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番外1 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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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迟的腰围又涨了０.５厘米。
清晨六点的衣帽间里，他盯着软尺上的数字，额头抵在冰冷的镜面上。镜中映出的身体依然精瘦，只有微微隆起的小腹昭示着那个荒谬的诊断——男性假孕综合征。
“量完了吗？”陆良辰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穆迟手一抖，软尺掉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双手从后面环住。陆良辰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带着牙膏的薄荷味：“让我看看我们的宝宝长大了没？”
“别闹。”穆迟耳根发烫，试图拍开那只往睡衣里钻的手。
陆良辰灵活地避开攻击，掌心贴上那处柔软：“医生说要经常按摩。”他的手指画着圈，突然在某处按了按，“这里是不是比昨天鼓了点？”
穆迟倒吸一口气。最近他的身体敏感得不可思议，仅仅是这样的触碰就让他膝盖发软。更可怕的是，他居然开始享受这种被当成易碎品对待的感觉。
“今天要和市规划局开会。”他强作镇定地转移话题，“你那份立体农场的设计图…”
话没说完就被拦腰抱起。陆良辰像运载什么珍贵物资般把他放在床边，单膝跪地为他穿袜子：“穆总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养胎。”
阳光透过纱帘照在陆良辰发顶，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穆迟鬼使神差地伸手揉了揉，手感比想象中更软。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过去三年，他们之间向来是陆良辰主动撒娇。
“…我预约了下午去阳光孤儿院。”穆迟迅速收回手，声音绷得紧紧的，“新一批体检报告今天出来。”
陆良辰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自从决定领养孩子后，穆迟每周都会去孤儿院做义工，比当初签十亿合同时还认真。上周他甚至在半夜爬起来修改孤儿院的游乐区设计图。
“我陪你去。”陆良辰站起身，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条奶糖，“先补充能量。”
穆迟皱眉：“医生说…”
“医生说你需要保持心情愉悦。”陆良辰剥开糖纸直接塞进他嘴里，“而投喂穆总是我最愉悦的事。”
奶香在口腔化开的瞬间，穆迟恍惚想起二十年前孤儿院发放的救济奶粉。那种劣质香精勾兑的味道，竟被陆良辰用一颗糖完美复刻。
——直到会议室里他才反应过来，这混蛋肯定在糖里掺了奶粉。
“立体农场的承重系数有问题。”
市规划局局长敲着图纸，眼镜片后的目光充满怀疑。陆良辰坐在长桌另一端，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知名建筑师，倒像是来砸场子的摇滚歌手。
穆迟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言，突然感到桌下有东西蹭他的小腿。他警告地瞪向对面，陆良辰却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他的左手确实规规矩矩放在桌上，但右手…
“穆总不舒服？”局长注意到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
穆迟咬牙微笑：“没事，请您继续。”
那只手已经顺着膝盖爬到大腿内侧。他猛地合拢双腿夹住作乱的手指，桌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翻开企划书：“关于承重问题，我们采用了新型…”
“啊！”陆良辰突然叫出声。全会议室的人都看向他，只见这位年轻建筑师满脸通红地扯着自己领带：“抱歉，领带夹…夹到肉了。”
穆迟趁机狠狠碾了下桌下那只脚。但当他看到陆良辰解开的领带时，突然瞳孔一缩——那是他今早亲手挑的深蓝色暗纹领带，内侧用金线绣着“LC?MC”。
“年轻人就是毛躁。”局长摇摇头，“穆总当年二十岁接管穆氏时…”
“说到这个，”陆良辰突然正经起来，用领带缠住自己手腕打了个结，“我们准备了VR实景演示。”
穆迟警惕地看着他推来VR眼镜。当冰凉的塑料贴上面颊时，他感到有东西系上了自己的手腕——那条该死的领带不知何时被陆良辰解下来，现在正把他们两人的手绑在一起。
黑暗降临的瞬间，他听见陆良辰压低的声音：“抓紧，带你看看未来孩子的游乐场。”
360度全景画面在眼前展开：阳光孤儿院新建的玻璃穹顶下，孩子们正在他们设计的立体迷宫里奔跑。每个转角都种着向日葵，阳光透过玻璃在彩色地砖上投下几何光斑。
最震撼的是中央广场——一座等比例缩小的城市模型，所有建筑都能让儿童攀爬玩耍。穆迟一眼认出那些建筑的原型：穆氏总部、陆良辰获奖的博物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酒店…
“这是…”
“我们的孩子会在这里认识整座城市。”陆良辰的声音带着笑意，“包括爸爸们相爱的地方。”
穆迟摘下眼镜时，发现全会议室的人都在抹眼泪。局长擤着鼻涕拍板：“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只有他注意到，陆良辰悄悄把领带塞回他口袋时，上面多了个小纸条：【中午想喝你煮的咸奶茶】。
——那是他们第一次同居时，穆迟因为皮肤饥渴症发作而胡乱发明的饮品。红茶、牛奶和海盐的诡异组合，却被陆良辰夸“有创意”。
午休时间，穆迟在办公室休息间煮奶茶。陆良辰从背后抱住他，鼻尖蹭着他后颈：“放三克盐，上次太淡了。”
“你怎么连这都记得…”
“我记得关于你的所有事。”陆良辰关掉火，就着他的手尝了口奶茶，“比如现在这个表情，代表你正在算卡路里。”
穆迟放下量杯。自从确诊假孕综合征后，他的身体仿佛打开了某个闸门，所有被压抑的渴望都喷涌而出。上周他半夜偷吃冰箱里的奶油蛋糕，被陆良辰抓个正着。
“医生说体重增长是正常现象。”陆良辰舔掉他指尖的奶渍，“再说…”手突然滑到他腰间，“我喜欢有点肉的穆总。”
穆迟差点打翻奶锅。这个混蛋最近越来越会利用他的敏感体质，偏偏自己还抗拒不了。就像现在，明明应该讨论下午的孤儿院行程，他的大脑却完全被奶茶香和陆良辰的体温占据。
“孩子…”他艰难地维持理智，“如果领养的话，教育问题…”
“你教他数学，我教他画画。”陆良辰轻松地说，仿佛在讨论周末菜单，“犯错就罚抄《建筑安全规范》——保证比藤条管用。”
穆迟想起书房里那本被翻烂的规范手册，那是陆良辰父亲留下的。五年前他们重逢时，谁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咸了。”陆良辰突然皱眉，把奶茶杯塞回他手里。
穆迟喝了一口，味道明明正好。但当他看到对方狡黠的眼神时，立刻明白了——陆良辰俯身吻住他，舌尖扫过上颚：“现在刚好。”
窗外，春日的阳光洒在办公桌上的向日葵盆栽上。穆迟想，或许有些渴望，本就不该被测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番外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