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歆砚

44、云巅之约 当第二

　　当第二天一缕晨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时，昭弦鸢抱着书本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坐在座位上认真早读的沐熙颜。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无数的烦心事在看到她的那一秒就烟消云散。

　　“早啊！”昭弦鸢把书本重重放在桌上，故意弄出声响，想引起沐熙颜的注意。

　　沐熙颜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清晨的朦胧，却在看到昭弦鸢的瞬间变得柔和，“早。”

　　昭弦鸢拉开椅子坐下，一边翻找着课本，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吃到一个很大的瓜，待会给你讲。”

　　沐熙颜轻轻点头，嘴角不自觉上扬，“好。”

　　早读课结束，课间十分钟，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昭弦鸢迫不及待地往沐熙颜身边凑了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沐熙颜的脸颊：“我和你说我家楼上那男的家暴！”

　　说到激动处，昭弦鸢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文具都跳了起来：“你敢信吗？那女的一直哭着求饶！我本来想报警，结果我妈说别多管闲事......”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像只炸毛的小仓鼠，“要是我以后遇到这种事，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沐熙颜听得皱起眉头，镜片后的眼神满是担忧：“后来呢？”

　　“打到后半夜就停了。”昭弦鸢夸张地摆摆手，头发随着动作甩来甩去，“今早我在电梯里碰到那女的，脸上全是伤，还硬说是自己摔的......”她突然攥住沐熙颜的手腕，指甲轻轻陷进对方皮肤，“颜姐，你说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啊？”

　　沐熙颜低头看向昭弦鸢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贪婪着感受从她手上传来的温度。

　　然而，这一幕被刚走进教室的夏念柠看到了。夏念柠蹦蹦跳跳的走过来：“昭弦鸢，沐熙颜，你们在干什么呀？”

　　昭弦鸢抬起头，热情地招呼道：“柠柠，我们在聊天呢”

　　小晴在旁边坐下，可昭弦鸢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和夏念柠保持了一点距离。沐熙颜察觉到了昭弦鸢的小动作，在看不见的角落浅浅的勾起了嘴角，心中暗暗念叨：“傻子”

　　等到上课铃响起，大家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节课是数学课，老师在讲台上讲得激情澎湃，昭弦鸢却有些走神。

　　她偷偷转头看向沐熙颜，只见沐熙颜认真地做着笔记，白皙的手指握着笔，在本子上流畅地书写着。

　　“手真好看…………”

　　昭弦鸢看着看着，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了小人，画着画着，就变成了她和沐熙颜并肩的样子。

　　午休时间，昭弦鸢拉着沐熙颜去食堂。路上，遇到了几个同班同学，大家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有个同学开玩笑地说：“昭弦鸢，你和沐熙颜整天都黏在一起，简直像连体婴。”

　　昭弦鸢吐了吐舌头，“那当然！”，可昭弦鸢没发现她的耳朵早微微泛起红。

　　昭弦鸢盯着黑板右上角的日历，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突然"啪"地一声把笔拍在桌上："颜姐！还有两周就放寒假了！"

　　沐熙颜被她吓了一跳，睫毛轻颤，看着昭弦鸢亮晶晶的眼睛。对方已经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我查了攻略！离市区不远有座山，山顶能看到超美的云海，我们去爬山好不好？"

　　屏幕上是云海翻涌的照片，缭绕的雾气中隐约可见苍劲的古松。"可是......"沐熙颜犹豫着，"冬天山路会不会结冰？"

　　"我都想到啦！"昭弦鸢从书包里掏出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注意事项，"防滑钉鞋、保温杯、急救包......我们还能在山顶看日出！"说到最后，她声音不自觉带上撒娇的尾音，"颜姐陪我去嘛？"

　　沐熙颜的笔尖在草稿纸上晕开墨点，她垂眸避开昭弦鸢炽热的目光，却悄悄把攻略照片保存到手机。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那...要提前订民宿。"

　　"耶！"昭弦鸢猛地站起来，撞得椅子发出刺耳声响。全班目光聚焦过来时，她又红着脸坐下，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我要带自拍杆，在山顶拍一百张合照！"

　　接下来的日子，昭弦鸢像只忙碌的小蜜蜂。她课间拉着沐熙颜对比登山路线，午休蹲在快递站取防滑冰爪，连晚自习都在研究日出时刻表。沐熙颜看着她在草稿纸上画的简易地图，某处标着"和颜姐看云海的最佳位置"，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