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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沉沉浮浮心 次日见洛熏 ...

  •   次日见洛熏果然已在楼下,仍是昨晚的那身衣服,单薄的身影,凝视前方云霞,似是听见自已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明明没有精致的面容,却在那一刻有了惊心动魄的美。强压下心头奇怪的冲动,紫意推了车又同他一路沉默前行,因了胡思乱想而越发难捱无言的尴尬着,好不容易忍到学校,又在心底生出隐秘的失落。

      这一天却仿佛特别有缘,到走廊接水的时候看到他,正想着要不要说“你也来接水啊”之类的话,一转头看到少年衣领口里微露的锁骨,呆了呆,就听见那人说“走了”,回过神来手里还捏着个空瓶子。
      大课间休息二十分钟,和青清出去买零食,站在外面发呆,又看见洛熏。远远的在操场边的回廊里,同另外一群看起来很不良少年的男生在抽烟聊天,那么干净的一个人在那样一堆人中间,让紫意竟有美玉蒙尘的刺痛感。
      中午骑车回家,路经玉带河旁,不知是哪里的白色野蔷薇开得正盛,阳光下白得耀眼,美得如同梦境,紫衣微微出神,想到昨晚的白色。回过神来才发下有人与自己同行,竟是洛熏!带了微微促狭的笑意,紫意脱口而出“我刚刚想到你,你就出现了!”说完立即后悔,他会怎么想呢!正懊恼如何解释,洛熏却只是微微笑着说了句“哦,这么巧”,心里顿时轻松,又隐约有落空感。
      “我回外婆家,走了。”
      “嗯?哦!下午见!”回神过来,洛熏已经骑出好远了。
      刚好,一直想看看烧烤店对面的精品店,紫意停了车,满足的叹息着,又遗憾没有那么多零用钱买那些可爱的发饰,抬头看见有许多风铃,随手抚摸过一个木制的风铃,音色温润偏低沉,正面是纳西古文,背后是古文的对应汉字,朴素精致。鬼使神差的就买下了。

      下午和洛熏一起上学,去的很早,两人一同推车进学校,意外遇到那天回廊里一起抽烟的另一个少年,凤眼狭长,头发剃得很短,同样的消瘦,唇旁勾着一抹笑意“哟!带媳妇回来了?对面有房!”洛熏笑了笑没解释,紫意只转了头装作没事的往前走。
      “明天开始不和你一起上学了。”
      心狠狠一沉,几乎窒息,紫意惊讶于自己的反应,面上努力做平静地问“怎么呢?”
      “开运动会了。”这有关系?
      顿了顿,洛熏又说“我跑步,你帮我带书包,陪我练练吧。”下沉的心猛然就如同云破日出,一瞬间温暖而雀跃。随即更是惊怕,这种情绪,太不应该出现!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认识一个多月的人,那么在意?难道喜欢……绝不会的!才与浩分手一年,初恋男友的温柔,残忍历历在目,自己不可以再喜欢谁!
      于是像是要表明心意一样,自已在日记本上写下最近关于他的事,宣誓般的记下“绝不可能喜欢他的”。

      很快,仿似连上天也要回应似的,自运动会后,家门口开始修路,洛熏说要去外婆家住一段时间,不会和她一起上学了。他身边也有别的同伴一起回家
      雨季来临,每天的心情与灰暗的天空呼应,上学变成一种折磨,偶尔与洛熏相遇,,即使刻意经过,他也像是完全不认识紫意的样子。在学校里面见面的机会骤然减少,见到了,也不等紫意调整好心绪就面无表情地经过。
      这是什么意思?不稀罕!每次滞后委屈的感觉很不好,紫意在日记本里写“不强求,只是个过客而已”。

      紫意和父亲的矛盾越加激烈,在家里不仅不说话,不能看电视,不能用电脑,连单车都不被允许使用。紫意开始走路上学。走半个小时路不是难事,天天走,并且背着五六千克的书包就很痛苦。生活加了诸多限制,虽是琐事,却很影响心情,也让紫意逃离的心情更加迫切。

      紫意家和青清家住的很近,于是有时也让青清来接她。与紫意顺路的还有慕慕,是青清的初中同学,瘦瘦小小却长得很罗曼蒂克,非常可爱,两人也常约着一起吃午饭,回家的时候慕慕就载紫意一段,两个小姑娘的友谊就打下来了。
      这慕慕高一和紫意班上一个绰号“色女”的女生是同班同学,高二文理分班的时候,色女转到了7班,不久就显露出她的才华横溢,写得一手好文章,字句极其优美且毫不浮夸,画得一手好画,幽默,聪明,骄傲且潇洒不羁更胜男生,自诩“风流倜傥”。很快在班里面有了很多“老婆”,就连青清也是其中之一,于是紫意也开始关注她。暗地里也有嫉妒,就像好几年后紫意对色女说的“我那时候一心一意只愿有青清一个挚友,你轻易就得到她的欣赏,我嫉妒你,你欣赏的都是各有特色可爱的女生,我却不是其中之一,混乱的心情是关注的开始”。
      一次,紫意非要抢色女手中日记本看,无意抓伤了色女的手,色女一拍桌子“你个六爪子的魔鬼,我们别处了!”紫意愣了,回到自己的座位发呆,色女看紫意低头趴在桌子上的样子慌慌的问“你不会是哭了吧”,紫意又愣,眼泪却下来了,自己还没弄清状况,色女就慌了手脚,不安的安慰说“你怎么就哭了呢,我错了,你别这样……哎呀……我错了!”
      下午上学,桌上静静躺了个粉色的信封,紫意打开看,乐了:
      可爱的小阿紫: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对美丽可爱贤惠聪明温柔……省略以下(这都不是真话~)的你发火,别生气了!
      后来说起来,紫意总说,当初我就是这么爱上色女的!

      几乎每天都有考试的日子忙碌且充满压力,紫意在这样的日子里渐渐冷静下来。春节过后,路修得差不多了,洛熏又回到父母家,又恢复了和紫意一起上学。
      情人节前一天,洛熏意外和紫意一起走路上课,洛熏突然问“你明天有什么安排么?”
      “嗯?没什么特别啊。为什么?”
      “明天情人节啊。”
      情人节?紫意完全没有注意到,可洛熏这样问……是什么意思?
      “哦。没安排。”
      “哦。”就这样?紫意有些好笑自已微薄的期待。
      “呐,帮我保管一下。”紫意把手中的淡紫色本子递出去。
      “什么东西?”
      “日记本,最近放家里不方便。”
      “哦。”
      “别偷看哦。”
      “绝对不会,没兴趣。”没兴趣……也好。紫意有些无语的回味洛熏的回答方式。

      放学回家,在路口遇到洛熏,紫意惊讶的细细打量他,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衣式T-shirt,三颗扣子全开,露出一半优雅的锁骨,少年偏瘦的身材被黑色衬得稍显成熟,有一种堕落的诱惑。这是第几次惊艳了?紫意赞叹“这样穿很帅!”
      洛熏笑得比平时明艳些,“谢谢!我家没人,你要来么?”
      紫意惊喜道“好!”
      迎面拐角看到父亲远远骑车出来,紫意有些慌的故作平静的叫了一声父亲,下一秒——紫意一直没忘记,父亲看到自己的平静目光转向洛熏时便做了疑惑,继而厌恶,毫不掩饰的厌恶,那是对自己的……只是几秒的事情,那眼神剜得紫意心中锐痛,又强压下,对洛熏介绍“刚刚的就是我父亲。”
      低落的情绪被洛熏难得的温柔笑意融化,紫意好奇地环视洛熏的房间,不及自己房间一半大的卧室井井有条,贴着大幅大幅的《最终幻想》的海报,狭小的空间显得亲密温馨,空气中暗暗浮动着那晚的香味,紫意拿出前几天买的风铃,说作为谢礼。洛熏有些意外的接过,仔细挂在书架上,紫意看着这一系列动作,心里涌上淡淡的温柔。
      “有没有什么吃的?”
      “嗯?”紫意还在发呆。
      “我爸我妈不回来,你有没有吃的?”
      “你等一下,我回家拿。”
      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家,紫意随口编了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搜刮了一盒牛奶,一小打巧克力,一盒饼干风风火火的下楼。
      离开洛熏家的时候,门口的海棠恰好开的摇曳生姿,紫意捡了一簇回家,第一次觉得生活也有美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沉沉浮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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