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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周怡 绝无其他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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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烛接过了那瓣花瓣。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谢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莫焱为什么想让我吃下‘果实’?”
“他让你吃这个了?”莫烛的眼睛微微睁大。花瓣在他手里,被轻而易举的碾成了烂泥,“你怎么没说?”
“我以为这不重要,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消息。”谢生轻轻道,“他让我吃这个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他看向莫烛。夜色笼罩下,面前人的脸色晦暗不清。
“……意味着,这些果实对他有用。”莫烛接过了谢生的话,“或者说……”
“吃下果实的我(你)对他有用。”
两人异口同声道。
“花瓣是他的眼睛,那果实又会是他的什么呢?”谢生道。
他的声音很小,刚好够莫烛听到。后者沉思了一下,回答道:“或许是为了更好的控制你。”
“毕竟监视就意味着控制。”
谢生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想说的,如果不想控制,那单纯的监视——
又有什么意义呢?
冷风吹过,几缕发丝飘到了他眼前。谢生被风吹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们还未进家门。他转身,从兜里掏出钥匙,插到了门锁上。
刺耳的“吱呀”声在耳边响起,木门被轻易的推开了一条缝隙,谢生愣了一下,“……门没锁?”
他的声音很轻,冷气从谢生背后升上来。他突然想到莫焱那僵硬的笑,和那句毛骨悚然的话: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这个很快,不会这么快吧?
莫烛一个箭步冲上来,下意识准备进去探路,谢生伸手,把他挡在了后面:“你忘了吗,他可以看见你。”
能看见莫烛,就有办法对付莫烛。
“可是……”
谢生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别动,”他探头,往门里面看了一眼;又缩回来,轻声指挥道:“你在门口接应我。”
“如果有危险,我就立马退出来;如果我没出来,你就立刻打电话给念安,他会想办法的。”谢生的声音很冷静。
莫烛还想反驳,手上就被塞了一个手机。他抬头看向谢生,却发现谢生已经轻手轻脚的往院子里面走了。莫烛攥着手机,最终还是没动。
很快,里面传来谢生的声音,“进来吧,不是他。”
莫烛往院子里面看了一眼。谢生就在侧屋门口,蹲在地上,正仔细看着什么。他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谢生跟前,把手上的手机递给他,“诺。”他道。
谢生斜睨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了手机。“让你来你就来,这么不警惕?”
“……”莫烛无视了谢生的话,探头往谢生的面前看去。看清后,他微微皱眉:“周怡?”
谢生刚解锁手机,听到这话,他愣了一下:“你视力这么好?”说罢,他退出了“手电筒”模式,直接用屏幕光照向面前人。
微弱的光线打在女孩的脸上,反射出几道泪痕。她蜷缩在门口,睡着了。刘海翘在头上,她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很乱,很干瘪,像是被狠抓过又放开。她的身体在颤抖。
确实是周怡。她睡得很不安稳,呼吸时快时慢。
光线闪过,周怡的眼皮动了动,醒了。看到面前有人,她像是受到了惊吓,没叫出声,但是本能的往后面挪了几步。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款式很普通,背后的吊牌也没剪。
借着屏幕光,谢生能看到白裙子已经烂了,胸前的布料裂了一个大口子,从锁骨一路裂到了腰部。分开的布料被周怡用力攥着。尽管这样,也只能堪堪遮住隐私部位。谢生下意识转移了视线。
周怡的反应很慢,半晌才意识到是他们回来了。她微微松了口气,单手撑着地,慢慢的站起身,“啊,是你们。现在要去蒋君像吗?”
她的声音很沙哑。
谢生也站起来,看着周怡的脸。借着光线,他看到了周怡手上青紫一片,脖子上也有明显的掐痕。
他没问发生了什么,只道:“你累了吗?”
“没有,”周怡回答的很果断,“现在就可以去。”
前言不搭后语。谢生叹了口气,“先进去换件衣服吧,一会就出发。”他的声音很温和。
莫烛早就进屋了,他开了灯,从屋子里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
“给。”莫烛飘出来,把衣服递给了周怡。
周怡沉默的披上。她穿的很快,像是在害怕什么。谢生移开视线,越过她进了屋。
莫烛站在床边,正在清点上山要带的东西。感受到后面有人在走进,他偏头看了一眼,正巧与谢生对视。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话,随后便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瓶崭新的矿泉水。
“喝点水吧。”谢生又走到周怡面前。
周怡轻轻扣上了最后一颗扣子,刚抬头,便看到他递过来的水。她下意识道:“不……”
“拿着吧。”谢生的声音很平静。没等周怡二次拒绝,他就把水强行塞进她手里。周怡愣了一下,还是收下了。
她拧开盖子,猛的往胃里灌上几口水。
“……谢谢。”喝完后,她轻声道。
谢生没理她。
莫烛拎着两个袋子,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把其中一个袋子递给谢生,道:“水,干粮,两人份的。”
谢生点点头,伸手接过袋子。他看向周怡。周怡与他的眼睛对视上了。她伸手,又下意识想接过他们手里的袋子:“给我吧……”
“带路吧。”谢生打断了她的话。
…………
在晚上选择爬野山,显然不是明智之举。蒋君村晚上都是漆黑一片,这座野山比其他,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谢生的耳边传来了“咕顾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让人感到不安。
山中的光源只有月亮和谢生手上的手机,借着光线,他勉强看清前方的路。他们三人走的是一道很不明显的小路,上面有些被压坏的草,痕迹还很新鲜。只不过按照杂草的生长情况来看,这里应该从未有人打理过。
“我只记得大概的方向,”周怡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不大,刚好能让后面的两人听清,“他们每次上山都会换一条路,从不走同一条路。”
据周怡所言,周父不允许她跟着去祭祀,每次去蒋君像的时候,都会把周怡留在李春花家里,嘴上说着拜托李春花照顾,实际上是以“照顾”之名让李春华看着周怡,李春花不知道情况,以她的性格,确实会答应。
但周怡很聪明,跟李春花相处没多久,她就摸透了李春花的性格,扯了几个谎就走了。周怡太听话了,李春花认为她不会闹出什么事,自然也就放她去了。
于是那天,她躲在离周家父子不远处,跟着他们上了山。为了方便下次再来,她还沿途做了一些不起眼的记号,并因此差点被周父发现。
也因此,第一次上山的她,并没有见到蒋君像。
“很久之后,我才又一次偷偷跟着他们上山了,”周怡道,“但在我意料之外的是,他们没走之前的那条路。”
周父走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一条山路,周怡虽然心生疑惑,却还是跟上了。她心里笃定,以周家父子的智商,是万万察觉不到她敢在背后偷偷跟着。
而正是因为这次的跟踪,让她终于看到了蒋君像。
“……那个诡异的雕塑。”周怡轻声道:“它有半个山头那么高,身上布满了绿色的苔藓。我看到它时,被吓了一跳,它的眼睛那么大,好像一直在看着我。”
“我爸爸,他在那座雕塑前跪下了。他称呼那座雕塑为“伟大的蒋君”。在他起身的时候,我看到他往我这里看了一眼。我能保证,他在看我。他知道我在这里,知道这里有人。”
“我也能保证,是那个诡异的雕塑在提醒他。”
“那个雕塑,是活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早有预料了一样。
“后来,我自己一个人到了山上,想跟着标记过的记号再去看一次‘蒋君’。山脚下的标记还在,其余大部分的记号都是就地寻找的植被,很快就消失了。但我还是凭借记忆,顺着一开始标记的方向,找到了一块熟悉的石头。”
“第一次跟着的时候,我在那石头的背面凿了一个很显眼的标记,并把它放到了另一处位置,用树叶盖住了。”
“但就在那天,我翻开石头的背面,却发现我凿的记号不见了。并且,他还被人放回了原位。”
谢生皱了皱眉。
“在放到另一处位置之前,我特意摸了一下那个记号,确保他足够深,短时间内绝对不会消退;放的位置也很隐蔽,按照道理来讲,大概率不会有人发现。”
“但它就是回到原位了,记号就是没有了。”
“也没有被人切掉的痕迹,就像我从来没有在那上面刻过一样。”
“你会不会记错了,”谢生问道,“可能你根本就是找错石头了。”
“不可能,”周怡的反驳斩钉截铁,“我的记性很好,走过一次的路就能记得很清楚,做记号也只是以防万一。”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有山脚下的标记在,我不可能走错方向。附近的景物也和找到那块石头的景物一样。”
“而那块石头是附近唯一一个形似三角形的石头,很难找错。”
“那块标记就是平白无故的消失了,绝无其他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