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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论第一次 你总是在说 ...

  •   周鸣惊:“怎么会!我明明把他身上的虫子都拔下来了!”

      “未免会有遗漏嘛。”赛扁鹊道,“不过还好我能治。”

      “能治就好能治就好,那就麻烦医师了。”周鸣刚松了口气,一扭脸见赛扁鹊伸手要解肖岑和衣裳,那口气就又吊了上来,按住他手道,“等一下,非得脱衣服吗?”

      赛扁鹊冷哼一声:“小子就是小子,套上裙子就能做姑娘了?你要是不想让我治他,就赶紧把人带回去吧。”

      “......哪有的事儿,哈哈,您请便。”周鸣讪讪收手,立在一边不讲话了。

      赛扁鹊又哼一声,将肖岑和的衣裳撩开,看见他身上连成片的红斑后嘶了一声,“你们也真是心大,这么多伤口,就算是蚊子咬的也得抹点毒虫药吧。”

      周鸣连连称是,解释说他们本来就打算抹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肖岑和全身几乎都被蔓延开的红斑覆盖了,赛扁鹊一寸寸地摸着他的皮肉,最后将手指停在他大腿根的地方,周鸣这时才发现那里鼓起了一个小包,差不多一块铜板大小,红中透着点紫,很不对劲。

      赛扁鹊一声不吭,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细长的刀片,抬手就在那鼓包上画了个十字,红得发紫的血就慢慢地从那十字中流出来。

      “忍着点。”

      赛扁鹊说完这三个字,两根指头就用力按上了肖岑和的肚皮,几乎是瞬间,那薄薄的一层皮肉下面就显露出一道黑影在隐约蠕动。

      “啊!”本来还迷迷瞪瞪的肖岑和只觉得大腿一疼,紧接着肚子更加剧烈的绞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肠胃一般,他惨叫一声,捂住肚子将身体蜷起来,“好疼啊,我不弄了,我不弄了!”

      周鸣只好上去抱住他的脑袋,安抚道,“马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

      “按住他。”

      赛扁鹊大概是见多了鬼哭狼嚎的病人,眼都没抬一下,手下动作更是没停,在肖岑和的不停挣扎中一路赶着那蛊虫来到了十字路口,可是虫太大出口太小,他用力挤了好几次都没有将它挤出来,啧了一声,手起刀落将那十字戳得更深了些,只听得“咕唧”一声,一只手指头粗细的黑虫便从中掉了出来。

      随后那伤口就开始流血,一开始是深紫色,接着带着点红,再后来变成了鲜红色,赛扁鹊看差不多了,就将血止住,将伤口用纱布裹上,又扔给周鸣几罐药膏,“红盖子的消毒止痒,蓝盖子止血生肉,黄盖子养肤祛疤,自己回家抹去吧,注意这几天伤口别沾水。”

      周鸣接住那些罐子,摸了摸怀中发现空荡荡的,尴尬道:“今天真是多谢医师了,只不过......”

      “今天没带银子啊?那明天加倍送来,我还在这里等你。”

      周鸣一拱手:“医师放心,我会按时送达的。”

      赛扁鹊懒得跟他多说客套话,直接摆手赶人,兀自进了里屋。

      肖岑和此时全身都被汗浸透了,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被捞上来,他微微张着唇喘气,瘦成薄片的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

      周鸣将他身上的汗水擦干,套上衣服,背着他出了医馆。

      路上肖岑和伏在周鸣肩头上抽抽,周鸣听着他的动静心里也挺不得劲的,但还是强撑起精神跟他开玩笑,“怎么还在哭,这么疼啊。”

      “疼。”肖岑和声音闷闷的,“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哈哈,你才多大呀就这辈子了,你以前没摔跤过吗,玩小刀的时候有没有划到过手,那时候疼还是现在疼?”

      “我从没摔过跤,娘亲也不让我玩小刀。”

      “......哦。”差点忘了,这小子以前是个小少爷来着,跟他这种野孩子确实不太一样。

      肖岑和尤嫌不够似的,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辈子第一次摔跤,就是在白塔,和你,还有第一次拿刀也是,第一次穿裙子也是......”

      周鸣赶紧打断他:“......行了小少爷,赶紧睡觉吧,聒噪。”

      不过不知道是他哪句话戳到了肖岑和的笑穴,他终于不抽抽了,搂着周鸣的脖子闷笑起来。

      笑完了还去问周鸣:“师兄,我那么多第一次都是跟你一起,你开不开心?”

      “切,这有什么好开心的,那要按你这么说,我第一次拿刀砍人也是在白塔,跟你跟你金叔跟朱道林都在一起,第一次背着人爬楼也是跟朱道林跟你一起,还有第一次拥有我自己的剑,第一次给剑取名字都是跟朱道林——”

      “师兄,”肖岑和又不高兴了:“你总是在说那个人的名字。”

      “是吗,哈哈,我自己都没发现。”周鸣没觉得哪儿不对,回院子的后半程里肖岑和却怎么也不愿意讲话了。

      两人回到院子厢房中,金武正在对着烛光看画本子,见他们回来了就将那书往袖子里一塞,迎上去道,“咋了啊这是,咸菜罐子呢,怎么背着小孩回来了?”

      周鸣把肖岑和稳稳地放在床上,把晚上的事情跟金武解释了一遍,金武惊讶极了,立即就要脱衣裳再看看自己身上还没有遗漏的蛊虫。

      周鸣说若是他二人身上有肯定也跟肖岑和一样发烧了,现在还没发烧那多半就是没事,金武还是不放心,纠结几番还是解了褂子仔细检查起来,脱下的衣裳随手放在一边,周鸣眼尖看见了夹在其中其中一片书页。

      他伸手过去要拿,“金武,你看的这是什么书?怎么画的还有人,不会是偷练了什么秘笈吧?”

      “别碰!”金武霎时脸红脖子粗地跳过来抢。

      周鸣见他这样,更好奇了,一个扭身躲开了金武,翻开手中书页——

      只见其中人影缠绕,暖帐浮动......

      他把书扔得高高的,揶揄道:“哦~原来是思春了~”

      金武连忙举起双手去接,接到了书又举起拳头要锤周鸣:“哎呀都说了让你别碰,这庄子里能有谁啊就思春思春,就不能只是好奇看看吗!干嘛说得那么难听!”

      周鸣边躲边道,“可以可以,您尽管看,我明天就去庄子里四处逛逛,看到底是哪个天仙把你的魂勾去了。”

      金武打着赤膊勒住周鸣的脖子,笑骂:“俺看你是想找打!”

      这时在床上坐着的肖岑和突然来了一句,“师兄,我腿疼。”

      “啊?怎么了,我来看看。”

      周鸣闻言赶紧搬开金武的胳膊去查看肖岑和的伤口,见他大腿根下面的纱布渗了一点红色出来,便道:“压到伤口了吧,快点躺下,我给你换药。”

      肖岑和乖乖躺倒,看着周鸣为他忙前忙后,突然很没有头脑地来了一句,“师兄,这个伤口会不会留疤啊?”

      看他伤口的大小和深度,是肯定会留疤的,但是周鸣考虑到肖岑和的心情,还是说:“不一定,你好好修养,按时涂药,说不定会消掉,呃,就算消不掉你也不用担心,这个位置这么隐蔽,除了你未来媳妇儿也没人能看见。”

      “好吧。”肖岑和撇着嘴,看样子还是有点不开心。

      周鸣给肖岑和换好药,拿着换下来的沾血纱布出去洗。

      对面西厢房总算亮了灯,朱道林斜靠在窗棂上,目光追随着周鸣,从他端着木盆出来一直看到他将那几块纱布晾在绳子上。

      周鸣本来都晾好纱布要出去倒水了,想了想还是折回来站到他跟前,问他:“你干嘛一直阴飕飕地盯着我?”

      朱道林一句废话也没说,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窄长的字条,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念:“道林兄,烟雨山庄恐怕大有问题,我们先走一步,你若是回来看见字条,也赶紧跑吧。”

      周鸣不明所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惊讶你那时竟然还能想起我。”

      “你这么一个大活人怎么想不起,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神经。”周鸣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要回屋。

      “喂。”朱道林在后面叫他,“我是好人,真的。”

      周鸣脚步不停,胳膊举起来朝后面晃动几下,回他,“不重要了。”

      因为已经决定交你这个朋友,所以你是好人还是坏人,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朱道林看着周鸣的背影,直到它完全被迷蒙的夜色淹没,才关上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凉气。

      屋子里的肖岑和眼睁睁看着他金叔撅着屁股把那本小册子小心翼翼地藏在床垫底下,冷不丁吐出来一句:“金叔,你真猥琐。”

      金武睁大了本来就不大的眼睛,张着嘴指指自己又指指肖岑和,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又涨起来:“俺怎么就猥琐了?你这小孩别乱说话行不行,在俺家那边像俺一样大的男子,有的孩子都满地跑了!俺不就是看点春画吗,又没真干什么!”

      肖岑和:“春画是什么?”

      “春画自然就是专门在春天看的画——”金武突然顿住,冲肖岑和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一把将床垫子底下的册子抽出来两只手翻开递到肖岑和跟前,“俺给你,你自己看。”

      肖岑和躲闪不及,米黄色纸张上交叠着的两个人影乍映入眼中,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金武的讲解就在他耳边响起了:“你看啊,下面的这个就是......”

      肖岑和猛地闭上眼睛:“啊啊啊啊啊你变态!”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以后都要经历的嘛。”金武叉着腰笑:“不过现在你也看了这图,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俺猥琐了哈哈哈!”

      肖岑和想说金武说的不对,他师兄绝不会干这么恶心的事,想了想还是怕金武再乱说话玷污周鸣,就又闭上了嘴巴。

      由于明天庄子里就要举办演武会,周鸣这天晚上一直练剑到深夜,淋着寒霜领悟了《流云剑法》第二层后才心满意足地收剑回房。

      肖岑和这时已经睡得很沉了,周鸣担心打扰到他,便轻手轻脚地躺倒在了床边,谁知道他刚盖上被子,温暖的手脚立马就缠了上来,瞬间驱散了他一身寒气。

      周鸣浑身都松散了下来,很小心地避开了肖岑和的伤处,舒舒服服地搂着小火炉睡了过去。

      第二天,庄子里的鸡才叫了两声,周鸣便睁开了眼。

      他先是将手放在肖岑和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确保正常后才起床穿衣去叫金武。

      两个人洗漱完毕,给肖岑和留了张便条后就一同去了演武场。

      金武一路上打了数不清个呵欠,周鸣定睛一看,这人脸上竟然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去了。

      “你这,怎么了?没睡好?”

      金武挠挠头,苦恼道,“俺这几天也不知道咋回事,一睡了就做梦,脑子里就跟走马灯似的闪来闪去的,躺在床上眼一闭一睁天就亮了,睡了一晚上还跟没睡似的。”

      周鸣面色古怪,“你做的什么梦?”

      “呃,这个,是,是属于个人隐私的部分,你没必要知道。”

      看金武支支吾吾遮遮掩掩的样子,周鸣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瞬间对他鄙视起来,恨铁不成钢道,“就算你真的很喜欢人家,也不能因此影响自己的生活啊,天天让你练功没这么大瘾,思个春倒是整个人都要栽进去了。”

      “俺思谁啊俺!真没有啊!”金武叹了口气,“真是解释不清楚,也许是这两天天气干干的好事吧,过几天看看会不会好些。”

      “这样的话,我们明天去医馆问问有没有可以安神的药吧,总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唉,行吧。”

      演武场周边已经站了许多人,周鸣一打眼就看见了好几个那天在英雄宴上出现过的熟面孔,此时正在与其他门派交谈。

      二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身边有几人注意到他们过来,瞬间闭上了说闲话的嘴,还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二人。

      周鸣不明所以,不太自在地侧身过去,避开了他们的打量。

      金武没感觉到什么异样,自顾自贴着周鸣耳朵道:“杜凌岳都死了,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收到消息,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举办这个演武会呢。”

      “杜庄主死了,也会有其他张庄主李庄主站出来顶替他的位置的,烟雨山庄这么大一块肥肉,是个人路过都想咬一口,庄子里现在还有人能撑起演武会,这些人就不敢轻举妄动,要是他们自己都乱了阵脚,结果可能就真的乱了套了。”周鸣耸肩,“再说了,咱们不也是来打秋风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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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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