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老太太癫癫虐夫日常》赵今越

86、你是不喜欢还是不配？ 两人谈恋爱

　　黄雪莲坐在那儿，眼圈一点一点红了，嘴唇抿了又抿，终于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桌面上。

　　冯兰英坐在旁边，皱着眉，“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瞧着你俩都不太情愿？”

　　黄雪莲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开口：“赵主任前两天托人给我带话，说县里有一批外销绣品的单子，让我今天来国营饭店找他谈。我来了，坐了好一会儿，赵主任没来，来的却是林知青。”

　　她低头揪着裙摆：“赵主任之前还跟我说过，说要给我介绍个对象，说那人条件好，有文化，是城里来的。我一直不知道是谁，今天看见林知青进来，我才……”

　　如果说自己没有对林知青存其他的想法，那也是不绝对的。

　　林知青人长得好又高又有文化。

　　黄雪莲不是没想过。

　　但是她又不敢想多了。

　　可偏偏这些日子，赵主任明里暗里告诉她，林知青也是对她有想法的。

　　他三番四次的从大队赶来县里，就是为了跟她多相处相处。

　　所以黄雪莲这心里就生出了一些贪婪的想法。

　　她说到这里又哽住了，眼圈红红的，使劲眨了眨才把眼泪逼回去：“兰英姐，我配不上他。他是云京来的大学生，家里好，有文化，人又长得周正。我呢？我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利索，要不是跟着你，我现在还在黄家坳那个泥塘里蹲着，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她越说声音越低：“他刚才看我的那个眼神，我知道。他嫌我来碍事了。他今天本来就不想看见我，他心里头……”

　　她没往下说，可那个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

　　冯兰英坐在旁边，听着她把这一大串话倒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雪莲。”她开了口，“我先问你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林知青？”

　　“雪莲，你说你配不上他，我问你，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我……我就是个绣娘，在制衣厂当女工……”

　　“对，绣娘，工人。”冯兰英把这两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你知道现在这年月，一个女同志有一门手艺，又是国营厂的正式工人，一个月拿十几块钱的工资，自己养活自己，不用看谁脸色过日子，这在全县能挑出几个来？你出去打听打听，多少人家想找个有工作的媳妇，踏踏实实过日子。你黄雪莲，要手艺有手艺，要饭碗有饭碗，人又老实本分，哪一样拿不出手？”

　　她说着往前倾了倾身子，看着黄雪莲那双还挂着泪的眼睛：“林誉文会写字，你会绣花。他懂政策，你懂活计。他能跑外务，你能管内务。不是谁配不配的问题，不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她并不是想把两个人硬撮合在一起，她只是想矫正黄雪莲觉得自己不配的问题，配不配得上是一回事，两个人喜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这事不能混淆。

　　黄雪莲愣愣地看着她，“可是……”

　　“喜欢就去说，大大方方地说。”冯兰英把声音放软了一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管把你该说的话说了，他要是应了，你俩好好处。他要是不应，你就哭一场，第二天照常来上工，别耽误手里的活。”

　　黄雪莲吸了吸鼻子，使劲点了点头。

　　“兰英姐，我听你的。”

　　“我想明白了，兰英姐，那咱们回去吧。”

　　“先别急着走。”冯兰英把菜单往她跟前一推，冲柜台那边扬了扬下巴，“服务员，点菜。”

　　黄雪莲愣了一下，赶紧伸手去按菜单：“兰英姐，不用不用，我回去吃就行。”

　　“回去吃什么？来都来了，一个菜都不点，就干坐着？”冯兰英把她的手拨开，冲着走过来的服务员利索地报了两个菜，“一个鸡公煲，一个醋溜白菜，再来两碗米饭。米饭多盛点。”

　　冯兰英无奈笑道：“哭了半天，眼泪都流干了，这会儿肚子里空得能敲鼓。我跟你说，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饱了再说。林誉文跑了就跑了，他跑了你还不吃饭了？那你也太亏了。”

　　黄雪莲被她这话说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完又觉得不好意思，抬手捂了一下嘴。

　　鸡公煲先上来了。

　　油亮亮的肉块搁在白瓷盘里，肥瘦相间，酱色浓稠，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冯兰英把筷子往黄雪莲手里一塞：“吃。”

　　黄雪莲低头扒了一口饭，一口热饭下肚之后，空了一整天的胃终于被填上了一点，心里的郁积瞬间就散开了。

　　“鸡公煲真好吃，兰英姐，咱们多吃点，看看都用啥调料做的，回去也做。”

　　“行，回去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