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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蝉与樱 父亲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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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挂天边,刺人的阳光爬满每一处角落。视奸着生灵万物,夏蝉也似乎与太阳战队撕破喉咙般的呐喊,要捅破每个人的耳膜。
他们邪恶的身影,也如阳光那样无处不在。
音安静的躺在地上,衣衫毫无顾忌的敞开,似乎在等待野兽的啃咬,不巧,这片环境内并不存在那幸运的野兽。
长长延伸的屋檐减弱了炽热的阳光,为屋内均匀呼吸的音打造了一个良好的午憩环境。
风扇的叶扇缓缓停下,它再不能转动单薄的身姿了,如忙碌了一辈子的老人死去,那样沉寂。
炎热的天气却仍在呼吸。
空气逐渐闷热,音的手指抽动了几下,眼皮下转动的眼球也停下,从香甜的梦中抽离他,睁开朦胧的双眼,被该死的炎热带回现实。
“美日,妈妈去哪了?”音冲着菜园里捉蝴蝶的美日喊着。
“不知道呢,他好像一直都没回来,可能去镇上了吧。”
美日白皙的皮肤在这炽热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换了一身更加清爽的吊带裙,音离开了家。
那台老式风扇是母亲的嫁妆之一,岁数比音大多了。转动了十几年,也该退休了。兴许是母亲料到了,才到镇上去买新的了吧。
优里打开房门见。门外已满头大汗的音,实在憋不住笑。音将刘海别了起来,露出平日少见的额头。
二人坐在客厅地板上品尝着血般鲜红的西瓜。
“要是你妈妈并没有带风扇回来,那你是不是就有借口来我家暂住一晚呢?”
优里一想到这手里的西瓜好似变得更加香甜了。
“谁知道呢。”
音耸耸肩,顺势靠在了榻榻米上。
二人欢快的闲聊,将炎热也都抛之脑后了。
天色渐晚,镇上工作的夏花阿姨也回到了家中,她还是那般美丽,娇小的身体与花般美丽的脸蛋,哪个人见了都会心动吧,可她已是有家室的人了。
“音来啦,干脆留下来共用晚餐吧。”他对着音温柔一笑。
“谢谢夏花阿姨,不用了。”因十分喜欢优里的母亲,温热,年轻,美丽。
谈话间,夏花阿姨已换好了常服,准备进入厨房,开始又一次的“工作”了。
奇怪,夏花阿姨不热吗?为何在家中还穿的严严实实的,大夏天的,要知道音恨不得□□呢,况且夏花阿姨身材还那么好。
“夏花阿姨不喜欢穿裙子吗?”音问道。
“我妈妈不喜欢了呢。”
“哎,对了,优里你也不喜欢穿裙子呢,不愧是母女啊。”
这时,一阵粗鲁无理的敲门声打断了几人的打趣,夏花阿姨急忙从厨房中出来,打开了房门。
只听见夏花阿姨一声尖叫摔倒在地。盘发的簪子也随之掉落,破碎的声音十分清脆,如珍珠鸟的翠鸣,真叫人喜欢。
优里和音朝门口望去,却被柜子挡住了视线,音赶忙起身,却被优里握住了手腕。
音看向她,可优里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脸,嘴角轻轻上扬,深深的酒窝印在脸上,眼睛笑成一道美丽的弧度。半眯着的状态下,浓密的睫毛掩盖着那乌黑的眼珠,令人有几分心动,又有几分发指。
“夏花阿姨她...”
“她没事的,天色不早了,音你快回家吧。”优里抢了话语权,不给音任何缓冲的机会。
“……那……多谢款待……”
音挪动着僵硬的腿,经过夏花阿姨时,因还是犹豫了。伸出手来想要扶起夏花阿姨,可她却视而不见,自顾自的爬了起来。
“音快些回家吧,路上小心。”
因有些不舒服缓缓,收回了手,转身推门离开。可门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供他离开。
费了些力气,终于钻出了屋子。回过头想要看清门后的东西,却一无所获,四周太黑了,门缝透过的光像被黑暗吞噬了,消失在门板的边缘。
“音路上小心,这里的事不用你操心了。”门内传来优里的声音。见天色太晚,音决定快速回家为好,至于门后那个东西,音也不愿再探索了。
踏上石子路,乌云将月亮吐出,还给了夜色,月光洒在地上才让音看清了路。
音回头望向优里家。母女二人正在门口拖拽着什么大块头,音眯眯着眼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那块头实在太大,母女二人似乎很吃力。音想回去一探究竟,顺便也帮上些忙,可是刚才她们异常的反应又将音劝退。
这时,一只青蛙跳上了音的脚,吓了他一跳。
算了,快回去吧。
即使到了夜晚,蝉鸣也依旧不停息。配上青蛙的叫声,让这恬静的夜染上了喧闹,让心也不得安宁。
吵死了。
音踢着石子,一个有一个。
音的家离优理家不算近,回到家时,月亮已又被乌云淹没,好在家里仍亮着灯。
音敲了敲门,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后,门被打开了。
“妈妈还没回家吗?”
美日摇摇头。
“快热死了呢,真讨厌。”音抱怨着进了内屋。
“你怎么把冰淇淋全吃光了,都不给我留吗?”音看着只有杂粮的冰箱。
“我还以为是你吃光了呢。”
“什么嘛,我一个都没吃呢。”音捂着头,露出无奈的表情。
“电话也不接,不会出事吧。”美日坐在屋檐下,煽动着薄扇,伸出双腿摆弄着开的艳丽的花。蚂蚁爬到了白嫩的腿上,啪的一声,被美日打死,轻轻一弹,将幼小的尸体弹开,却留下渺小的四肢,只好用手掌轻轻抹去。
一阵急促的开门声,京子回来了,凌乱的头发随意搭在肩上,被汗液浸湿。蹩脚的高跟鞋肆意拖在地上。
京子吐出一口浓烟。
“快帮我放水,音。”随后便倒在了沙发上。
“家里的风扇坏掉了。”美日躺在地板上。
“放好了。”因从浴室出来。
沙发上那个穿着暴露的女人爬了起来,不合适的口红蹭到了脸上,胸前,手上。
“真不知道妈妈你是成熟还是幼稚呢...”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啪的一声,耳光落在了音的脸上。
音紧皱眉头,京子在她手臂上掐灭了烟。
“姐姐也真是的,上次的伤都还没结痂吧,真是不长记性呢……”美日伸着懒腰,对音微微一笑。
音摸着被烫的地方,看着美日。
美日也学着音捂着手臂,表情十分痛苦,随后又哈哈大笑。
“哈哈哈……真痛呢……”美日盯着音,眼睛如一汪死水。
音咬了咬牙,快步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点上夜灯,躺在床上。
蝉鸣又开始了。
像在哭悲,吵死了。吵死了。
几日的大雨捂住了蝉的嘴,路面被浇湿,翠绿的树叶滴落着点点水珠。清澈的水珠包裹着几只虫子的尸体,共同映照着苍茫的天。
它们好似仍在空中飞游,只是不动了。
这那大雨将炎热抹杀,又不知何时被榨干了水分,将闷热与晴朗还给了世界。
空洞的蚁穴被冲垮。由泥泞又变成了泥泞,好似从未存在过。
清脆悦耳的门铃响起,扰乱了此刻的死寂世界似乎短暂的活了起来。
“阿姨,请问音在家吗?”英气的男孩站在门口,手中拿着几本书。
“请进。”京子敞开门后,对他微微一笑,笑得那么妖媚,眼神像是在看情人那般,好似摆出一副妓院风尘女子的模样,要将眼前这个处世未深的男孩卷入自己的臂弯。
“那么打扰了。”早川微微一笑,高挑的身材全然看不出与音是同学,倒像是长兄。
“请。”
“多谢。”早川接过茶杯,被杯中的茶叶吸引了目光。
“茶叶立在水中,这是有好事发生呢。”京子歪着头冲着早川笑,又露出那妖媚的神色:“不过音今日不在家呢。”
早川愣了下,音不在家的话,那全然是麻烦京子阿姨了,于是便决定离开。
早川看向她,正准备张口说辞,但她似乎早料到早川的想法。
“她应该快回家了,你在这四处转转吧。”京子依旧保持着那副神情。
应许后,早川尝了一口手中的茶。味香甜,清新,似此时清新的空气。他不由得望向合式门外。耀眼的阳光依旧,山里吹来的风摇响了挂在屋檐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如夏花阿姨簪子破碎的声音一样叫人喜欢。
花朵齐放的花园吸引了大片蜜蜂蝴蝶,世界的生命力似在此处汇聚,阳光也显得格外可爱了。
早川踏入这片土地,俯身闻香,艳丽的花朵却流露出苦涩的气味,形成鲜明的反差。不远处,草木茂盛,一棵梨树结满了果。枝叶茂盛,枝干粗壮。
“真是不错的土地呢。”早川不由的感叹道。
高高的墙院爬满了植物,十分杂乱,废弃院落才会出现的场景,现在却呈现在早川面前,难免会觉得突兀。
身后的房屋内,京子向他挥着手,待早川回到屋内,音已经回来了。
“你怎么在我家?”
“诶,不要对客人说不敬的话。”京子批评着音,手中端了一盘切块的梨放在桌上。早川尝了一块香甜的梨,使他想起院中那棵梨树。
“请问,这是院中那棵的吗?”
京子见早川喜欢,嘴角上扬了起来。
“是啊,那棵树看起来很健康吧,不过以前它可不这样。”
“是用了什么上好的养料吗?”
京子笑得大声:“是啊,是很不错的养料吧。”
“可以请教吗?”
京子收回了笑,看着早川,这次不再是那风尘女子般的神色了,严肃的像是变了个人。
“当然,如果你不幸福的话……”
早川不解,疑惑地看着京子,想要等待其说出解释,可京子却专心的品尝起了梨,早川也不再过问了,而是对一旁的音告知此次登门的目的。
送别后,音来到京子身旁,京子正织着冬季的围巾,注意到身旁的音后,也仍未停下手中的活,片刻后,音拿起桌上多余的针线,学着织起了围巾。不过,京子的速度太快,音只能全神贯注的观察。
“早川是个不错的孩子。”京子像在自言自语。
“就因为登门还书吗。”音回复着。
“别把我想的太肤浅了。”
“难道不是吗?你又不了解他。”
“那你想我了解他吗?”京子语速放慢。
“你下得去手吗?那可真恶心。”
京子笑了笑:“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养料不过就是些坏掉的肉类。”
“您可真会想法子呢。”
“腐肉不也将枯树养活了吗?你能吃到这么香甜的梨也不谢谢我。”
音放下针线,不再说话。
“姐姐一点也不会感恩呢。”趴在花坛上的美日喊着。
“‘如果不幸福的话’,妈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音起身。
京子仍然织着围巾,大笑了起来。
“不过是哄哄小孩,也就只有你们这种小孩子才会在意这些吧,哈哈哈。”
音不再说话,将杂乱的桌面收拾了起来,端着针线盒放在了柜子上。
“没看见我还在织吗?!”京子喊道。
音并未理睬,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音,我在跟你说话呢!”
音停下了脚步。
“这么甜的梨妈妈,你应该和我一起感谢爸爸才对吧。”
脚步声响起,音回到自己房间。
京子也放下手中的针线向音走去。
“音,你在说什么?回来把话说清楚。”
音锁了门。蝉鸣依旧,却亚于敲门声,准确来说,是锤门。
“姐姐真是的。”美日站在京子身后。
京子回过头,走向美日。
“妈妈?”
京子用力一推,美日倒在地上,撞倒了柜上的鱼缸,玻璃碎片散落一地,京子握住一片玻璃狠狠地刺向了美日,鲜血渗出,染红了白皙的皮肤,玻璃,水,地板和京子的手。
京子不断加重了力道,玻璃刺得越来越深,鲜血越来越多。地板上垂死挣扎的金鱼摆动的越来越快。玻璃连同京子的手也一同刺穿,刺入京子的皮肤,流出的血液与美日融合。
只有美日依旧微笑着。
“妈妈与我连在一起了呢……”
京子拔出玻璃高举后,又狠狠刺入美日的身体。鲜血越来越多,似乎要将美日淹没,她再次拔出玻璃又刺向了美日,一次又一次。
金鱼不再发出动静,鱼眼也被美日的血液染红,京子却仍不停息,和着蝉鸣一同奏出夏日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