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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管我为什么在这？”鹿晗说，“干嘛，被捉奸了心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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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为什么在这？”鹿晗说，“干嘛，被捉奸了心虚？”
他冷眼瞪着小孩，总结出一个道理：每次一见吴世勋必发火，每次发火必是因为吴世勋。
自从被小孩害过以后，他也不想再看到这个倒霉孩子，可惜每次想好不见，却又好死不死地在同一个地方相遇。
有句话叫“向来缘浅，奈何情深”，他们恰好相反，情分已尽，偏偏缘分难断。
“宇哥说钟仁他们会来，”小孩实事求是，“但是我没找到他们。”
鹿大爷听见宇哥两字一挑眉毛，“所以就勾搭男人？”
小孩抬起眼看着鹿晗，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犹豫了片刻，只是无声地叹出一口气。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哎，鹿晗，灿烈他们都在找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李宇从远处的人堆里挤了过来，和鹿晗打个招呼，一见鹿晗身旁的小孩，后面的话全卡在了喉咙里。
鹿晗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知道他又做了亏心事，一手揪过吴世勋的衣领拉到背后，“他是怎么回事？”
李宇呵呵一笑，抖了抖眉毛说：“我看他很久没见哥哥了可怜兮兮的，给他个机会嘛。”
“哦，是嘛，所以哥哥没见着反而跟男人玩上了？”
“男人？”听鹿晗的话，李宇一头雾水，“什么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鹿晗见他装傻，翻了个白眼，“你会不知道？你什么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李宇嚷嚷，“不信你问小勋勋啊。”
吴世勋原本就仇视这个怪人，听他这么一说，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孩突然开了金口：“就是你骗的我。”
见鹿晗的脸色更加难看，明显是山雨欲来，李宇急忙转了个话题说：“那个什么……鹿晗啊，让你看的人，看了没有？”
鹿晗咂了咂嘴，不理他。
“唉，这是今天的正事，你别忘了啊。”
小孩一听，觉得意思很不对劲，看了眼鹿哥，见他不言不语，心里更是没底。
难道鹿哥和李宇又有交易？
那今天的派对……怎么回事……
正想着，厕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一个金发碧眼男从里面冲了出来，一见鹿晗举起拳头往他的鼻子抡过去。
宇哥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的胳膊，“喂喂，你干嘛呀？”
小老外瞧了李宇一眼，愤愤不平地说：“ 宇哥，你看你找的什么人！莫名其妙就打人。”
宇哥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那家伙的嘴角已经青了一块，完美无瑕的脸颊上留个记号，倒也挺有意思的。
宇哥闷声一笑，对鹿晗说：“这是乔治，美国朋友。”
鹿晗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说话。
乔治见他这副态度，抡起胳膊又想揍他，被宇哥拉住。
“别闹了你，他是鹿晗……”李宇凑在乔治耳边低声说。
乔治狠狠挥开李宇的手，死死盯着鹿晗的脸，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鹿晗又怎么样？我的事轮得到他管？”
李宇的手指在鹿晗世勋之间晃来晃去，“你的事他是管不着，不过这小孩的事……”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对啊，这逻辑有问题，鹿晗和小孩算什么？
李宇想了半天，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关系。
情人？恋人？仇人？
都算不上啊……
“那啥……算了算了，乔治你太平点，找别人吧。”
“凭什么？”乔治瞄了一眼窝在鹿晗背后的吴小孩，竞争心起，“我偏要他。”
“那要不……”李宇甩了甩手，轻飘飘地说：“鹿晗，你别跟乔治过不去了，反正你也讨厌小勋勋，交给乔治同学也不会怎么样嘛。”
吴世勋一听这话，浑身一颤，只想立刻砍死眼前这个贱人。
“李宇，”鹿晗这时淡淡地开口，扫了李宇一眼，“别的我都看过了，没一个上眼的，就吴世勋了。”鹿小爷说着，突然伸手搂过吴世勋的腰圈进怀里，“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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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宇摊了摊手说：“可以是可以……”
“那成交。”鹿晗不理他，抬起胳膊用力挽住吴世勋的脖子从乔治和宇哥中间大摇大摆地穿了过去。
“你们……站住！”到嘴的猎物跑了，乔治气得直跺脚，狠狠地朝李宇瞪了一眼。
宇哥双手抱胸，说：“别闹了，我付你出场费。”
乔治撇了撇嘴，说：“谁稀罕。”
“你说的啊。”宇哥丢给他一个卫生眼，“看你表现不赖想给你提成的，现在没了。”说完拔腿往吧台的方向挤过去。
乔治一听，傻了眼，叫了两声宇哥，紧巴巴地追上去，“哥！我开玩笑的！”
吴世勋被鹿晗搂得密不透风，只觉得脖子上生疼生疼。他见四周的人影少了，猛一使劲，从鹿晗臂弯里钻了出去。
鹿小爷扑了个空，见吴世勋一脸从容地理着领子，他知道这死小孩又在打偷溜的主意。
每次都不把想法放在脸上，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指不定在想什么奇怪念头。
鹿晗不放心，往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你干嘛？”
小孩也不绕弯子，说：“钟仁他们不在，我要走了。谢谢你帮我。”
鹿晗嘁了一声，不屑道：“我以为我想么？谁叫你太没用……”说到这里鹿晗瞟了瞟吴世勋镇静的脸，若有所思地说：“或者……你原本不想拒绝他，是我搅了你的美事？”
小孩心里已经冤得没知觉了，鹿晗对他说过的难听话一句一句都烙在那里，疤痕多了就不怕疼了，也不觉得有多难过委屈。
只是他不明白，鹿晗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为什么还要管他的闲事呢？既然这么讨厌他，不理他，不管他，忘了他，不就行了吗？
语言和行为，怎么自相矛盾呢？
小孩有点怨恼，如果鹿晗真的恨他，揍他一顿，装作陌生人反而更让他好过，起码他能彻底死心，不再惦记。
辞职回中国，的确是鹿晗的作风，高兴就留下，厌了就离开。
既然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吴世勋敲了敲额头，感觉刚才火热的余韵未过，头还有些晕沉沉，身体每一处被抚摸的地方都像被灼烧着，背上仍是覆了一层冷冷的汗水，酒吧里的空调打着低温的冷气，衣服汗湿黏在背上，散发着丝丝凉意。
羞耻感涌了上来，他从来也没有这么狼狈，尤其被鹿晗说“没用”的时候。
“随你怎么想吧。”小孩叹了口气，推开鹿晗的肩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天晚了，我得走了……”
鹿晗听小孩的话不像发自真心，更像在说“再也不见”。
他不待思索，一转身捉住吴世勋的手臂，“不许走。”
小孩冷冷地看了一眼胳膊上固执的手，心里一阵茫然，抬起头时眼里像染了迷离的轻雾。
“哥，我有个问题。”
冰凉的手指，轻轻触摸在鹿晗的手背上。
“你真的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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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听了，手臂上的肌肉一僵，立刻甩开吴世勋的手。
吴世勋又接着说：“你是不是忘了为什么离开公司，只不过一年多，你就忘了吗？”
忘了吗……
鹿晗目光呆愣……只是微一思考，就有了答案。
当然没有……
他怎么可能忘记。
鹿晗看了一眼吴世勋，这个人平静淡漠若无其事的表情，即使是回到中国的日子，他也时常想起，内心的恨意，无法用时间和距离来消除。
鹿晗喜欢过不受约束的生活，从不会被负面情绪拖累，但吴世勋近乎绝情的做法深深地刺激了他，像被刀割着，心里留下的一道道伤痕连时间也无法抚平。
原本以为时间这剂良药，没有治愈不了的伤，原来他又错了。
北京的日子的确自由自在，毫无烦恼，他以为他可以忘记，但仅仅是以为，回到韩国后再次遇见小孩，心情又不受控制被恨意驱使。
他觉得吴小孩的心是铁做的，从来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关心惦记，再深的情在他冷漠淡薄的眼里也只是轻和浅，随时都能放下。
这是只有吴世勋做得到的，他做不到。
鹿晗笑着哼了一声，望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心里仿佛跳起了一簇火花。
“我没忘，但是吴世勋，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无情，你对我的好，我也记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就讨厌我，但是我……恨你是一回事，保护你是另一回事……”
“是么？”吴世勋突然打断他，“可你明明不是这种性子，分不清爱憎……”
“是，我不是，”鹿晗咬着牙说，“但是吴世勋，是你先惹我害我，又莫名其妙对我好……”
“……”
知道鹿晗暗示那天酒醉的事，小孩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想表现得冷静从容，耳根却不自觉红了起来。
那是他意乱情迷的意外……
“你怎么不问问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看不懂。”
见李宇从远处挤了过来，鹿晗收了收情绪，挽着小孩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到胸前，“先别管这些，待会儿我怎么说你都别说话，听到没有？”
小孩无声地望了他一眼，“你要说什么？”
“说你从今天开始住我宾馆里。”
“哥！”
“说说而已，李宇老在你身上纠缠不清，你不觉得烦吗？”
“……”可是用得着想这种办法吗？
鹿晗打量着他犹豫不决的脸，一皱眉头，“难道你真想做MB？”
“没有……”小孩难得诚实了一回。
“那就这样。”
小孩真想问李维宣怎么办，但他没有说出口。
紧挨着鹿晗温暖的肩膀，吴世勋的心跳渐渐加速，无法遏制。
他突然很想问鹿晗……
能不能真的喜欢他一回，不为逢场作戏，像普通情侣一样，真心实意地跟他在一起。
手摸上胸口，小孩感受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自嘲地笑了一声。
真是的，又在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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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烈一干人在包间里等了很久，门声响起，鹿晗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眼瞄见鹿晗背后跟进来的小孩，几个人一窝蜂围了上去，包间里顿时炸开了锅。
灿烈抓着小孩的脸颊翻来覆去看，嘴上也不消停：“刚刚看见……那啥啥的……你没事吧？”
小孩心里反感，握住摁在他下巴上的手，“没事……”
他原本有很多话想对哥哥说的，现在却心境大变，恨不得一个人呆着，一句话都不想说。
鹿晗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插嘴道：“是啊，好得很。”
小孩不看他，鼓着嘴也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俊绵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弄不清状况，“你们俩，谁能解释一下？”
鹿晗收回眼神，冷哼一声，说：“没什么。你们是不是要走了？”
“你再不回来，就看不到我们了。”吴凡跳开话题说，“秀敏刚刚来电话，公司发现我们溜出来了。”
鹿晗世勋听了一惊，一直不想说话的小孩这会儿也有些担心，“那怎么办？”
“不容易啊，你也会关心人了。”吴凡眯起眼睛笑道，“没事，哥哥自有办法。”
“往宿舍溜是吧。”鹿晗挑了挑眉毛，一脸高手了然的模样。
俊绵叹气，伸出手搭在小孩肩上轻摇一下，又看了眼鹿晗，说：“你们都不说就算了，本来看见世勋有很多话想说的，时间没了，下次跟哥好好聊聊。”
小孩点了点头，冰凉的心终于暖了一些，声音温温糯糯的，“知道了哥。”
临走前，艺兴DO紧紧抱住了鹿晗，有点舍不得，鹿晗拍了拍他们说：“哎，我都说了，还能见面就要开开心心的，又不是世界末日。”
吴世勋在背后静静地望着他们，过去的每一次分别画面浮现在脑海里，M去中国的时候，机场的难分难舍，拥抱和泪水……一旦分别，下一次见面全靠机缘，也不知是什么时候。
几滴细细绵绵的雨丝落在额头上，顺着鼻梁蜿蜒而下，汇成几股散落在地上，溅成了透明凄凉的水花。
眼前一阵模糊彷徨，错觉回到了过去，大家还在一起的日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滋味。
都是他的错……
39
鹿晗送走了几个兄弟，回头一看小孩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眼睛里仿佛没有焦点。
“喂。”鹿晗冲他喊了一声，“你怎么回去，下雨了。”
小孩一醒神，伸出手接了几缕雨水，轻声应道：“我打车回去。”
“行，我也打车，一起吧。”
小孩知道鹿晗是故意的，转身看见李宇隔着一扇茶色玻璃窗朝他们招手，笑嘻嘻地做出一个“再见”的口型。
鹿晗不理他，随手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把小孩拉了进去。
司机问地址的时候鹿晗顺口替小孩答了，话出口后自己也愣了愣，没想到几年前的事原来记得这么深刻。
小孩这一天都过得不顺心，身心疲惫，闭着眼仰着头，有些无力地倒坐在靠背上。
鹿晗看着车窗外的夜景，安静的车厢里针落可闻，一丝声响也没有。
沉默良久，还是鹿晗先开的口：“吴世勋，你也不想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
小孩原本睡意渐浓，被鹿晗的话一问，又清醒过来，默默地睁开了眼，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不想的，所以你到底为了什么。”鹿晗的手架在下巴上，目光注视着散落在窗户上的滢滢细雨，漫不经心。
明明问了话，也不像刻意要得到什么答复。
吴世勋眨了眨空茫的双眸，缓缓地闭上，忽然文不对题地说：“哥，你有多少朋友。”
鹿晗一愣，转过头看着小孩的脸，琢磨着他问这话的用意。
小孩见他答不上来，接着说：“多得数不清对不对，团里的暂且不说，公司里凡是见过你的都喜欢你，都想和你交朋友。你的朋友有一堆，其中称兄道弟，情同手足的又有一堆，多得挤成了海。”
“然后……我呢？你现在还把我当兄弟吗？”
“……”鹿晗一时语塞，小孩说出这么一番话，显然是想过很久，他应承不来，只能含糊地回答：“现在不知道，起码以前是。”
小孩听后呼出一口气，莫名地笑了起来。
“真好，终于不是兄弟了。”
大概因为太过疲倦，卸下了一身伪装防备，小孩难得对眼前的人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感情。
“你要关心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人对你好，我又算得上什么。相处的日子越久，我越来越明白……这种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关系，留着也是多余，折磨人，干干脆脆地断了，就像现在这样，少一点羁绊纠葛，多一点轻松自在，对你和我来说，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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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算是听懂了一点，小孩这话好像在怪他，其实已经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他怪的是自己。
难道小孩真的不是出于对他成名的嫉妒？只是不甘心做他浩瀚人脉中的砂砾？
可能吗？
“真是太牵强了……”鹿晗说。
“对你来说可能太牵强了……”小孩无奈地笑道，“你以为呢，我对你羡慕嫉妒恨？鹿哥你……宁可相信我是这样的人吗，还是说，你心里已经认定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鹿晗一愣，突然感到自己在吴世勋眼里的形象很不堪，又或者，他实在把自己看得太轻太微不足道了。
“你就为这种原因……”
“是，就是为了这个，”吴世勋说的很随意，“只要能断了，做什么我都愿意，无论把你害成什么样我都无所谓，只要能……彻底断了。不管你怎么认为都好，当我是嫉妒你也好，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都是毁了你……”
这么残忍的话从吴世勋嘴里说出来却像话家常一样轻松，鹿晗听了，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怒也不是，恨也不是，他说得这么坦然直白，鹿晗反而不觉得生气，倒有些心软。
当初离开公司的时候确实是对小孩失望透顶，恨不得再也不见他，但现在听他说“彻底了断”，鹿晗心里又空茫茫的，不知所以。
比起小孩想要的痛快解脱，鹿晗心底涌起的滚滚情愫，竟是对他的留恋不舍。
原来他还是舍不得这倒霉孩子……
“彻底断了是么……”
他稍稍靠近小孩的身边，见他仍旧一脸素静淡然不为所动，那张侧脸仿佛褪去了彩绘的白瓷，没有一丝血色，苍白得几近透明。
他心里微动，凑过头贴着小孩的耳朵压低声线说：“不成……”
功亏一篑的滋味，这回我也让你尝一尝……
想了断？没那么容易……
眼看小孩的家快到了，他转头对司机大叔说：“司机，不用停了，去汇亭宾馆。”
小孩一听有些吃惊地睁开眼瞪向鹿晗，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怎么？”鹿晗白了他一眼，“你忘了自己现在什么身份？”
“……可你明明说那只是说说而已！”
“我改变主意了，”鹿晗学着吴世勋的表情做出一副轻飘飘的态度，口气却很执着，“我和李宇怎么说的你就怎么做，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住我宾馆里，白天去红阁打工，我随时随地要看的见你。”
吴世勋皱起眉头，厌恶抗拒地闭上眼别过头，乏力地说：“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听不懂人话么。”
“就是因为明白了所以我不答应，”鹿晗原本清秀美丽的五官此刻看上去竟像是充满了霸道张狂的扭曲面目，“吴世勋，如果我要害你，远比你害我容易得多，你不想听我的可以试试，我也让你彻底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吴世勋这时的精力已经处于虚脱透支的临界点，对鹿晗的奇怪做法和说辞难以理解，只觉得惊讶困惑，不能思考，“哥……为什么……”
鹿晗冷冷地哼笑一声，“说了你也不会懂。”
其实是他自己也理不清，明明恨透了小孩，却又舍不得决裂，更舍不得看他受人欺负，听他对自己冷言冷语虽然生气恼怒，但不甘心推开他任他从此消失在自己世界里，反而更想困住他，牵绊他，不给他心心念念的解脱自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起这么重的占有欲，或者这根本就不是占有欲，只是纯粹的报复心理作祟。
对待一个狠心害他身败名裂的人，他怎么可能生起占有欲呢？
只是想把曾经遭遇过的全部还给那个人，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当初的痛苦与愤恨。
这应该是纯粹的报复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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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晗下了决心不让小孩离开他，做的也很彻底，几乎时时刻刻和小孩同屏出现，非要看着他在眼前一举一动。
鹿晗觉得自己其实在软禁吴世勋，刻意剥夺他的自由。看他每天顶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好歹不再是冷冷清清没有感情，鹿晗觉得挺享受的。
吴世勋不也把他的快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他凭什么不可以？
宇哥见事情有了进展，心里的成就感很强，毕竟这次他又做了一回媒人，不说成功，起码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鹿晗世勋的心结要解，这算完成了第一步。
小李同学很久不见鹿晗，心里想念，又不愿意主动去找他，隔了一个礼拜，终于忍不住，回红阁上班走动，顺便碰碰运气，一进门和李宇撞了个正着。
李宇上下打量着他，穿戴得那么整洁笔挺，一定不怀好意，悠悠开口道：“哟，好久不见呐。”
李维宣应了一声，绕过他往酒吧大厅里走。
傲气横秋的宇哥被华丽丽地无视，心里十分不爽，转过身冷冷望着他的背影说：“找谁啊？你这样子，不像来上班的。”
李维宣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我本来就无所谓上不上班。”
“这么说是找人了？鹿晗？”李宇直白地说。
小李同学吐出一口烟圈，沉默不答。
李宇呵呵一笑，得意地看了他一眼，“抽烟解闷是没用的，你好久不来红阁，消息也滞后了吧。”
李维宣抖了抖手里烟头，不屑道：“有话快说。”
“好歹我曾经是你上司，就不能说话客气点么，”李宇张开手臂大喇喇地倚靠在沙发后背上，神色悠闲地看着他的脸，“鹿大少爷前几天宣布脱单了。”
李宇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李维宣的表情，“你猜对象是谁？”
李维宣目光微动，咬住嘴唇，闭起眼深深吸进一口气，“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李宇一摊手，故作无辜地说：“我什么也没做，人家佳偶天成，生来缘分，我拦也拦不住。可惜啦，他们今天没来，往常都是同进同出的。”
“李宇！”李维宣抬起头恶狠狠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宇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凑到他耳朵旁边，低声道：“还能怎么样？让你看看清楚。”
李维宣气得咬牙切齿，“看清楚什么？”
李宇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着李维宣愤怒的双眼，眼睛里仿佛含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本来你算计到我头上，我也算了，可惜你做了那么多，反而替别人做嫁衣，我是好心，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还特意来点醒你。”
“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我们走着瞧。”李宇一脸淡定从容，分明成竹在胸，“我佩服你有胆量，敢算计，但过分执着就不聪明了。你以为离间了别人就能成全自己吗？鹿晗亲口告诉我，他只和你做朋友。”
小李同学不以为意，一甩头发冷冷地说：“这不用你管。”
李宇见他态度冷淡，愤怒暗涌，心知自己的话奏了效，又趁热打铁地问：“喂，别生气嘛，我知道你也不是死心眼的人，所以特别好奇，你对鹿晗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宇哥问得起劲，小李同学只顾低着头，嘴里吐出一团团朦胧白雾，消散在冰凉的空气之中。
李宇一瞬间错觉，视线模糊之际似乎传来了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
“……晗哥跟谁在一起我从来无所谓，只有吴世勋，只有他不行……”
李维宣磨着牙齿反复咀嚼吴世勋三个字。
“这名字，真是听几次厌几次……”
42
和吴世勋相处时间长了，鹿晗发现小孩其实挺贤惠的，会洗衣服，会做饭，在公司里光看他蛮横霸道，调皮捣蛋，原来私底下也是个能干的孩子。
自从小孩住进他宾馆里，他再也没有下过馆子。他觉得吴世勋的饭做得挺不错的，但小孩对自己的手艺不够自信，每次做好了都会小心翼翼地观察鹿小爷的表情。
鹿晗故意逗他，叼了一片菜叶子在嘴里，嚼着说：“跟DO没法比啊。”
小孩一听泄了气，收起小眼神，埋着头扒拉自己的白米饭。
鹿晗见他不说话，不耐烦地拿调羹戳了戳他的肩膀，“喂，说句话。”
小孩撇了撇嘴，说：“食不言寝不语。”
鹿晗手指一转，调羹啪的一声落在小孩脑门上，小孩倒吸一口气，两手捂住头。
“还敢教训我了？”鹿晗瞟了他一眼，“以前怎么没看你食不言寝不语？跟我一起吃饭很无聊是不是？”
小孩揉了揉脑袋，又提起勺子挖了一团米饭送进嘴里，小声嘟囔道：“不是你自己先说饭不好吃的……不好吃还说什么……”
鹿晗心想他果然计较这个，嘻嘻一笑，老老实实说：“哎，我逗你的，其实挺好吃的。我看你以前从来不下厨，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小孩一个劲地在蔬菜里挑挑拣拣，“十二岁，学的。”
鹿晗一愣，“不是最近？”
小孩一扁嘴，瞪了他一眼，“哥你要说我手艺差就直说好了。”
“不是这个意思……”见小孩生气了，鹿晗也有些过意不去，“我看你以前在公司里不做饭，还以为你不会呢。”
“有DO哥在，当然他做了啊。”小孩拿调羹勺了点汤水和饭拌在一起，搅了两下，又看了看鹿晗说，“哥你快吃，吃完了我洗碗……”
鹿晗端起汤，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往小孩那边瞥了几眼，心里说不上什么感受。
十二岁学的……是指十二岁就尝试独立了吗？
在宾馆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他爸妈也不关心一下儿子去了哪里吗？
小孩的家庭是什么样的，他父母是什么人……那间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好像只住着他一个人。
他爸妈在哪儿呢？
鹿晗觉得自己对小孩实在太不了解，不论生活上精神上，好像从来也没有真正洞透过。
小孩慢悠悠喝着汤，表情和往常一样平静，无忧无喜，他看了一眼，又忍不住多看几眼。
吴世勋确实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变成了另一个人，但是无论以前那个活蹦乱跳古灵精怪的小孩，还是现在这个藏了一肚子心思沉默寡言的小孩，他都不了解。
鹿晗突然感到挫败起来，原来他在小孩身上花费的心思远没有他想象的多。
“喂，”他放下汤，又拿勺子捅了捅小孩的肩膀，“给我说说你家里的事吧。”
小孩目光微微闪动，沉默着埋首在饭碗里，只当没听见。
“跟你说话呢。”鹿小爷不依不挠地说。
小孩敷衍道：“就那样吧……哥你吃完了？”
鹿晗低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两只大碗，嗯了一声。
“那我洗碗去了。”小孩说着快速利索地捞起他眼前一摞碗碟，往厨房方向走过去。
只剩鹿大爷孤零零一个坐在饭桌上，对着一桌残羹剩饭，满满的挫败感涌了出来。
靠，他鹿爷什么时候刨过人家家底，难得死皮赖脸一次，就这么华丽丽地给践踏了。
43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小孩紧贴床角弓着身子蜷成一团，和鹿晗之间隔开一道鲜明距离。
鹿小爷知道他刻意躲着自己，抓过被子往头上一蒙，只当没注意。
深夜里，他醒过来伸手摸了摸，手下只摸到了床单空落落的。
小孩呢？
鹿晗猛地睁开眼，一伸手摁在开关上，啪的一声，房间里亮了半边。
鹿晗眯起眼摸索了一会儿，发现小孩踢光了被子，沿着床角，一个翻身眼看要落下床。鹿晗吓了一跳，眼明手快把小孩的身体揣进了怀里。
小孩没有反应，安静地靠在鹿晗的胸膛上，温热均匀的呼吸混合着清香气息喷在他的颈窝里，鹿晗感觉脖子上一阵酥麻，鼻尖弥漫了小孩独特的体香，浑身肌肉轻颤了一下。
愣怔怔地凝视近在眼前的小孩，恬静柔和的脸庞映在鹿晗的眸子里，修长的睫毛笼下两团阴影……雪白光滑的肌肤和嶙峋锁骨从低领里微微曝露出来，炽热灯光往上一打折射出刺眼亮白的光……
鹿晗忽然感到心窝里有些痒痒。
这样毫不设防地窝在他怀里，露出一副无害又脆弱的表情，简直是一种无意识的引诱……
心跳声砰然响起，寂静的夜里显得清晰突兀……
他窘迫地挪开视线，撩起被子把小孩包成一团裹在怀里，又啪的关了灯，眼看着小孩清秀漂亮的脸淹没在黑暗之中，鹿晗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觉得这样好过了许多，
平静地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小孩比鹿晗醒得早。浑身热得难受，他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空调分明打了冷气，自己却焐出了一身热汗。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四肢像受了束缚无法舒展……他低头一瞧，惊奇地发现身上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腰上还横着一条手臂。
是……鹿晗？
一晚上的功夫，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孩想动，又怕扰了鹿晗清梦，只能乖乖躺着，任鹿晗的呼吸声在他耳边骚扰来骚扰去。
两副身躯贴得太近，小孩睁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为难困窘了半天，心脏不受控制，竟然扑扑乱跳起来……
忍不住盯着鹿晗的脸多看了几眼，很排斥……但又禁不住喜欢。
看多了不想移开视线，这张脸好像永远看不厌，看不腻……
反复注视着鹿晗沉默的睡颜，小孩不争气地涌起一股冲动……
他扭了扭唯一能活动的脖子，从被窝里探出头，在鹿晗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口……不够，又在另外半边脸上亲了一下。
完事后像偷了腥的猫满意地缩回被窝里，小孩闭起眼睛呼出一口气，心里已经很满足。
想着刚要裹了被子继续睡，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古怪的轻笑。
小孩一听讶异地瞠大了双眼，刚刚还睡得很死的人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眼里没有一星半点睡意，嘴角微微扬起，悠悠懒懒地欣赏着他张皇无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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