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 28 章 真会骂人 ...
-
“所以,你到底来找我什么事。”商明漪去而复返,坐得离叶疏桐远远的,双手抱臂,一副戒备的样子望着她。
叶疏桐失笑一声,双手搭在桌面,交叠十指:“是关于观澜小区的事情。”
一提到观澜小区,商明漪漫不经心的神色褪去,脊背微微绷紧,神色认真下来。
“我的建议是既然观澜小区已经成了烂尾楼,那就把它建了一半的楼层全部拆除,只留一块完整的地皮。”
“全部拆掉?”商明漪皱了皱眉,“抛开庞大的工程成本不谈,拆迁人工开支就不是个小数目。你说好帮我解决资金链问题,怎么突然说起拆迁了?”
叶疏桐忽然侧身从包里掏出平板,一番操作后,点开观澜小区的施工平面图递到商明漪的面前。
她指尖滑动着页面,慢慢说道:“观澜小区的名声已经臭了,但从地理位置来看,这里仍旧是绝佳地段。”
“与其大费周章去筹集资金,还不一定能筹到,不如转手把这块地皮卖了。毕竟‘观澜小区’这四个字可不能再和商海地产扯上一丁点关系。”
“时间久了,大家慢慢就会淡忘商海地产和观澜小区。可它们如果一直牵扯在一起,终究会变成旁人心里一根拔不掉的刺。”
商明漪低头斟酌半晌,抬眸看向叶疏桐:“所以你打算教我怎么做?”
“观澜小区全面拆除,只留下地皮,商海地产更名换法人,一切从头再来。”
商明漪:“......”
她攥着手,指尖不停拨弄食指上的倒刺,定定看着叶疏桐,淡淡道:“叶总,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拆迁观澜小区投入巨大又耗时长,万一听你的方案到头来全盘亏损,我承担不起。而且我们才认识几天,我不敢贸然冒这个险。”
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杀猪盘这种事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叶疏桐未免把她看得太过天真,这套伎俩破绽百出,连装样子都懒得用心。
真当我好欺负,随随便便就能忽悠我?
叶疏桐一脸平静收好平板放回包里,她微微向后仰,倚靠在椅背上,抬手挽了一下耳后散落的头发,微笑开口:“商小姐,请问在我出现之前您有找到投资人投资吗?”
商明漪:“......”
她脸色白了一瞬。
她面带微笑,暗地里却咬牙切齿想道:这人真会戳人脊梁骨,骂人真脏!
*
薄晚嫣仰躺在床上,眉头蹙起,脸颊烧出一层绯红。她呼吸粗重,温热气息缓缓吐出,桃花眼雾蒙蒙的,睁不开似的半垂着。
邬思放轻脚步缓缓靠近,伸出右手覆在薄晚嫣的额头上,转头看向一旁的姜宁,开口道:“她这症状有多久了。”
姜宁局促地站在一旁,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低声道:“有一阵了,她吃过早饭后,状态就有点不对。我也是看她太久没出来,才急着去房间找她的。”
邬思皱了皱眉,面上有些不悦:“过这么久才发现不对劲,你这未免也太粗心了。那既然都发现了,为什么不及时把她送医院。”
她气得胸口阵阵发疼,俯下身用额头贴着薄晚嫣的额头,温度烫得她连忙缩了回来。
邬思坐到床边,一脸心疼地拿过冰袋敷在女人的额头上。
“怎么不说话了?”
姜宁连忙道:“我想过送医院,但薄总一直很抗拒也不让我碰她。我实在没辙了才把您请过来。”
“她说不去就不去,这种情况能由着她胡来吗?”邬思气得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她弯下腰拉起女人的胳膊要将人抱起。
床上烧得迷迷糊糊的女人,突然伸手搂住她的脖子,紧紧依偎在她怀里,低声呢喃着:“萧楚涟,你不许离开我,只能留在我身边。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邬思:“......”
她掌心贴着薄晚嫣的后背,手臂缓缓收拢,牢牢揽紧浑身发烫的女人,转过身看向姜宁:“话说回来,萧楚涟呢,怎么这么久都不见她......你先过来搭把手,我抱不住了。”
姜宁连忙冲上前去接过薄晚嫣,拦腰将人抱着,忐忑地直面邬思:“萧楚涟跟薄总吵架了,两人现在在冷战呢,她这会应该在自己的住处吧?”
邬思皱了皱眉,眼里满是不解。姜宁见状,赶忙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细细讲了一遍。
“......”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邬思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冷声道:“先送薄总去医院吧。”
*
萧楚涟浑浑噩噩睡到中午,拖着沉重的步伐去浴室洗漱。
她将自己和商明漪的合照贴在镜子前,慢悠悠刷着牙,时不时拿指尖轻碰相片里女孩鼻尖上的痣。
“萧楚涟,谁让你碰我的痣了。哼,我不高兴了,你要想办法哄我。”
她眼睛一弯,唇角微微上扬,轻轻在心里念叨:哄,我当然要哄你了。你肯理我,我高兴都还来不及。
她笑着笑着,脸颊突然滑下一行泪,混着唇边的牙膏泡沫,一点一点沉进心底。
噗的一声,她埋头将脸浸入池水,凉水裹住泛红的眼眶,洗得掉脸上的泪痕,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难过。
“叮铃~”
她正黯然神伤着,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萧楚涟猛地将头从水池子钻出,随手抽出几张擦脸巾,胡乱地抹了抹脸,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脸冷漠的邬思。
萧楚涟走得匆忙,脖子上还沁着水珠滴滴往下渗,见到邬思,她明显愣了一下,讶异开口:“邬思姐,您怎么来了。”
邬思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轻推了推萧楚涟,径直走了进去。
萧楚涟:“......”
她伸手揉了揉后脑勺,心里一头雾水。
大中午的,邬思姐怎么突然火气这么重。
她一时没想明白,索性什么都不想,小心翼翼地去给邬思倒了一杯水。
邬思端坐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眼觑着她,终是没忍住火气,开口了:“萧楚涟,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好姑娘,但这次你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萧楚涟:“......”
她收拢双腿抱在身前,整个人缩在椅子里面,眼神茫然地看向邬思。
邬思见着她这个样子,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我是真的看不出来薄总到底是看上了你哪点?先不说她对你有多好,多少好资源都捧到你面前,让你随便挑。就冲那次她花费大量财力人力,甚至不惜放下脸面,动用医院的人脉救你那位姓商的大小姐,承了这么大一个人情,你也该好好对待薄总。”
“可你是怎么对她的,说句白眼狼都不为过。”邬思气得面部都扭曲了,脸上再不见平时的涵养,“你一直在冒犯她,说一些难听的话,可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过后也总是嬉皮笑脸和你相处。”
“但这次你未免太过分了,居然还动上手了,还把她身上的印子弄得这么深,你让她出去怎么见人。”
萧楚涟:“......”
她张了张唇,有些欲言又止。
“你别这么看着我。”邬思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冷声道:“我有眼睛我自己会看,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早,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就算你再不喜欢她,是不是应该收敛一下你的脾气,她说到底也是你那位商大小姐的救命恩人,不看薄总的面子,也应该看在商小姐的面子上,和薄总好好相处。”
“……”
面对邬思进门之后的一番咆哮,萧楚涟淡定地拿过一旁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她捏着水杯,轻轻说道:“邬思姐你说得对,我下次会注意的。”
“还下次?”邬思没好气道:“她都被你气出病了。”
“......”
萧楚涟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邬思,神色有些复杂:“她生病了?”
“嗯,发了高烧。”
医院里
薄晚嫣脸色还有些苍白,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推过姜宁递来的白粥,“拿走,我不吃这么寡淡的东西。”
“邬思呢,岑遇呢,把她们都找来,我不要你在跟前转悠,出去出去。”她坐起身,双手气鼓鼓拍着被褥,闹着小脾气。
姜宁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白粥,缓缓后退一步,深怕一不小心烫着薄晚嫣。
她打量着薄晚嫣的脸色,面上有些为难:“薄总,邬思姐出去了,应该马上就会回来,等她回来我马上就走,你先别生气哈,气大伤身。您的烧好不容易才退了,可不能再动气了。”
生病的薄晚嫣褪去成熟的一面,不经意流露出小女生心态,眼尾泛红,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姜宁:“我要邬思,我要萧楚涟,你快去把她们都找过来,快点去。”
“好好好,我这就去,薄总您千万别动气哈,乖一点。”姜宁手忙脚乱放下白粥,双手薅着自己头发,拼命想着对策。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了,姜宁见到来人,宛如遇见再生父母,瞳孔骤然放大,激动地扑到人面前:“邬思姐,你们可算是来了,我等得花都谢了。”
你们再不来,薄总就拿我开刀了。
“......”
邬思双手插兜与身旁的萧楚涟对视一眼,抬了抬下巴,淡淡道:“过去吧,给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萧楚涟抿紧唇,沉默片刻,在心里长叹一口气,终是迈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