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墨寂 【总结：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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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莫诘】
【性别：男】
【出生日期：2114年3月22日】
【年龄：21岁】
【等级：乾级能者】
【异能类型：攻击性（速度类）】
行囊在地上拖行，里面鼓鼓囊囊地塞满了各种生活用品。莫诘从里面摸出一枚徽章，上面刻着他的姓。
他盯着徽章，徽章也盯着他，“莫”字在阳光偷跑进来的缝隙里闪闪发光。
随后，这枚徽章被重新扔回行囊。
掉漆的徽章骨碌到行囊最底部，被莫诘的作战手套死死地压着，只好缩到一旁与面具为伍。
下一秒，它的同伴被一只有形的大手捞走，随着“咔哒”一声，那只手将面具扣在莫诘的脸上。
面具在那一线光里泛出灰色的光泽——它是能者协会为了保护成员在做任务时不被他人认出而分发的，颜色本来也是黑的——但协会极力想跟某个极端组织撇清关系，从今年四月初就改成现在的颜色。
【性格特点：逞强好胜、有个人英雄主义倾向、直接莽撞】
【特殊标注：依从性不高，容易被煽动性言论影响】
莫诘把行囊扔上飞艇，自己却没有上去。
“少爷，您不走吗？”司机向莫诘招手，试图将这个去意已决的人拉回安全地带。
他没回话，回头看一眼被炮火轰过的房子，又看向这位一直不离不弃的司机老严。
“严叔，别叫我少爷了。您把这些东西带给我爸妈，自己从里面拿点值钱的东西找下家吧。”莫诘故意不去看他，声音闷在面具里，流露出一丝不甘。
“好，少爷，你路上小心点。”老严没有再劝他，他知道莫诘好面子，现在还不能完全从家族落魄的悲剧中走出来。
莫诘挥挥手，背影与正午的太阳逐渐融为一体。
【人际关系：莫离——厄涅国能源集团的CEO，抚养其长大的生父
窦长依——厄涅国益新商会的会长，抚养其长大的生母】
事实证明，在体感温度二十三摄氏度的中午，穿得全副武装、戴一副面具出门是个极大的错误。
莫诘的汗珠像断了线一样从脸颊与面具的接触面往下滴落，他不得不停下来找个阴凉地方补充一下水分。
他把双肩包放到地上，将里面翻了个底朝天。
然后，他得出一个坏消息：他忘记带水了。
同时，还有一个好消息：包里还剩下两瓶能者特供的能量饮料，一瓶能顶三瓶水。
哦不不不，这似乎是一个更坏的消息。
莫诘的表情在看到这两瓶饮料后，扭曲得比包装上的商标还抽象，他犹豫了三秒，最终还是选择拧开瓶盖。
一股堪称生化武器的味道从瓶盖的缝隙里钻出来，直接闯入他的鼻腔，在里面横冲直撞。
莫诘捏住鼻子，闭上眼往嘴里猛灌一口。
真好……yue。
他实在是不能昧着良心说这玩意儿好喝，就没人想过把它做得能入口一点吗？
他看着剩下的大半瓶能量饮料，一脸嫌弃地把它塞回双肩包里。
这还是他专门托常寂安从弥斯国带回来的，本想着他们那边轻工业更好，多少能做得比厄涅国这边的厂商好。
结果就是，各有各的难喝，并且弥斯国产的味道和张晓嫣所描述的一样咸。
这个没味蕾的人可算说了一回实话。
难喝归难喝，效果还是显著的，那点随着汗液流走的能量又被饮料全数补了回来。
塞在书包侧兜的通讯设备震动两下，莫诘掏出来看了一眼，有两条消息。
一条是能者协会提醒他记得完成每个月至少接两个任务的指标。
另一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墨寂，想好以后来河鹊港。”
啧，这群人是从哪打听到他的代号的？不会又是常寂安这个傻子告诉的吧？
莫诘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他要先去能者协会签到，再接个几天就能做完的击杀任务，省得言迟总是暗戳戳地找人催他。
他不理解言迟这个大忙人是怎么抽出时间来联系厄涅国分部的人，还专门找人盯着他有没有完成基本的接任务指标。
张晓嫣知道她这个便宜爹这么闲吗？
莫诘单手揽过双肩包的肩带，继续往能者协会的方向走去。
厄涅国的能者协会作为分会之一，规模却是三国中最大的。
六层楼高的建筑被一块块“钢铁骨架”包裹着，拳头大小的铆钉像不要钱的装饰品整齐地排列在“骨架”上，一部分还被盘根错节的黄铜管道遮挡。
“嗤——嗤——”
白色的蒸汽规律地从接缝处喷出，像一头正在呼吸的钢铁猛兽。
厄涅国最引以为傲的重工业在这头光鲜亮丽的钢铁巨兽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走到协会的大门处，外层的防爆门上张贴着好几张被撕烂的宣传单，剩余黏在墙上的“牛皮糖”写满了对能者的讥讽。
莫诘看着这些堂而皇之出现在能者协会大门上的宣传单，突然有些想笑。
没想到现在连外表的光鲜都维持不住了。
他伸手去摸那些残留在墙上的纸张，指尖在触及到一阵黏腻后又迅速收回。
这群人居然为了让宣传单不被撕下用了强力胶，还是厄涅国号称黏合力强得能撕掉一层皮的那款。
莫诘赶紧趁胶水没干之前把手指擦干净，心里对那些极端分子的认知再次刷新。
他把身份卡贴在感应器上，过几秒后放下又贴上，如此反复三次才听到“滴——”的一声。
年久失修的感应器断断续续地吐出一句不完整的话，期间还有刺耳的电音在捣乱，莫诘努力辨认半天也只听清六个字：
欢迎回来，‘墨寂’。
他瞟了一眼门上的“牛皮糖”，觉得感应器的电子音比以往更加刺耳，眉头一皱把目光移到门内，正好和前台的工作人员相撞。
“墨寂？”
见自己被认出来，莫诘干脆摘下碍事的面具，把身份卡放在前台。
“是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击杀类任务？”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卡，把莫诘的ID号录入系统。
厄涅国和弥斯国的发展重心不一样，过度地把资源倾倒在重工业上，导致现在都没能迈入全面科技生活的阶段。
【考勤情况：时常缺勤，签到频率固定为一个月八到十次】
“有两个B级的，一个A级的，不过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大问题。”工作人员快速地敲击键盘，顺手把一个平板递给莫诘。
“这是？”
“从总部拿的，现在各分部都用平板分发任务。”工作人员很快将身份卡还给他，打开表格接着统计这个月的数据。
“现在都搞得这么高级？”莫诘拿着平板小声嘀咕道，手指飞快地划过一个又一个任务详情。
【工作能力：四星（满分五颗星）】
【伪装能力：三星半（满分五颗星）】
【谈判能力：三星（满分五颗星）】
【建议：多安排击杀、协助类任务，因其异能攻击力不强，加之其性格冲动，协助类任务多安排性格沉稳的能者。】
【厄涅国分部加注：申请将此能者调至弥斯国总部工作，其性格与总部乾级能者张晓嫣、乾级能者常寂安更契合。】
没多久，手指就悬在一个信息收集类任务的上方，地点是他近几天最熟悉的地方。
｜B+级·信息收集（庸级及以上能者优先）｜
｜任务目标：深入“新人类科学研究组织”最后活动的据点，收集该组织残留的实验报告。｜
｜要求：心理素质过硬，有随机应变能力者优先｜
｜报酬：七千二斯特币｜
“实验报告……”
莫诘把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反复研磨，手指距离屏幕上的确认键近了一寸。
“墨寂，不要接。”
语气近乎命令，是言迟的声音。
莫诘没理，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手指一寸寸地下移。
“墨寂，少接关于极端组织的任务，这对你的家人没有任何好处。”
莫诘手一抖，平板差点飞到地上。他怒气冲冲地抬头寻找声音的主人，发现自己方圆一米内没有任何活动的人。
呼——
他长舒一口气，安慰自己刚刚只是幻听。言迟这个时候都在弥斯国开季度总结大会，怎么可能有时间来分部晃悠。
再次低头，平板上已经找不到刚刚那个B+级任务了，他只得退而求其次地接了一个B级的击杀任务和一个C级的转移物资任务。
莫诘心算一下完成任务所需的时间，正好还够他月底去一趟河鹊港。
他对这个名义上的最大的海港口没有任何好印象，一提到这三个字，脑子里都是上次看到的破败场景。
一个简易的雨棚下蜷缩着许多无家可归的能者，有老有少，他们大多都是最低级的坤级能者，身体素质差到连能者协会的初筛都过不去。
莫诘看着他们默默地蜷在漏雨的棚子下，仿佛自己是只蜗牛，脸上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的空洞。
他们好似被浪花拍在沙滩上的鱼，直挺挺地躺着，任由炽热的沙子包裹自己，活生生缺氧而死。
莫诘每走一步，“鱼眼”的目光就跟着左移一步，他们的目光黏在他脸上的面具，好像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快走几步，甩掉那些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扣着面具边缘的手又紧了几分，脚下一转直接拐到某条无名小巷里。
“莫诘。”靠在墙上的人轻声道，那人的身影大半隐在阴影里，光线切出他脸上的面具，是比阴影还黑的颜色。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脚步一顿，和那人保持着半个集装箱的距离。
那人轻笑一声，从集装箱上跳下来，指尖从外套口袋夹出一张折得四方的纸：“整个厄涅国谁还不知道莫家小公子的名字，你手机上收到的招募短信就是我发的。”
纸张在他的手里逐渐伸展开来，那人的身影也离莫诘越来越近：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黑客，你的手机号是常寂安告诉我们的，他以为我们是能者协会的外包情报网。”
莫诘闻言忍不住在面具下翻个白眼，他就知道常寂安这个脑子缺根弦的早晚被人当枪使，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们没纠正他，有信息差是好事，凡事并不是知道越多越好。”
纸张里面的内容刚接触一点外面的空气，就被那人又放回口袋里。
莫诘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你说你手上有我想知道的信息？”
那人打了个响指：“没错。”
“什么信息？”
那人没急着回答，反而把话题扯向别的地方：“你们莫家几代都在经营能源产业，这玩意儿是厄涅国的命脉，几乎全部的产业都要靠它的运转。”
莫诘没吱声，他不认为反抗协会的人把他引到这里是专门来夸他家的。
“但这三个月内，莫家三个海外项目接连因为某些‘不可抗力’被迫中止，跨境资金被冻结，就连先前和政府方谈了半年的能源合同，临签字前被人截胡，甚至几周前自家的房子还被政府的‘清除极端分子’的行动中误伤。”
那人声音不大，说出口的话却像铆钉一样直直地钉在莫诘的心上，将他未愈合的裂痕又撬开。
“你查过。”莫诘的声音沉下去，手摸到绑在腿上的刀鞘。
“当然，截胡你们家那位你应该也认识，就是厄涅国的能源部长原攸。”
“他是联合政府的人。”莫诘接话道。
“至少表面上是，实际上，他一直在给‘新人类’组织铺路，批地皮、拨经费、压舆论，为此搞掉不少能源企业。”
莫诘藏在面具后的瞳孔缩了一下。
自从新闻爆出来之后，三岁小孩都知道“新人类”是个搞非法人体实验的组织，说内部成员都因实验设备爆炸而死，说现场已经被联合政府封锁调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人停下脚步，和莫诘隔着一臂的距离，“搞垮包括你家在内的能源集团，和帮一堆已经死掉的疯人的，是同一个人。”
他重新掏出那张纸，放到莫诘的手上。
“不信你可以看看这个，我们的人拼死拿出来的。”
他打开那张纸，这是一份加盖联合政府能源部公章的文件，其中的条款他没有细看，眼睛直接看向被红笔反复圈画过的文字上。
“鉴于厄涅国能源产业过度集中，为保障与‘新人类’组织合作的研究项目顺利推行，需对莫氏、颜氏两家主要能源供应商进行有序替换，具体执行由能源部部长原攸执行……”
后面的话莫诘一个字都没看下去，他捏着纸张的手指开始发颤，眼前的纸张与记忆里的破产通知慢慢重叠。
“现在看懂了？”那人把纸张收回口袋，继续说道：“原攸还有其他的官员一直在布局，能源是他们要推到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莫诘盯着他的黑色面具看了很久，半晌才开口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你不知道，正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这张纸的真伪。”那人承认地干脆，语气坦然得不似作假。
“可你也没有任何选择，能者协会是不会去帮你查一个政府官员的，毕竟他们还有靠政府批的钱过活。言迟更不会去触这个霉头，他自己以前还是联合政府的一员。”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莫诘这回话接得很快，放在刀鞘上的手垂到一侧。
“加入我们，协会里现在很缺高级能者，尤其是能进能出、有实战经验的能者。”
“然后呢？”莫诘追问道。
“然后，我们帮你拿到原攸的罪证，保证让他下辈子都钉死在监狱的墙上。”那人侧身在他耳边说道，一个字一个字像铁砧一样砸在他心上。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好，我给你三天考虑时间。”那人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我会把碰面地点发到你手机上，只等一天，过期不候。”
说完，那人的身影隐在黑暗之中，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处。
阳光在那个拐角切开一条斜线，沿着往上看，是厄涅国时常灰扑扑的天，往下看是穿梭在街上的装甲车。
“嗤——嗤——”
身后的钢铁巨兽依旧在均匀地呼吸着，莫诘的手一动，碰到脸上的面具。
上面有细小的划痕，不是能者协会新发的那张，是他使了四年的那张旧的，颜色比黑夜还黑。
他伸手扣紧它，转身朝旁边的大楼走去，找协会的调度员了解那两个任务的详情，然后——
回到河鹊港。
【总结：冲动易怒，难成大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墨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