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裂隙 “我说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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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不安。
张晓嫣一直有一个未解之谜。
言迟曾和她说过，“清晨是新一天的开始键，是创造美好一天的开端。”
可自从加入能者反抗协会以后，大多数令人不安的、难过的消息都是在清晨听到的。
常寂安会见大地母亲不过四天的光景，营地里又出现一位关于母亲的消息——是廉禺的母亲。
这位写过无数种离别的作家，给自己的儿子捎来自己被迫离家的口信，内容只有八个字：
“配合政府调查，勿念。”
张晓嫣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先听到的是隔壁房间传来木板破裂的声音，还有一句：
“廉禺你知不知道损坏营地建筑要按三倍赔偿？！”
廉禺不语，把自己听到的消息复述给被吵醒的莫诘。
“你……算了，这回我赔。”
“谢谢。”廉禺努力地想扯出一抹笑来道谢，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并不适合做这种高难度动作。
“别笑得跟哭丧一样，怪难看的。”
莫诘一脸没眼看地把头别过去，三两下叠好被子，转头看对面还是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轻啧一声。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救她。”廉禺的嘴动得很快，语气也比平时显得更急切，“我之前问过战友，他说现在每个国家都有一个专门的拘留中心，用来关押特殊关照人员的家属。”
“但你不知道地点，这种地方肯定不在明面上。”莫诘用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眼前这个人清醒一点。
“而且这属于私自行动，需要和章会长打报告。”张晓嫣在旁边为莫诘加码，顺便用手按住蠢蠢欲动的何邺，但手被对方一把甩开。
“我觉得章会长会同意这个请求的，我去讲。”
“何邺！”
莫诘张嘴叫住她：“廉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他现在情绪上头，你也要跟着胡闹吗？”
何邺头也不回，快步往营帐外走：“我只知道现在我队员的母亲下落不明，我作为队长不能袖手旁观。”
张晓嫣跑到前面拦住她的去路，试图以理服人：“但是我们现在不知道拘留中心在哪里，规模多大，安保人员的配置又是多少，贸然前往只会折员。”
“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行性，晓嫣你别拦我。”
张晓嫣上前一步：“你作为队长也得听听队员的意见吧？我们不能……”
“我说了，别拦 我 。”何邺上前用力推开她，抬脚迈向营帐外。
“我说我们不能再减员了！”
张晓嫣用尽全身力气把这句话喊出来，颤抖的气息随着呼吸在身体里一进一出，扰得她的心脏怦怦乱跳。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两人闻言看去，章煌的一只脚踏在营帐和外面的分界线，脸上带着罕见的迷茫和一丝难以捕捉的尴尬。
空气瞬间凝结。
一秒，两秒，三秒……
大约十秒过去，情绪最先失控的廉禺深吸一口气，张嘴解释道：
“我们没事，章会长，只是一些内部矛盾，我们自己可以解决。”
章煌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一些，恢复成平日被人欠八百万的臭脸道：“你们小队内部的事我不掺和，私下尽快解决。”
他快步走进营帐，往桌子上摊开一张地图，招手示意其他人过来。
“你们应该听说了，就在昨天晚上十点，联合政府通过了编号为mew70的协议。”
“简单来说，就是现在三个国家联合在一起清除实验体，再来处理咱们。”
“但他们也专门在研发基地划出一块区域，来研究比卸能枪更能威胁能者的武器。”
他伸出手，指着地图上的圈接着道：“这个地方，就是情报人员找到的其中一个实验室，我需要你们从里面拿到关于新武器的研究情报。”
说着，他又掏出一张建筑的平面图放在桌子上：“这张图就是实验室的平面图，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潜入右下角的实验室。”
章煌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个圈，又移到斜对角的一个房间。
“还有一个附加任务，‘鸦羽’跟我说这里是附属的拘留点，用来关押一些特殊人质——比如能者的家属。”
他抬头，对上廉禺的目光，淡定地补充一句：“不过我不确定里面一定有你的母亲。”
“章会长，我……”
章煌抬手打断他的解释：“你们吵架的声音，我隔三个营帐都能听到。我只要你们完成任务，其他一概不管。”
“这次和你们一起去的还有‘白夜’塞来的两个侦察员，来辅助你们找到实验室具体位置。”
他把两张图都交给何邺，又嘱咐一句：“明天下午两点来我营帐集合，在这之前把你们内部的一切事情都处理好。”
“是，章会长。”何邺双手接过地图，剩下三人行礼目送章煌离开营帐。
章煌前脚刚迈出营帐，廉禺后脚就开口道：“抱歉各位，我刚刚情绪太冲动，一时失言。”
莫诘摆手道：“多大点儿事，我先去跟章会长聊一下赔偿的事。”
廉禺拽着他的手腕，一脸坚持：“我跟你一起去，毕竟是我打坏的。”
莫诘试图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好带着廉禺一起去找章煌。
一时间热闹的营帐里只剩下何邺和张晓嫣两个人，后者似乎是想起自己刚刚情绪激动时的言论，不敢抬头直视对面的目光。
可何邺正好比张晓嫣矮大半个头，一低头反而和对方的目光撞在一起。
前者开口道：“要是这次任务，我死在那个实验室里面，别救我。”
张晓嫣张了张嘴，看见对面的表情，终究是把那句“为什么”咽了回去。
何邺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你之前说过，我们只能沿着这条路往前走。”
“我知道我们才刚刚踏上这条路不久，知道它很长很辛苦，更明白自己身为队长，有比别人更重的责任。”
“可是我累了，加入协会后的每一天我都度日如年。除了高强度的训练、完成一些突发任务，还要时不时地需要站队表态。”
她睁开双眼，嘴唇扬起一抹向上的弧度，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坚强，寂安一走，我心里那点一往无前的勇气也散了一半，剩下一半可能只够我撑到救出廉阿姨的时候。”
“那就够了。”张晓嫣突然开口，手搭上何邺死死攥着地图的手，轻轻拍两下。
“那就够了。”她又重复一遍，从何邺手里抽出图纸重新摊在桌子上。
“先往前走，不走到那一步，你怎么知道自己有没有迈出第二步的勇气。”
她把头别过去，不去看何邺的表情，目光钉在被章煌圈出来的地址。
“晓嫣……”
“商量战术吧，队长，其他人该回来了。”张晓嫣微微侧过身，用行动打断何邺的话。
何邺深吸一口气，旁边伸出一只手轻柔地拭去眼角上挂着的水珠，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重新聚焦在那只手的主人上。
张晓嫣若无其事地把手插进兜口，故作随意问道：“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裂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