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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筑基 打个麻将就 ...

  •   向来只有纪虎忽悠别人的时候,一般人忽悠不到他。

      对于晏清竹的建议,他保持怀疑态度,不过他现在确实缺灵石,试一试也无妨:“明日大考后,膳堂后院伙房详谈。”

      “现在不行吗?”晏清竹想速战速决,先来一局麻将,让脑子里的魔音DJ先消停会儿。

      纪虎熟练地将苏西水恋恋不舍交出来的四枚灵石揣进兜里,拎起一份打包好的膳食,起身道:“我要复习。”

      晏清竹不信,她都看见了,他上课时不是在玩他的手指,就是在扒拉兜里的灵石数数。

      更何况,教习都没说考什么内容。

      复习?

      是考生临考前最大的谎言。

      她懂得很。

      不过,明日大考,抢饭的人应该没有今日这般多,她们又不需要考试,时间比较充裕,只要提前蹲点,抢到早膳或晚膳就行,打包一天的量,就不要跑三趟。是以,晏清竹便没有和纪虎继续拉扯。

      她和苏西水将打包好的膳食放进储物袋,跟着起身:“纪虎师兄,等等,我们不认识回去的路。”

      苏西水疑惑地看过去,晏清竹使了个眼神,朝她摇头,苏西水似懂非懂,刚想开口,就听见纪虎幽幽酸酸的声音响起:“你们居然有储物袋,正经招进来的弟子就是不一样。”

      宗门明明那么穷,居然能给正式招进来的弟子发储物袋。

      纪虎觉得,他此刻的心情,比药庐后山上野生的百橘柠果还要酸。

      “他什么意思?”苏西水被转移话题,问晏清竹。

      晏清竹拉着苏西水,紧紧抓住纪虎的胳膊,扫了眼膳堂外,没有抢到膳食的师兄师姐看到他们,一瞬间想冲过来但又碍于什么不敢冲过来,只能散发出饿狼般的幽光紧紧地注视他们。

      终于穿过人群,晏清竹缓缓松了口气,小声道:“纪虎师兄以为,我们的储物袋是宗门长老送的。”

      “呵忒!”

      提到天元宗招生长老,苏西水就来气,打断了她再次熬生发液卖灵石也就罢了,和和尚打架还不给她们看热闹,晏清竹的赌盘也没开起来,害她们白白损失了一大笔灵石。

      那莫名消失的一大笔灵石,指不定能包大半年的膳食代抢呢。

      “可别提他们了!除了让我们抽了个签,啥也没干。还不如元圆真人,好歹送了‘白眼狼’一块玉佛,一看就值不少灵石,入门就送二千灵石。”苏西水的怨气比纪虎的酸气还大,像倒豆子一般,将憋了一肚子的牢骚全絮絮叨叨一个不落的倒了出来。

      晏清竹也不阻止。

      她也想倒,但她得注意形象,有苏西水嘴替,她住需要倾听和时不时点头就行。

      纪虎本来想甩掉两个令人羡慕嫉妒的小师妹的,但听着听着,他的脚步越来越慢,甚至很想插嘴一句:六位长老到底为什么要和毕迦释宗的秃驴打起来啊?快说啊?怎么不说了?

      他动了动嘴皮,刚想问,晏清竹先他一步开口:“多谢纪虎师兄送到这里,剩下的路,我们认识,可以自己回去了。”

      “哦。”纪虎有点闷闷。

      三人转身分两个方向,谁也没有将陈长老的话放在心上。微凉的山风趴在两个人肩上听她们轻快的笑笑,不理会剩下一人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抓耳挠腮。直到回到院落,纪虎也还是臭着张脸,不过在看到躺在床上的少年的苍白脸色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你醒了?”

      少年身形瘦削,原本一头乌青的头发也慢慢地染了一层银白,却不及那咳嗽几声就愈发惨白的脸,似是随时会随风散去,他接过纪虎递过来的膳食,灵膳看起来很香,不过他没有什么食欲。

      少年吃了几口,放缓了速度,问道:“阿虎,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纪虎趴在窗台边上,两手撑着窗棂边缘,两脚抻直脚尖抵地,伸展身子,摇晃脑袋道:“今日陈长老领来了两名小师妹,一个嘴甜心眼多,另一个话多缺心眼。”

      “嘴甜心眼多的那个,好像还和你一个姓呢,叫晏清竹。哦不对,她时日安晏,你是燕归巢的燕。”纪虎想同伴快点好起来,但他又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每日给他带膳食,讲讲八卦。

      “日安晏啊,那确实不一样。”少年轻笑一声,道,“晏清竹,确实是个好名字。”赖有南轩竹,清风慰寂寥。

      “待我身子恢复好些,也想见见两位小师妹。”

      “那说好了,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们两一人带一个,去膳堂抢饭。”

      “好。”

      ——

      明月高悬照山林,行云蹒跚笼寂夜,银光如漏如斗,乍泄铺落。

      忽然,“轰”地一声巨响,偷偷藏起来的几只灵鸡猛地从巨石后拔地而起,“咯咯哒”撑起肥硕的翅膀,幻想自己是飞天火凰扑棱而起,不过展翅几下终是不堪重负,“咚”地一声争先恐后摔落在地,“咯咯哒”也瞬间化为刺耳的尖啸。

      正在打坐修炼的陈长老,耳朵一动,抄起打扫山门的扫帚御空而起。

      “找到了!我的灵鸡!”

      失而复得的惊喜声,传遍了整个外门。

      打瞌睡的、做梦的、练剑的、偷看小人书的弟子们瞬间惊醒,慌忙穿戴好弟子服,冲出院落外,大声传音互通信息。

      “陈长老丢失的灵鸡找到了?在哪个方向?”

      “去看看吗?一起吗?”

      “哦,我算了下,那个方向是小师妹的院落,快快快,随我一起解救不幸陷入歧途的小师妹!”

      “……”

      忙活了一下午,晏清竹和苏西水才将堆了百多年灰的院落打扫干净,两人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又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床破旧的垫被,熟悉的味道,终于让他们来了点睡意。

      但,也就一点儿。

      也许是仙门的空气格外清新、分外香甜、特别提神,总之,苏西水睡不着,她一开口,晏清竹更精神了。

      “竹叶青,我有点饿了。”

      想起来了,她们还没用晚膳!晏清竹爬起来,她们才入门什么术法都没学,也不会,只能又从储物袋里摸出火折子,点上油灯,开始烛光晚餐。

      吃着吃着,晏清竹开始左右手互博。

      脑海里不曾停歇的魔音,开始不满足唱歌了,为了达到目的,它开始召唤晏清竹储物袋里的麻将桌,打算“谋权篡位”,掌控晏清竹的身体。

      苏西水一口汤喝到了胸前,汤洒了,猪蹄啃了一口,被一巴掌掀飞,晏清竹一口饭还卡在喉咙,硬生生的被抠出来,苏西水又惊又气又怒又吓,不管三七二十一,拔出她心爱的宝剑,加入了这场不知从何而起的战斗。

      “竹叶青,你是不是中邪了,别怕,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不要做无谓的反抗,配合我,我很轻的!”

      苏西水一闷剑朝晏清竹敲过去,晏清竹条件反射朝后一闪,地面上横倒的椅子瞬间被砍成了两半,晏清竹一半脸冷漠另一半脸笑容僵硬,像是中风了一半,吐出断断续续的三个字。

      “苏、西、水!”这就是她所谓的很轻?

      下手这么黑,是想她脑袋开花吃她脑袋花配汤吗?

      苏西水尴尬的笑了笑:“下次,下次一定。”

      晏清竹抄起麻将桌已经在砸床了,苏西水连忙双手举起剑朝她背后偷袭,晏清竹察觉到危险,顺势朝右躲闪,手中的麻将桌正好脱手起飞,将屋顶轰穿。

      罪魁祸首甚至还不满足,仍然蹦跳着在屋顶上“跳舞”,它跳一下,屋顶就多一个洞。

      终于,久经风霜雨雪的屋舍无法忍受突如其来地摧残,再也坚持不住,在发出一声“轰”地悲鸣后,塌了。

      塌得惊天动地。

      不仅惊飞了离家出走大半年的灵鸡,也引来了四面八方闻声而来的同门。

      然而,麻将桌还不消停。

      苏西水饭没吃几口,追着晏清竹打耗费了她所有的精力,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看到呼啦啦而来的同门,她伸出颤抖的手,用尽最后的余力:“师兄师姐,救命!竹叶青她中邪了!”

      此言一出,犹如天降福音。

      最喜乐于助人的同门们,立刻抄家伙一窝蜂冲了进去,连陈长老抓灵鸡都没几个人去围观了。

      “苏师妹,等等我!”

      “中邪”的晏清竹,一边抵抗魔音的操控夺回身体主导权,一边努力躲避同门的“围剿”。

      “苏、西、水!”我可去你的!

      师兄师姐们虽然不可能真的对晏清竹下重手,道被人像逗猫猫狗狗一样赶来遛去,晏清竹感觉十分的憋屈!

      算了!不装了!

      晏清竹摆烂时刻到,她怒斥脑海中的魔音:“闭嘴!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让你打个够!”

      魔音秒停,在院落离旋转跳跃的麻将桌也“嗖”地一下蹿回来,还十分体贴地抖掉桌面的碎屑,又“刷刷刷”化出四张椅子,其中一张怼着晏清竹臀部,邀请她上座。

      晏清竹:“……”

      她累了,也就没客气地坐了上去。

      “各位师兄师姐,可以停下来听我说句话了吗?”

      晏清竹瞥了眼躲在最后面心虚不已的苏西水,她努力又往后缩了几步,又看了眼飞过来被一张椅子拍走的灵鸡,陈长老醉心抓鸡,无暇他顾,说了句“自己房子自己修缮”就又跟着灵鸡跑了。

      最后,她看向围过来盯着麻将桌稀奇不已的同门,开口有种看穿生死的超然之感。

      “首先,我没中邪。”

      “那晏师妹刚才是?”有人忍不住问。

      “这就是我正要说的,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一想起这件事,我就有点控制不住,一控制不住,我就需要师兄师姐的帮助。”

      晏清竹一本正经的胡言乱语,很快吸引了“好心”同门的注意。

      有人追问:“晏小师妹是在想什么事情?又需要我们帮助什么?”

      “我在想的事情,打麻将。但是,这件事情,一个人完成不了。”

      “麻将是什么?”

      气氛烘托到这里了,晏清竹喊了句“苏西水”,苏西水立刻从人群后面挤到前面来,开始叽叽喳喳的由讲解理论上的“麻将是什么”,到实操该怎么去玩。

      众人似有所悟。

      “你们还是没说,为什么灵鸡会在此处叫,麻将桌会在天上飞,房舍屋顶会轰轰塌?”有人还是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晏清竹瞥了眼问话之人,忽然想起两个故人,一个姓“许”,另一个姓“谢”。

      “因为,我引气入体了,但还不会控制自己的灵力。”晏清竹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原来如此,倒也说得过去。”

      几十个人挤在塌得无从下脚的院落里,或蹲或站,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在晏清竹和苏西水的双人“忽悠”下,轮流上桌。

      打麻将。

      只不过,那对才用过的骰子不见了,晏清竹脑海里想到一个圆溜溜的卦盘,嘴角微抽,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过不碍事,她今天就是为了图个安静,没骰子可以盲摸,随便从哪里起牌。

      “陪打一局我会支付你们一枚灵石,每一局每人需投注一枚灵石,谁赢谁得。”晏清竹可不做赔本的买卖,白嫖的事情她最擅长了!

      “还有这种好事!那我来一个!”只要赢一局,就能赚三枚灵石,这可比代打来得快!剑修就得什么都会才能多赚灵石!

      “我也来!我也来!小师妹就是大方!”

      “算我一个!小师妹你要是没这么多灵石也不打紧,咱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热闹好玩。放心,我们会盯着你写欠条的!”

      “……”

      新鲜的事物总是容易吸引少年们,不一会儿萧条破烂的院子里就变得吵吵嚷嚷喧闹异常,这群看热闹并且加入热闹的人似乎忘了他们明天还有一场大考,玩得忘乎所以。

      “碰!七筒。”

      “三条。”

      “杠,幺鸡。”

      “東风,自摸。”

      一阵东风平地起,不知道第多少局了。晏清竹又双叒叕摸到“東风”胡牌,剩下三名师兄师姐不可置信,嚷嚷晏清竹作弊,要罚她下场。

      晏清竹求之不得。

      但晏清竹一下,他们连麻将都拿不起来,用上全部灵力也搬不起来。

      “晏小师妹,你这麻将桌该不会是认主的灵器吧?”

      “认主?如果你说它是我祖宗,那或许是的吧!”晏清竹觉得一直糊牌没意思,她开始放水,反正现在没有开设赌局规则,就是打着玩。

      也没有赌注,所以也没有惩罚机制,晏清竹松了口气,不然一直让她胡多没意思。

      “胡了胡了我终于胡牌了!”一声高呼,胡牌的那人跳将起来,忽然身形一滞,“快,换人来,我顶不住了!”

      他刚飞跃离开,骤然一道闪电破开云层,从月轮旁边对准发射,“轰隆”炸响,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众人沉寂半晌,苏西水有些怕怕地拍了拍胸口:“那、那个师兄、没、没事吧?”

      “不过是被雷劈了,死不了。来来来,别管他,我们继续。”

      话音刚落,一道“桀桀桀”的怪笑由远及近,紧接着众人只觉得眼前有道黑影一闪而过,衣衫褴褛头发炸成鸟窝的人像是看见亲爹亲娘一样,“扑通”一下跪在晏清竹身前,黑糊糊地双手握住她的拿起麻将的手。

      “晏小师妹!!!多谢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突破了!哈哈哈哈!我终于筑基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可以不用凑灵石买筑基丹了!我终于可以下山接任务了!!!”

      什么!?

      众人震惊,连忙争先恐后地抢占麻将位,甚至有的人为此扭打起来,又被其他人顶上占了空。

      “打个麻将就能筑基?还有这种好事!?一定不是真的,你们不要信,让我来!我来替你们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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