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爱情由我来守护》黑白齊

4、破碎重构 顶楼办

　　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两具交叠的身影，陆良辰把穆迟压在钢化玻璃上亲吻。楼下是举着抗议标语的穆氏股东，他们刚发现总裁把核心专利转给了男友名下的空壳公司。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恋爱脑。”陆良辰咬着他耳垂低笑，手里U盘闪着幽蓝冷光，“只要把这份财务造假证据公开，你那些叔伯至少得进去三个。”
　　穆迟截住他手腕按在玻璃上，另一只手解开陆良辰手机锁屏。屏幕亮起的瞬间，一个正在自动删除文件的程序跳了出来，进度条已经走到87%。
　　“你养父母的车祸报告。”穆迟从内袋抽出文件夹拍在他胸口，“两清了。”
　　陆良辰瞳孔骤缩。那份他追查五年的真相现在就贴在心口，薄薄的几页纸却重如千钧。手机传来轻震——删除程序完成，他精心准备了半年的复仇系统烟消云散。
　　暴雨突然敲打窗户，豆大的雨滴在玻璃上炸开水花。陆良辰的膝盖像被抽走了骨头，他崩溃般跪下来，额头抵着穆迟的膝盖：“对不起...我本来是要...”
　　“我知道。”穆迟抚摸他后颈的手势像在安抚炸毛的猫，“现在轮到我养你了。”
　　雨声淹没了陆良辰的哽咽。三个月前那个雨夜，他黑进穆氏集团内网时，怎么也没想到会挖出养父母车祸的线索。更没想到这场始于报复的接近，会让他爱上本该仇恨的对象。
　　穆迟的手指穿过他发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天在书房，我就知道你是来报仇的。”
　　陆良辰猛地抬头。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把穆迟的身影切割成碎片。
　　“你偷看我的加密文件，调查穆氏近十年的商业纠纷，甚至...”穆迟苦笑一下，“在我咖啡里下药就为了拷贝我指纹。”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穆迟蹲下来与他平视，“不仅是为了车祸，还为了二十年前。”他的指尖轻触陆良辰后颈的胎记，“我找了你那么久，怎么可能再放你走。”
　　陆良辰攥紧了那份调查报告。他想起这三个月来每个相拥而眠的夜晚，想起穆迟皮肤上那些伤痕的温度，想起生日那晚混着血味的吻。原来他们一直在互相欺骗，又互相救赎。
　　“看报告吧。”穆迟站起身，“看完你就知道，我们都被利用了。”
　　陆良辰颤抖着翻开文件。随着阅读进度，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当看到最后一页的签名时，喉咙里挤出一声困兽般的呜咽：“不可能...”
　　“你养父母是顶尖的建筑工程师，他们发现了那个政府项目的安全隐患。”穆迟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而我的叔伯们为了利益，选择让举报人永远沉默。”
　　雨越下越大，办公室没开灯，闪电时不时照亮两人惨白的脸。陆良辰想起养父母车祸前夜，父亲把他叫到书房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小辰，如果有一天你看到向日葵低头，记得那不是在认输，而是在积蓄力量。”
　　现在他懂了。父亲早知道危险临近，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我把专利转给你，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你父亲的设计。”穆迟递过另一份文件，“他在临终前把图纸寄给了阳光孤儿院，应该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
　　陆良辰没等他说完就扑了上去。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雨水咸涩，比生日那天更凶狠也更绝望。当他扯开穆迟衬衫时，对方没有反抗，只是在他耳边轻声说：“U盘里根本不是财务数据，对不对？”
　　陆良辰僵住了。穆迟低笑一声，唇瓣擦过他耳廓：“是病毒程序。你想毁掉的不只是穆氏，还有那个政府项目。”手指抚上他后背，“真巧，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两人震惊的脸。陆良辰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哽咽。他们花了这么久互相试探，互相算计，结果竟走在同一条复仇路上。
　　“现在怎么办？”他抹了把脸，看着楼下越聚越多的人群，“你的股东们快把大楼掀了。”
　　穆迟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执行B计划。”
　　十分钟后，陆良辰目瞪口呆地看着新闻直播——穆氏集团召开紧急发布会，宣布将涉事政府项目的全部证据移交检察机关，同时辞去CEO职位。
　　“你...”陆良辰指着电视里正在播放的工程事故模拟动画，“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从知道你在调查那天起。”穆迟解开领带扔在沙发上，“顺便说一句，你养父母的名字会出现在这个项目的纪念碑上，作为吹哨人。”
　　陆良辰的视线又模糊了。他摸索着抓住穆迟的手，发现对方掌心全是冷汗。这个看似游刃有余的男人，其实和他一样害怕。
　　“值得吗？”他轻声问，“为了我放弃一切。”
　　穆迟没有立即回答。他拉着陆良辰走到落地窗前，暴雨中的城市灯火阑珊。远处，一栋正在施工的摩天大楼上，“陆氏建筑”的LOGO隐约可见。
　　“不是放弃。”穆迟把额头贴在他肩膀上，“是物归原主。”
　　陆良辰突然想起公寓顶楼那些向日葵。穆迟说它们永远朝着太阳，却忘了说向日葵的另一个特性——即使被砍断头颅，根系也会在土里继续生长。

作者有话说

　　还是没人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