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死寂 “今天的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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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清晨，同样也是章煌第二次把“箭”小队从睡梦里薅起来开会。
“我说，他不能换个时间吗？”莫诘把脸埋在手心里，发出不情不愿的声音。
“章会长应该是有急事，我刚才看他匆匆忙忙地拿着一箱东西到处跑。”廉禺递给他一个毛巾。
“用这个，这是用热水泡过，别用手搓脸。”
“谢了。”莫诘接过毛巾，把脸埋在里面使劲搓了两下，这才勉强睁开自己困倦的眼。
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在向他靠近，随着周围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人影也露出她本来的面貌。
他看着“人影”张嘴跟他说：“章会长说现在去他的营帐，有事情要宣布。”
莫诘有些不满：“那他为什么要十分钟前来这边把我们喊醒。”
“他说给我们十分钟时间醒神。”张晓嫣说完抄起桌边的水杯，猛灌一大口水。
“隔夜水你还喝。”
她用手抹掉嘴边的水渍：“我不挑，刚刚跟章会长搬了半天东西，实在渴得不行了。”
何邺闻言又递给她一杯刚倒好的水，随口问道：“章会长让你搬什么？”
张晓嫣把水咽下，顺了两口气才开口：
“政府军发的物资，章会长说上次任务我们的人损失太多，政府军为了补偿，批了一堆物资和抚恤金过来。”
莫诘啧啧称奇：“没想到他们还有当人的时候，那抢回来的物资呢？”
“大部分都上交了，章会长留下一点武器，西边的留下点药品。”
她放下水杯，冲剩下三人招手：“其他的等会问，先去主营帐那边。”
其他人被迫把疑问咽回肚子里，跟着张晓嫣来到章煌的营帐。
“谁？”
何邺上前一步：“‘箭’队队长‘荷叶’，队员‘莲藕’‘硝烟’和‘墨寂’。”
章煌转过身来，表情和以往一样臭，但眼神莫名地有些悲伤。
“对不起。”
何邺有些不知所措，她第一次从章煌的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章煌接着说：“你们应该也知道，这次行动我们派出三个小队，一共十六个人，九个轻伤，三个重伤，剩下四个……”
他长呼出一口浊气：“我跟政府军据理力争，才把他们安置在营地后面。”
“您，您的意思是……”何邺的舌头有点打结，从昨晚一直到现在的预感化成一个实打实的大手，狠狠地揪着她的心脏。
“具体位置在营地后面的小沙丘，从左数第一个就是。”
“去看看他们吧，我需要重新规划接下来的策略。”
章煌重新把身体转过去，抬头看着墙上的地图发呆。
没有人动身，所有人的脚都像被铆钉钉在原地，只有张晓嫣摇晃一下身子，跌跌撞撞地往外面跑去。
“晓嫣！”
何邺如梦初醒地追出去，莫诘愣了两秒，也转身往外跑去。
“你不去？”章煌转头看着廉禺，不知在想什么。
“章会长，您应该最清楚，发生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廉禺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冲章煌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不太好看。
“我的意思是，您没必要道歉，这些牺牲都是必要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营帐外面，脚掌几乎要陷在地里，不能完全抬起来，也不能完全掉下去。
外面阳光明媚，亮而不晒，微风轻轻地拂过脸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廉禺走着走着，突然低下头笑了。
寂安，怎么连上天都愿意偏爱你两分？
常寂安的墓离这里并不远，可路却显得格外长，廉禺感觉自己像走了一个全程马拉松，到的时候弯腰在原地缓了半天。
常寂安生前高大，碑却小小的，整个人就躺在这个四方的小石头下面。
廉禺凑过去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刻着两个字：
长剑。
他有些想笑，协会的资金还是一如既往的紧张，连碑上的字都是手刻的。
他拂过这些刻痕，每一笔都像要把石头刻穿，笔画很歪，但胜在认真。
就像……常寂安自己刻上去的一样。
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四道目光仿佛要把这块小小的墓碑盯穿。
“今天的天气很好。”一直半跪在碑前的张晓嫣抬起头，她的目光出奇地平静，像一摊无波的死水。
“他以前说过，天气好的时候适合出来走走转转。”
莫诘闻言把头别到一边，嗓音有些干涩：“他净说这种扯淡话，这里没什么好转的，出来也是吃一嘴沙子。”
“他其实挺会挑时间的。”
张晓嫣伸手拍了拍那块小石头，迎着众人的目光起身，活动蹲得半酸的身子。
“今早我帮章会长搬物资的时候，遇到了西边的‘鸦羽’会长，她说联合政府已经拟定好初步合作协议，先清除实验体，后清除反叛军。”
莫诘满脸写着不信：“说是这么说，谁知道他们怎么做，之前秦鹄还跟我说卸能枪已经出3.0版了。”
廉禺也直起身子：“实际情况肯定是齐头并进，一边清除实验体，一边研究对付咱们的新武器。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好好训练，把自己武装得更强大。”
他扭头看向营地的方向，训练场里已经有零星几个人正在热身。
“透气也透得差不多了，大家早点回去吃饭，吃完一起去训练。”
他抬脚就走，方才那股拖着他往下的力仿佛被谁卸下了，步伐轻盈，不多时就快走出其他人的视野。
“我也先回了，省得一会儿刮风吹我一脸沙子。”莫诘伸了个懒腰，一边活动臂膀一边往回走。
张晓嫣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何邺：“我没事，你先跟他们回去吧。”
何邺刚走出两步，又回头看着那块四方的石碑，声音被满天飞舞的沙尘裹住，让人听不真切。
“晓嫣，这条路，真是正确的吗？”
张晓嫣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们只能沿着这条路往前走。”
“没有回头的可能了吗？”
张晓嫣没作声，看着何邺又把头转回去。
“抱歉，我不该问这个。”
她看着何邺的身影逐渐变成远方的一个点，又蹲下身看向身侧的石碑。
“早安，我去训练了。”
她拍拍身上的沙尘，抬头被一块红色的布糊住脸，张晓嫣伸手把脸上的布扒下来，发现是一个印着符号的袖章。
符号像一个横躺着的数字8，她对特殊符号的认识不多，只能凭印象猜测这是一个无限符号。
言迟以前跟她提过一嘴，似乎是一个有着宏大理想的宗教组织，叫什么来着……
哦！Unicode神教。
张晓嫣把袖章叠起来，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随后撑着石碑起身，顺手又拍了拍。
可以啊，每次碰见你都能拿到新东西。
“早安，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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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