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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我想当四个孩子的爹，可以吗？ 不要当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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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天才刚亮。
小院门口来了个人。
林誉文。
他一身白衬衫干干净净的，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黄雪莲正蹲在一楼门口擦门槛，抬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林知青，你来了？昨天……”
“嗯。你要上班你就先去，我是来找兰英姐的。”林誉文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黄雪莲的笑容僵在嘴角，站了两秒：“那我先去制衣厂了。”
说完，就拎起布包从他身边走过去。
林誉文侧了侧身让路，目光始终没落在她身上。
“文玲。”林誉文蹲下来，看着门口和小狗玩耍的小姑娘，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你过来！”
文玲抬起头，咧嘴笑了：“林叔叔！”
林誉文从布包里掏出一支钢笔，暗红色的笔杆，铜制笔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听说你上周考了全班第一，给你带来了一个小礼物。”
文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小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伸过去接，可伸到一半又缩回来，回头去看她娘。
冯兰英正从屋里走出来，一眼看见那支笔，脚步顿了一瞬：“林知青，你给她这个干什么？这东西太贵了，她才多大，用不着。”
“能用。三年级就该练钢笔字了。”林誉文把笔塞进文玲手里，站起来，目光落在冯兰英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灰蓝粗布工装，领口松松敞着一颗扣子。
乌黑的长发简单用黑皮筋低束在脑后，几缕细软碎发垂在鬓边耳侧，衬得眉眼柔和沉静，整个人干净又温柔。
看着她这模样，林誉文只觉得胸口蔓延上一股酸。
他不想再等了。
他要将自己所有的想法堂堂正正的说出来。
“这礼物太贵了，不能收。”冯兰英走过来，伸手要把笔拿回去。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两声细弱的哭声，冯兰英的手缩回来，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林誉文一眼，没再跟他争，转身往屋里走：“林知青，实在不好意思，你先在院子里坐会儿，我去看看孩子，马上回来。”
“嗯，你先去忙。”林誉文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处。
文玲攥着那支钢笔蹲在台阶上翻来覆去地看，想着娘说的话，就准备还回去。
但一回头发现身边早已没了林叔叔的影子。
“黄豆，你看见林叔叔了吗？”文玲戳了戳小狗。
小狗吐了吐舌头。
门虚掩着。
林誉文抬手想敲，手指碰到门板又停住了，鬼使神差地推了一下。
门直接开了一条缝。
冯兰英背对着门坐在窗边那张旧椅子上，左边怀里抱着一个，右边怀里搂着另一个。
她衣襟敞着，两个小脑袋拱在她胸口，发出细碎的吮吸声。
光从窗纸里透进来，照在她半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柔的。
她微微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孩子，神色安静。
林誉文站在门口，目光忍不住落在她露出来的那截脖颈上。
他觉得自己该退出去，该把门关上，该当什么都没看见。
但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他觉得有些话是时候说出来了。
冯兰英听见了动静，偏过头来，看见是他，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拢衣襟，可两个孩子正吃着，她腾不出手，只能侧了侧身，把后背对着他：“林誉文，你出去。”
林誉文没有出去。
他推开门，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兰英，我有话跟你说。”
这次索性连兰英姐也不叫了。
直接叫她的名字，兰英。
他早就想这么叫了，叫兰英姐。好像他永远是她的弟弟。
林誉文不想。
“你疯了？你出去。”冯兰英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怕吵醒孩子。
林誉文走到她的身后，站定了。
二人靠得很近。
近到他的呼吸能拂动她耳后的碎发。
浅琥珀色的瞳仁在光里透着一层温润的亮。
“兰英。”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就在她耳后，低低的，温温的，像一片羽毛落在耳廓上。
冯兰英整个人僵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他就贴在她背后站着，近得她稍微往后靠一点，头就能靠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影子从头顶罩下来，把她整个人拢在里面。
那股淡淡的皂角清气，衬衫布料被阳光晒暖之后干燥的味道，掠夺了她的所有的空气。
“兰英，你不要赶我走好不？”
林誉文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她。
他看见她的耳尖红了，看见她脖颈那道白生生的皮肤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绯色，看见她抿着嘴唇，睫毛轻颤的那副模样，跟他从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一样。
这个表情里没有林知青和兰英姐之间那道规规矩矩的线。
只有一个被一个男人逼到跟前，怎么都躲不了，只能红着脸坐在那儿的女人。
这也是他为什么不出去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像一个正人君子，甚至可以说是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但是他就是想要跟她突破这层关系。
不要当她的弟弟。
他要堂堂正正告诉她，自己是一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
“兰英，你别躲了。”林誉文语气认真，“我今天来，是想说，我想当四个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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