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28章 奖励 奖励麻将功 ...
-
天元宗沉寂许久的外门,在夤夜时分忽然热闹起来,怪笑的、怪叫的、怪嚎的、怪吼的……乱糟糟,又喜洋洋。
结队巡夜的弟子路过,感到背后一阵阴风凉凉,又忍不住伸长脖子看过去,才走到一半,一道惊雷从他们三丈距离开外落下,焦黑的躯体旱地拔葱,桀桀怪笑。
出现了出现了……熟悉的怪笑出现了。
“桀桀桀,终于轮到小爷我突破了!晏小师妹,我将奉你为小祖宗!”
小师妹?
巡夜的弟子们恍然,应当是虚芫师姐口中的今日刚入门的两位小姑娘了,听说水灵灵的,也不知道能否扛得住这群外门师弟师妹的火辣辣“热情”。明日就是外门弟子的大考,他们应当还不知道,负责考核的教习是鼎鼎有名的笑面虎,是他们内门弟子曾经的痛、不可忘怀的殇、挥之不去的梦魇。
每每入定醒来,都得惊跳抚慰自己:不是真的考试,不是真的,只是一场梦。
巡夜的弟子们抱着“外门师弟师妹们终于也疯了”的想法,对视一眼,如微风荡漾的笑意便堆叠在眼角,他们绕开被雷劈的师弟,向前数十步,倏然,怪叫声又起。
“剑来!剑回来!悟了!我悟了!小师妹,我爱你!你是我的神!”
紧接着,一道剑光飞弹过来,几人轻巧避开游刃有余,但脚还没再次迈开,背后一连串火球如甩泥似的溅射过来,他们反应迅速,御剑的御剑、格挡的格挡,仍显从容。
穿过火光,看见两个师弟师妹在那辩法。
“我的火球大,你的小,我赢了。”一个说。
“我的火球弹射远,你输了。”另一个不服气。
随后两人同时朝人群最集中处大喊:“晏小师妹,你来说,谁赢了?”
巡夜的内门弟子们也想知道,他们又趁机在飞来窜去的灵鸡间隙中往前了几步,但却没料到还有空中刺客,他们反应不及时被呼啦啦飞过的灵鸡乎一人扇了几翅膀,又似乎看见陈长老骑着扫帚飞过,那扫把须还好心地替他们扫了扫头。
巡夜的弟子们淡定不起来了,他们揉了揉眼,心想:错觉,一定是错觉。
想法才掠过脑海,忽然又是一连串的哀嚎声起。
“输了?怎么又输了?我不服气!!!晏小师妹!求你,求你让我赢一把,我可以给你抢饭三天!”
此言一出,吁气声四气,紧接着又是一阵“不要脸”“你收回让我来说”等一言难尽的话,伴随着赤手空拳的群体交流,就是夜色月光也遮掩不住乱飞的尘土随处飞散的木屑石块。
外门师弟师妹们,确实是疯了。不过疯成这样,百年难得一见啊!
唐万星招了招手,巡夜队的人立刻分散,拿出留影石,各个死亡角度不放过。待到师弟师妹们入了内门有了点自尊要点面子时,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留影石开得很及时,他们才打开留影,就听见一道不大点的呵斥。
“都给我住手住口!”
晏清竹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她错怪苏西水了,天元宗的师兄师姐们,各个都比得上十个苏西水,他们太太太太有精力了!
她知道天亮了他们就得大考,就算有考前焦虑症,就算打个麻将能突破,也大可不必逮着她一个人折腾……
苏西水,苏西水呢?
晏清竹浑身无力,四肢瘫软,只剩一个脑袋搁在桌边,慢腾腾地转过脑袋,看到苏西水正在教两名师兄铁锅炼狗屎一样的丹药,味道奇特。
“晏小师妹,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扬言要给晏清竹代抢三天膳食的少女,一只手还薅着同门的头发,客气地问道。
“一个一个轮流来,太麻烦了。玩个大的,大家都能参与,但需要筹码。”累了大半夜,晏清竹决定收取精神身体双倍赔偿。
“咦?还有这种玩法,怎么不早说?”
大抵天元宗外门弟子散养放养,即便入了宗门,大多数人也还是少年心性,对新鲜事物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即便天明就要面临未知的大考,也不妨碍他们找到晏清竹这个临时的佛脚。
打一打麻将就有可能突破瓶颈提升自我,就算打破了脑袋也得尝试一下。
“怎么个玩法儿?晏小师妹快说说。”早说就不打架了。
“西水。”晏清竹呼叫代言人。
苏西水成功替两名师兄搓了两条大便形状的丹药,在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眼疾手快塞进他们的嘴里,吐也吐不出,打也没空打,他们筋脉中灵气开始暴涨,两人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一左一右遁走,找地炼化。
苏西水疑惑又友好地朝他们挥挥手,才一蹦一跳应了声:“哎,来了来了。”
“你跟他们说说‘买注’的玩法。”晏清竹快睡着了,有气无力,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进进又出出。
“咦?买注?这么多人一起玩吗?”苏西水忽然就有了使不完的力气,这么多人一起买注的话,有竹叶青在,她们一定可以赢很多很多灵石!
买注的玩法,就是麻将桌上四个人打,其他人可以在出牌前下注。可以下注买谁赢也可以随机抓注,根据抽到的麻将点数,就是他的中注点数,不管谁胡牌,在最后抓注后的麻将中,如果有中注的,他就赢了。
说起来有点绕,苏西水直接上手举例,道:“假设现在庄家还没打牌,我下注买竹叶青赢,她胡牌了,你们输的人所有的筹码都有我一份。”
“另一种抓注则是,比如我下注三块灵石,然后在桌面的麻将上随机抽一张牌面,”苏西水抽了张七万,她将麻将放回去,继续道,“这个七,就是我下注的点数。如果竹叶青胡牌了,她在起牌处抓注——”
晏清竹迷迷糊糊地配合抓了四块麻将,摊开,有一个七筒,剩下的麻将里都没有七筒七万七条。
苏西水拿起七筒,继续道:“这样,我就中了一注。”
看起来复杂又简单,实际上规则和开赌盘差不多。
外门弟子在“开灵”前不能下山,摇骰子斗蛐蛐之类的也玩腻了,麻将新鲜,除了意志力坚定之人,鲜少有人能抵抗诱惑,但能在大考前夜出来放风看热闹的,有几个又是意志坚定之辈。
“唐师兄,我们要不要也跟一注。”看起来很好玩。
唐万星忙着给执法堂的长老传讯,闻言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
“你别忘了,你是怎么来执法堂的。”
下山任务任务没完成,储物袋丢了不说,还被骗光了所有的灵石宝贝,那是他辛辛苦苦出入秘境拼死拼活捡的家当。
结果一入赌坊,什么都没有。
“怎么来的?”
“你还问……”唐万星下意识地接话,忽然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石师弟的声音。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中年老人,一手两只扑腾的灵鸡,肩膀上扛着的扫把还挂着几只绑了腿堵了嘴的,头顶几根五颜六色的毛羽,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陈、陈长老。”原来刚刚被扫帚扫头不是错觉。
陈长老拍了拍唐万星的肩膀,替他和另外一名不敢吭声的弟子调整好留影石拍摄角度,才抽走他手中的玉简,弹了个讯息。
【执法堂唐万星】:小石啊,我是老陈,你不用过来了。过来也可以,要是抄家伙的话,那我也要抄家伙了。
外门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吵一点,挺好的。
陈长老将玉简塞回唐万星手中,说了句“好好拍”,就哼着小曲悠悠走到坍塌破烂一地的院落人群中,挤到晏清竹身后,将扫把上的灵鸡放在桌上。
“我下注五只灵鸡,”他顺手抓了张牌,道,“哟,东风,这怎么算?”
“东风为首,一五九都是。”晏清竹提起一只灵鸡,眼睛放光,瞬间坐直身子,“可以现烤吗?”
“赢了再说。”
……
外门热热闹闹吵了一整夜,吵嚷声没怎么传到内门,但玉简上不断跳跃的讯息,却是从几座峰头来回游走。
执法堂堂主悄悄来,看见陈长老和外门弟子们一边大笑一边烤灵鸡,吃的满嘴流油,藏起他的执法棍,加入其中,最后下注和陈长老对赌,输得只剩下一件法袍,才灰溜溜地离开。
送走最后一个依依不舍的师姐后,晏清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蠢蠢欲动似要突破,吐纳之间周围灵气不断涌入体内,她都做好了准备偷偷惊艳所有人。
可是,她体内充盈的灵气,就像憋了个大屁,“噗”地一下被放了出来,体内空荡荡,和突然又寂寥的山风一样。
“嗝——”麻将桌满足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恭喜零零幺桌庄家完成一百零八场牌局,奖励麻将功法‘御东风’。”
咦?还有这种好事?
麻将桌自动飞回识海陷入沉睡,晏清竹怎么叫都叫不醒,她虽然严重怀疑是它偷吸了她的灵力,但她没有证据。
看在奖励功法的份上,就放过它一次。
晏清竹还没来得及学习修仙界文字,打开功法也看不懂上面的字,似乎与她心意相通,脑海中自动响起功法第一页的内容。
【与东风牌签订契约,可解锁本功法第一层:东风浩荡。】
晏清竹:“?”她上哪儿去签订东风牌?
想法才掠过心头,功法首页就变成一张地图,一个红点十分突出冒了出来,像极了诱拐小孩的骗子,似乎在说:“来找我呀,我在这儿!”
晏清竹眼睛一闭,当看不见,那红点就开始发出滴滴滴的警报,甚至“嘭”地一下,像关爱智障一般变成一个迷你版麻将,上面刻着“東”。
“竹叶青你怎么了?”苏西水打了个呵欠,困得要死猛然瞧见晏清竹黑得像锅灰一样的脸色,瞬间醒神,“是不是有谁偷偷逃单没付灵石!?是谁!?”
嘴角抽了抽,晏清竹深吸一口气:“不是,没有,睡觉,从明天起,好好上课,学习认字!你也一起!”
“啊???不要啊!!!我不想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