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难分》彭博

76、都可以解决 “不用装修

　　“不用装修工人，你上课的那些学生怎么样？或者找做雕塑的人来干。”
　　“那都是美院的学生，”许景和有点怀疑，美院的研究生愿意来给他刷墙吗？“现在马上放暑假了，这几天不一定抓的到人。”
　　胡竟把碗收好，说一会儿晚上去学校转转，看能不能找点学生来。
　　许景和想到了一个人，韩广，他应该缺钱，作为学长去找人也方便的多，至少能保质保量。
　　给韩广打了个电话，大概说了一下情况和报酬，那边韩广满口答应，承诺明天就能带人来。
　　第二天，韩剧广带着浩浩荡荡的十几个学生出现在店铺门口。
　　“景和没来？”韩广只看到了胡竟站在门口接他，旁边还有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
　　“您好！我叫李然，是这的设计师，装修的事都是我负责，许先生很久不来了，请问怎么称呼？”李然走上前跟韩广握手。
　　“叫我韩广就可以，这都是我的学弟学妹们，有雕塑的同学，还有油画的同学”韩广向后张望店铺里边的情况。
　　“未来的艺术家们先进来，”李然给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早餐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我先来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和要求，你们来了这里就有救了。”
　　看着眼前的人，李然深吸一口气，有点心虚，“请大家来呢，就是我们的要求比较高，所以才找各位超级厉害的人来帮忙，下面，我来说一下具体的要求和操作流程。”
　　“首先，大家看到的墙面是在做了多角度激光校准的基础上，每个可以看到的地方都用不同目的砂纸打磨过了，界面都已经做好，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腻粉上墙，和其他不同的是......”
　　李然站在一个凳子上把要求一口气的说完，终于长舒一口气，好在学生们没有什么装修经验，并不觉得这些要求有什么不同。
　　早饭也吃完了，胡竟给他们演示如何操作，学生们就陆续上手了。
　　韩广是见过胡竟的，看样子是给自己的表哥来帮忙了，跟他寒暄，“我还说怎么上课见不到你了呢，原来是你在这里。”
　　胡竟给他递了跟烟，自己没点，“是。”
　　“对了，景和怎么没来？”
　　“他在休息。”刚说完，胡竟就立即走到一个学生旁边，手把手带着他做，“这里要重来。”
　　韩广还楞在门口，刚才胡竟明明在和自己说话，竟然能注意到角落里的一点点问题。
　　都是年轻人，气氛很不错，胡竟虽然严格，但有韩广和李然在旁边说几句，大家也都接受了。
　　下午开工后每个人都热的汗如雨下，许景和一早就给工人们安装了空调，但是施工的时候要保持空气流通，空调的效果并不明显。
　　韩广昨天才知道，许景和是做生意的，那在周义堂那里学习也就说得通了。但在京市开这么一家店，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他原本以为对方能帮自己引荐资源。看这家店的规模与定位……恐怕也只是普通层面，他心里不免有些落差。
　　“你平时做什么啊？”韩广又走到胡竟旁边，胡竟不像许景和看起来那么有距离感。
　　胡竟合上书，“学钢琴。”
　　“你是学音乐的？音乐学院的？”
　　“是，在家学。”
　　韩广不好再刨根问底，胡竟看起来年纪不大，不上学就在家学钢琴，又在这里弄装修的事，他猜不透这是个什么人。
　　李然也一直在旁边看着学生们，到底不是工人，他们和工人的安全意识是不一样的，李然生怕哪个学生摔下来出什么问题。
　　她知道喊不动胡竟，胡竟只要在这里，大多数时间就是在红色的塑料椅上，顶多去门口点根烟。
　　“韩广？您来这里看一下。”李然知道胡竟不会说太多，帮他把韩广叫过去。
　　人的问题和材料的问题都解决了，进度就显得快多了。
　　都是年轻人，李然很快和韩广他们打成一片，给他们买西瓜、买冷饮，这个地方也终于有了一点欢声笑语。
　　每天收工之后，胡竟都会给他们结现金，这样大家的积极性也会高一点。
　　过了几天，韩广开始跟李然悄悄打听许景和跟胡竟到底是什么人，李然看胡竟正在角落里，悄悄说：“我也不清楚，反正不是一般人，许先生对这里要求非常高，设计图多半也是许先生做的，胡竟嘛，许先生很信任他，自从他来了许先生就很少来这里了。”
　　“不是一般人？”
　　“我也说不清，你不懂装修，你看着这里不是金碧辉煌的，预算早就高到天上去了，而且，诶，返工了无数次啊。”李然叹气，想到之前那些每天一睁眼就是去找工人的日子就觉得难受。
　　胡竟盯得紧，又在每天收工之后把一些细节进行完善，工期大大缩短，不到一周的时间就结束了。
　　许景和傍晚来验收，门被关上，灯光亮起，射灯均匀地打在墙面上，看不出一点斑驳。
　　他从门口走到最里边，每一处都很合心意，还有最后的给墙面上一层艺术涂料，让感觉在朦胧一点，胡竟打算自己干。
　　剩下的就是一些展柜之类的，要去定做，还有一些装饰。
　　“你喜欢吗？”胡竟在后边发声。
　　“比我想的还要好，胡竟。”这几天许景和一直被勒令待在家里休息，工作室那边也只去半天，下午就回去，倒是胡竟早出晚归的。
　　许景和走近胡竟，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没什么精神，眼睛里有红血丝。
　　“你眼睛里有红血丝，太累了吗？”许景和扒开他的眼皮看。
　　“没有，过几天就好了。”胡竟笑笑，“很快就可以开业了。”
　　晚上开了瓶红酒，算是庆祝，两人碰杯，许景和微微低头看着胡竟，“谢谢你，帮了我很多忙。”
　　“景和哥，这是我们的事情，这些你以后都不用担心，都是可以解决的。”胡竟承诺。
　　许景和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我不用你帮我解决什么，你就好好在这里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