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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青桐山附枝虫2 山中小霸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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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忙追了上去。
孟远一脸迷惑:“怎么了?”
林案珩道:“这条路不对,以前师父带我采药的时候来过这里,这里属于青桐山外围。”
孟远有些愣住了:“你是说他把我们从先前的半山腰带到了山脚?”
林案珩道:“对!他不仅带着我们往山下走,而且这条路再往前走根本没有附枝虫,而是当今莫家家主莫京元的坐骑,一直巨虎妖兽。”
果然,林案珩这边刚说完,松鼠妖那边就在边跑边大喊:“虎哥~,虎哥~虎哥救我!”
轰隆隆!!!
就在那一刻,天空仿佛被撕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轰然响起,如同雷鸣般在山谷间回荡,震颤着每一寸土地,直教人心神俱裂。紧接着,一只庞然大物从密林深处猛然蹿出,那是一只身披金黄与暗黑交织斑纹的巨虎,它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闪烁着凶悍与狂野的光芒。
巨虎的身躯庞大得惊人,每一步踏出都伴随着地面微微的颤抖,它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咆哮,那声波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逼得众人连连后退,几乎要跌倒在地。
然而,在这股足以令百兽臣服、万物震颤的气势之下,却有一人显得异常从容——莫简。
他身姿轻盈,仿佛不受重力束缚,在巨虎出现的瞬间,他足尖轻点,身形瞬间拔高,如同一片随风起舞的落叶,轻巧地避开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气压。他的身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后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衣袂飘飘,不染尘埃,仿佛刚从云端漫步而归的仙人。
这一幕,让在场的孟远、林案珩以及勉强站稳的秦思悦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孟远更是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惊异与敬仰:“莫兄,你……你竟能如此轻松地避开这股力量?”
莫简只是淡然一笑,那笑容中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深邃:“这青桐山的结界,于我而言,不过是一片虚无。”
要知道这青桐山的结界可是那位接近飞升境界的言小六布下的,至今还没有人可以打破,哪怕是到了飞升境界,也得耗费半条命才能破解。
而莫简居然说这结界对他无效!!!
孟远的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望着莫简那超凡脱俗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强烈的敬畏之情。他暗自揣摩,莫简或许真的拥有着神仙般的能耐,否则又怎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破解青桐山的结界,甚至在空中悠然自得地翱翔?这样的想法让他对莫简的敬仰之情又加深了几分。
相比之下,林案珩的表情则显得复杂得多。他眉头紧锁,目光在莫简身上来回游移,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尽管莫简是他请来的帮手,但林案珩深知,在未知面前,谨慎才是保全自身的不二法门。因此,他既没有像孟远那样盲目崇拜,也没有完全将莫简视为敌人,而是将他暂时归类为“友军”,同时暗暗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秦思悦亦是如此,甚至暗暗估算起了莫简的年龄。能够拥有如此深厚修为的人类,即便是修炼之人,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她深知,自己绝非莫简的对手,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想到自己昨晚草率地答应做他的引路人,她就想狠狠地扇自己两巴掌。
这以后有没有命活都难说,还怎么跑路呀!
相较这边四人的各怀心思,对面的妖兽则显得团结极了。
松鼠妖一溜烟地躲在巨虎的背后,告状道:“虎哥,我好好的出来摘松果,突然就被他们抓住了,还说要让我带他们去找附枝虫,不然就把我杀了。”
秦思悦见它丝毫不提测谎符,便知道它早已识破符纸无效。
巨虎一听松鼠妖的话,面色瞬间变得凶狠起来,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审视着秦思悦他们,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它虽然没有将眼前这些渺小的人类放在眼里,但是在到莫简这个唯一还站着的人时,巨虎还是怒火中烧,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更加猛烈的攻击。
巨虎的身形庞大,足足是莫简的十倍有余,当它举起那如小山般巨大的前掌,带着足以震碎山石的力量猛然拍下时,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
莫简异常冷静与从容。他身形轻盈一跃,凌空化出一柄闪烁着寒光的长剑,剑尖直指巨虎,迎了上去。一人一虎,就在这片林间空地上展开了激烈的交锋,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山地的动摇,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震撼。
莫简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他虽然身材瘦削,犹如大海中的一粒石子般不起眼,但每一次出手都蕴含着足以翻山倒海的力量。他的剑法精妙绝伦,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地击中了巨虎的弱点,让这头丛林之王连连后退,攻势逐渐变得凌乱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巨虎的优势逐渐消失殆尽,它开始处处受制于人,每一次试图反击都被莫简巧妙地化解。终于,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巨虎败下阵来,被莫简重重地击打在地,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
此时,一直躲在不远处的松鼠妖见形势不妙,吓得一溜烟地跑向了丛林深处,生怕殃及池鱼。
巨虎虽然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再战,但它的四肢已经发软,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莫简稳稳地落在地上,手中的长剑剑尖指着巨虎的头颅,剑气磅礴如泰山压顶,令巨虎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然而,莫简并没有打算伤害巨虎的性命,就像巨虎一开始的那一声怒吼并没有真正想要伤害他们几人一样。
他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巨虎,自己并非任人欺凌的弱者。
林案珩本想上前向它讨要附叶虫幼虫,人还没走几步,空中就有一道银光划过,一道强大的剑气直逼莫简方向。
莫简身形轻盈,宛如风中柳絮,面对汹涌而来的剑气,他仅以手中长剑轻轻一挡,那剑仿佛有了灵性,与来袭的气劲巧妙相触,发出清脆的金属交鸣。紧接着,他身形一侧,如同林间跃动的鹿,优雅而敏捷地避开了余波的侵扰。
在侧身的同时,莫简手腕微转,剑尖在空中勾勒出一朵绚烂的剑花,那剑花不仅美丽至极,更蕴含着无尽的锋芒与力量。随着他手臂一挥,这股凝聚了莫简内力的剑气,如同脱缰野马般奔腾而出,带着呼啸之声,直击向瀑布后方的崖壁。
“轰!”一声巨响,强大的剑气与崖壁碰撞,竟将奔腾不息的瀑布一分为二,水雾四溅,阳光透过水帘,折射出斑斓的光影。而在这震撼人心的一刻,崖壁上隐藏的一座巨型飞天仕女石像被这股力量揭露于世,石像面容温婉,衣袂飘飘,仿佛真的要从石壁中飞出,与天地共舞。
随着长剑稳稳地插入仕女石像的衣袖上,那股凌厉的剑气仿佛找到了归宿,渐渐消散于无形。瀑布仿佛也感知到了这一变化,重新拉下了它那银色的帷幕,将那座神秘而庄严的飞天仕女石像再次遮掩得严严实实。
一时之间,水花四溅,如同无数颗晶莹的珍珠在空中飞舞,又迅速落入下方的水潭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秦思悦望着石像发起呆,忘记举起衣袖遮挡,那水直接浇了她一脸,灵魂也彻底浇醒。将目光再次聚焦在前方时,发现巨虎的身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七八岁的女童。
那女童一抬手,被莫简打到瀑布后崖壁上插着的剑就立刻飞到她的手上,她拿剑指着莫简他们,犹如帝王指着群臣,睥睨天下,霸气纵横:“尔等何人,竟敢擅闯我青桐山地界。”
巨虎一见到自家主人来了,立刻将身量变成普通老虎的体型,温顺地低下头,委屈巴巴地依偎着她,活像受了欺负的孩子找家长撑腰的感觉。
这个女孩儿身穿一件杏黄色束袖衣裙,腰间佩戴一串玉石银铃铛,项上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头绾双丫髻,簪着几朵绒花,额前还有一些碎刘海,倒也是个娇小可爱的小女孩儿。
可惜她眼神凌厉,趾高气昂,特别是站在巨虎的旁边,再配上那凶恶的样子,活像占山为王的妖怪头子。
反观莫简,一身苍葭色锦绣长袍,外搭青白色比甲,比甲上还绣了连年有余的吉祥图案,里面的长袍上绣的是茉莉花。他的头发并未像昨日那样披散着,而是全部梳了起来,用玉冠束着。他背对着秦思悦他们屹立在前,身形孤傲,如同一座大山般为他们抵挡了所有攻击。
女孩儿见自家坐骑被欺负成这样,又见对方中有一人毫发无损的站着。她仔细打量了对方,然后对这个法力高强的莫简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正好这山中万物已经被她玩腻了,她正无聊呢!
她假装质问莫简:“是你伤了我的坐骑?”
莫简淡淡道:“是。”
女孩儿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打一架吧!”
说完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莫简扑去。莫简衣袂随风轻轻摇曳,面容俊朗中带着几分不羁,长剑一挥,划出一道璀璨的剑弧,与女孩儿的长剑相撞,发出“铛”的一声清脆响动,火星四溅。
女孩儿出手干净利落,眸中闪烁着斗志昂扬的火焰,身形矫健如同林间跳跃的灵鹿,每一步都踏在莫简意料之外的位置。她手中的长剑,寒光闪烁,每一次挥砍都带着风雷之声,直指莫简要害,没有丝毫犹豫与怜悯。
本来莫简见对方是个小女孩儿,没想要认真应对,但他的眼神在初遇女孩儿的凌厉攻势后,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凝重的神色。
“铛!”剑与剑的碰撞,如同星辰交汇,火花四溅,照亮了两人周围的空间。莫简的长剑,剑身细长,轻盈灵动,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化作银龙出海,巧妙化解女孩儿的攻势。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交击的清脆声响,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引来了远处几声好奇的鸟鸣。
女孩儿攻势如潮,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与速度,仿佛要将所有怒气与不甘,都倾注在这柄长剑之上。而莫简,则是越战越勇,他的剑法逐渐展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美感,每一次反击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追击,也不给对手留下喘息之机。
随着战斗的深入,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交织成一幅幅动人的画面,汗水与泥土混杂,呼吸沉重而急促,但眼中那份对胜利的渴望,却愈发炽烈。这是一场力量与智慧的较量,更是意志与信念的碰撞,直到某个瞬间,莫简捕捉到女孩儿攻势中的一丝破绽,长剑猛然加速,犹如破晓之光,穿透重重剑影,直指女孩儿胸前。
然而,就在这决定性的一刻,女孩儿却仿佛预判到了莫简的动作,身形一侧,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致命一击,同时反手一剑,险之又险地擦过莫简的脸颊,差点留下一道伤痕。
这次的打斗,虽然莫简更强一点,但小女孩儿惊人的速度不遑多让,若是一直打下去,怕是得到天黑才能分出胜负。
林案珩和孟远心中开始焦急,想到家中的人还等着解药呢,他们可耗不起。所以林案珩赶紧对着小女孩儿喊道:“你是莫京元吧!我是匀生医师的徒弟林案珩呀,以前我随师父进山采药,我们远远见过一面的。就……就你四岁那年,你还记得吗……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此番前来没有恶意,只是家中人中了附枝虫的毒,特意前来寻解药。”
“……”
匀生医师和莫家渊源颇深,是莫京元十分尊敬的长辈之一,本想着对方听到这个名字会放他们一马,结果对方根本不理睬,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秦思悦看出了他的心思,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递给了他,并用眼神示意那只受了伤正艰难喘息的老虎。
林案珩有些犯难:“这样偷袭真的好吗?”
“那你继续等吧。”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林案珩也从犹豫随即转为坚定。他明白这是解局的唯一机会,他毅然决然地拿起了匕首向老虎靠近。
片刻后……
“嗷嗷~”
老虎一直盯着小女孩儿那边的打斗,没有防备林案珩他们,所以等匕首插在屁股上的时候,它下意识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不清楚情况的莫京元顿时心神大乱,一不留神就被莫简击中了背部。虽然莫简反应过来时已经收了些许力道,但剩余的剑气还是将她重重地击倒在地,身体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她眼神中满是惊愕与不甘。
莫简本来可以光明正大打赢莫京元的,现在这一连串的变故反而让他胜之不武,他看向始作俑者林案珩,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嫌恶。
林案珩被莫简的眼神吓得有些发抖,手中的匕首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十分心虚地解释道:“它没事,它没事,我只是轻轻怼了它一下。”
莫京元自然不信,还未等身体恢复元气就一番连滚带爬地上前查看那巨虎的伤,在确认屁股确实只破了层皮之后才放下心来。
本想直接一掌拍死林案珩给她阿虎报仇的,但凭借自己仅有的一丝做人原则,她又将这一掌轻轻地给了正在哭哭唧唧的巨虎:“没出息,这点小伤哭什么哭!”
“对不起主人,是我害了你,害你输给了他们。”
提起这个,莫京元就怒气难消,指着林案珩鼻子骂:“你这个小人!竟然诈我!”
林案珩:“实属无奈之举,这青桐山地势复杂,瘴气弥漫,如果没人带路或者指点,根本找不到解药,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莫京元到底是小孩子,而且又在青桐山称王称霸贯了,大部分事情只按自己喜恶来,从不向人低头,哪怕这件事对别人来说性命攸关:“你骗我就为了让我带路!”
林案珩一听她语调不对劲,连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们并没有看轻你的意思,你四岁启蒙,七岁法力便到元婴境界,我们岂敢轻看,只是因为你是这青桐山的老大,才想劳烦你帮我们找个带路人的。”
莫京元听后心里稍微舒服一点,但面上依然冷哼一声:“就算你是匀生医师的徒弟又怎样,谁知道你们找附枝虫的解药是存了什么心思。我青桐山铁律--不干涉山外事。再说了,若我山上的东西都由得你们外人随意探取,那我这山上的万物如何生存!”
“我……”
轰隆隆……
林案珩还想继续说的,但被突然出现的异动打断。
轰隆隆……
不过片刻,地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烈掀起,再猛然塌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尘土与碎石如巨浪般翻涌。
秦思悦下意识地试图抓住任何可以固定的东西,但得到的也只是一把松软的泥土。四周陷入了一片混沌与黑暗,秦思悦的感官仿佛被厚重的泥土与绝望紧紧包裹,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窒息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