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我有大帝之姿》风山挽月

123、偏心，隔离 还是偏了心

　　姬昤对大单于最终的决断不能说是满意，但也能够理解。
　　毕竟那么多儿子都掺和了一脚，是个人在知道自己哪怕儿子众多的情况下还尽是些蠢货的情况下也狠不下心来全解决的。父子情分还摆在那儿呢。
　　至于那些动手的人，她完全等得住，等之后一个合适的时候，亦或者等大单于百年之后，届时再一个一个清算。
　　“明早要去实地瞧瞧这瘟疫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夜早点休息吧。”姬昤对姜定安还有聂隐娘、霍去病他们说道。
　　“嗯。”姜定安应了声，推开门踏入自己的屋子。
　　其他人也是应声了就回了自己屋子。
　　姬昤屋内。
　　姬昤和慕容青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
　　“阿大这样做……”慕容青敛眸，面色有些难过，“还是偏了心。”
　　“这些事情你心里早该知道的。”姬昤说道。
　　其实还有句话她没说出来——
　　你不该对他抱有幻想的。
　　慕容青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
　　再之后，姬昤感受到脖间的湿润，她挪开了脑袋看向慕容青的脸——
　　他哭了。
　　“你别看着我了。”慕容青转过身去，一边擦拭着脸上不停滑落的泪水，声音闷闷的。
　　“哭吧，不必忍着。”姬昤从背后抱住慕容青，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安静地放着，手心里传递出温热。
　　慕容青渐渐哭出了声，后来声音大到隔壁屋的姜定安都睁开了眼。
　　他看了眼墙，那面是姬昤和慕容青。
　　他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料想与今晚之事脱不开关系。
　　到底也是个可怜人。
　　姜定安闭上了眼，又陷入了沉睡中。
　　慕容青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他用湿漉漉的双眼可怜兮兮地看着姬昤。
　　“娘子，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他喃喃着，眼泪一瞬间又落了下来。
　　姬昤把慕容青抱在怀中，柔声安抚着：“我阿耶阿娘就是你阿耶阿娘，我的兄弟姊妹也是你的兄弟姊妹，你还有我们，还有我们这些许许多多的家人，以后你不会是孤身一人的。”
　　慕容青回抱住姬昤，很紧很紧，紧到想一直这么拥抱着直到死去。
　　“好好睡一觉，什么旁的都不要去想，有些事早有预料也不必奢求，该是你的怎么都是你的。青郎，至少现在我还在你身边。”
　　姬昤温柔的话语萦绕在慕容青耳边，接着是脑海中久久不散，直到他沉沉睡去。

　　许多人已经在夜里入睡，而被罚了的几位王子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阿大竟然为了老七和雍王那个女人罚了我？我可是阿大的长子！我是匈奴王庭的大王子！阿大怎么能这么对我？！”络腮胡男人满脸愤怒，脸上还带着新鲜的红印子——刚打的。
　　“雍王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光是老七也就算了，现在他是雍王的夫君，他要是出事了，我们和雍王的合作怎么办？阿大不仅是阿大，他还是大单于。”他的妻子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要是不想引起阿大的怀疑最近就老实一点，不管那个雍王做什么，你别管。”
　　大王子气鼓鼓的，一把甩开了女人的手，他怒道：“我忍不了！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在老七身上吃过瘪？他一个连母亲都不是匈奴人的儿子凭什么跟我们平起平坐？”
　　“凭他命好、受了草原神的庇佑，凭他跟雍王成了婚，又有了雍王的庇护！你觉得阿大是为老七做主吗？他是为雍王做主！你啊你，动动脑子吧！”他的妻子说道。
　　“那我就这么忍下来了？”大王子反问。
　　“啧，这还用我教你？”妻子推了下大王子。
　　大王子左思右想，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说吧。”
　　“再做干净些，避开雍王和她那些人。”妻子眼神阴冷，声音听着也是如此。
　　大王子双眼一亮，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王子的住处无一例外都在上演相似的一幕，要么气急败坏，要么也是在商量着什么。

　　草原的清晨也带着草原独有的清新，姬昤睁开了双眼。
　　不算热的晨风顺着半开的窗户钻了进来，拂在脸颊上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姬昤侧过脸，身边的慕容青还在睡梦中，他长长的睫毛垂落，呼吸平稳，完全不似昨夜哭得面目发红的可怜模样。
　　姬昤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慕容青，她穿好衣服走出了房间。

　　远处东方既白，因着整个王庭地势算是草原最高的，所以她能瞧见很远很远处有一抹青色，其间笼罩着薄薄的晨雾。姬昤安静地感受着身边的一切——
　　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鸟儿在叽叽喳喳地歌唱，仔细听似乎还能听到牛羊低低的鸣叫声。
　　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可王庭之内却是暗流涌动。
　　大单于的几个王子，除了三王子和青郎还算和谐，其他几位个个都巴不得青郎死。
　　之后几位王子那儿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那些责罚她也不是看不懂。
　　那些责罚表面上瞧着是为他们出气，实则不过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匈奴和她的互通并无多久，合作也才刚刚铺开，青郎身为联结两地最重要的纽带是绝对不能出事的。大单于清楚他这几个儿子都是什么德行，个个都是争权夺利的，可这又如何？到底是他亲生儿子，且个个都比青郎要重要。

　　“殿下安好。”姜定安也起了，对着左上方的姬昤打了个招呼。
　　姬昤看了过去，点了下头，也说了句“安好”。
　　“睡得怎么样？睡得着吗？”沉默了会儿，姬昤主动开口打破了尴尬。
　　“挺好的，睡哪儿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姜定安回答。
　　“嗯，那挺好。”姬昤附和了句。
　　又安静了。
　　姬昤抓了抓脖子，大脑正在飞速运动，想着该说点什么好，这时，慕容青出来了。
　　姬昤松了口气。
　　“不多睡会儿吗？”姬昤问道。
　　“睡不着了。”慕容青从背后抱住了姬昤，脑袋靠着脑袋。
　　“那收拾收拾，等下我们要出发了。”姬昤拍了拍慕容青的手。
　　“嗯。”慕容青应道。

　　大家洗漱好后，大单于派人来邀请他们一起去用早膳。
　　这里的早膳跟中原很不同，但是也很香很好吃。
　　姬昤吃得肚子圆滚滚的，她想，中午的一餐估计是不用吃了。
　　大王子笑呵呵地走向姬昤和慕容青。
　　慕容青敛眸，继续喝着奶茶，装作没看见。
　　姬昤则是抬眸看向大王子，脸上笑意淡淡的，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七弟，大兄都记不清多久没见到你了，昨晚匆匆一眼都没看清你，现在可算是瞧清楚了。”大王子笑呵呵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亲近。
　　慕容青这才抬起头，一脸纯真：“大兄可瞧出我是胖了还是瘦了？”
　　大王子笑容一滞，接着呵呵笑了几声，说道：“这肯定是胖了呀，雍王那儿好吃好喝的那么多，七弟怎么会瘦呢？”接着他看向姬昤。
　　“雍王说我说得对不对？”
　　姬昤笑了笑，说道：“青郎在我那里放松、放心、过得舒服、吃得好，自然而然就胖起来了。”
　　她也不怕自己这么说招人恨，反正这些人已经够恨他们的了，不怕这点。
　　姬昤此话一出，在场的人但凡有点脑子的都听出了不对劲，偏偏大王子还傻呵呵地笑着跟姬昤寒暄了几句，说完了才回到自己位置上。
　　“雍王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有哪里不适应的尽管说出来！”大单于说道。
　　“挺好的。大单于，我们不如现在就去有瘟疫的地方瞧瞧，早去也能早点想出对策，牧民们还有牛羊马们也能少受点苦。”姬昤不打算和大单于再客气几个来回了。
　　大单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他原本打算等到早膳用完后再说此事，想着怎么着也要等他们休息好了再出发去查看情况，没想到姬昤这么急迫。
　　他沉吟片刻，颔首道：“好，既然雍王心系牧民，那我们现在即刻出发。”
　　一旁的王子们还想说什么，早膳还没用完的嘴里还叼着肉呢，他们下意识地想要出言说再等等，可大单于一个眼神过去，几人只得低下头默默喝了几口奶茶或是肉汤，这就是最后几口早膳了。

　　一行人朝着爆发瘟疫的牧区出发，路途之上放眼望去，越靠近瘟疫区的草原就越是枯黄替代青色，空气中也隐隐飘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沉闷气息，再也不见往日牧民放牧、牛羊马成群的热闹景象。

　　抵达最近一个疫区的外围时，远远便能看见不少牧民面色愁苦，不断有咳嗽，牛羊也肉眼可见的没有精神。

　　扁鹊第一个翻身下马区观察了患病牧民的症状，接着又去查看了死去牲畜的尸体，眉头紧紧蹙起。
　　不多一会儿，扁鹊回到大部队，他说：“疫病传播速度之快不是我等能想象的，不能再任由人群随意往来了，应当立刻划分隔离区域。”
　　“我不是没想过，但隔开了，这些染病的牧民就真没人照顾了，怕是……”大单于望着凄惨的景象，神色沉重。
　　“安排专人分区照料，健康的牧民和牲畜暂时迁移到别处水源去，水源一定要分开，疫病大多会顺着水流扩散，一定要看紧了。”姬昤说道，接着转头看向大单于，面色严肃，“现在孰轻孰重您比我更清楚吧，该如何做还需要我来说吗？”
　　大单于沉沉地叹了口气。
　　“再这么拖下去，整片草原都会被疫病吞噬，届时你这个大单于还有没有就不可知了。”姬昤补充了句。
　　大单于张了张嘴，却也没反驳什么。
　　姬昤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事实。
　　大单于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定，当即下令按照姬昤的提议安排人手落实。
　　“我带来的扁鹊和大夫们会帮你们找出疫病的根源和解决办法的。”姬昤又说了句。
　　“……嗯。”大单于移开了双眼，不忍心再看饱受折磨的牧民和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