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Chapter80 “长大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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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酌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转身乖乖做饭去了。
梁以酲眯起眼安静打量着，百分之百确定这人在搞事，至于什么时候被他戳穿，要看他的心情。
他现在心情还可以，继续瘫在沙发上晒太阳，一直虚度光阴到陈酌端着豆乳凉面过来，吃完俩人又一块儿去了超市。
下午，天光逐渐转弱，搁在沙发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杨聿贤在电话里说他们连人带狗一共五位客人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厨房里，陈酌听见声音出来，等梁以酲挂掉电话才问：“到了？”
“嗯。”梁以酲说，“在往这边走了。”
“我去接吧，”陈酌边摘围裙边说，“帮我看个火。”
梁以酲嗯了声，就在家里等着，大概十来分钟吧，门口传来“嘀”的一下，陈酌的声音也被风吹进来。
“稍等下，给你们拿拖鞋，那儿有凳子。”
玄关亮起灯，一帮人热热闹闹的声音回荡在门口，还有小狗哼哼唧唧的动静。
第一个进来的陈酌拿完鞋，转身就跟梁以酲打了个照面。
“酲酲！”
“老大，我们来啦！”
“感谢酲哥的真挚邀请！感谢酌弟的热情迎接！”
“不是我说，你们这地方环境真可以啊。”杨聿贤攥着whisky的牵引绳，小狗一个劲儿的哼唧着要往梁以酲腿上扑，他扽了下，“早知道我也买一套了。”
梁以酲笑了下，没来得及说什么，陈酌先凑过来，低声道：“你在这儿？我回厨房了。”
灶上煨着汤，离不开人，陈酌说完，梁以酲就轻轻在他后背拍两下。
等人走，又转头跟杨聿贤说：“不是你推荐的么，说的像你不知道似的。”
他俯身摸摸小狗脑袋，跟同事们打招呼，“欢迎。”
“我是知道，但我没深入逛过啊。”杨聿贤一把给whisky捞起来，给他儿子脱掉小鞋套，又拎过脚边的盒子递过去。
“来，礼物。”
“还有礼物？”梁以酲惊讶道。
“有的呀！我们都带了，乔迁新居当然要收礼，不过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一点小心意。”孔妍笑着，把他们几个带的礼物都装一个大袋子里，刚准备拎给陈酌，抬头一愣。
“耶？你弟人呢，刚不还在这儿。”
“做饭去了。”梁以酲接过来认真道了谢，“谢谢。”
严谨点说的话，这算是他和陈酌第一次经历家里来人这种场面，重点这个家，还是他们自己的家。
只不过在同事眼里，这事的性质只是作为哥哥的梁以酲单纯买了套房子让弟弟过来跟自己一起住。
梁以酲觉得这样挺好的。
省很多蜚语，很多审判的目光，而且也不是什么事都得寻求别人的理解和认同，他们自己心里清楚最重要。
几个人换鞋进了屋，孔妍一绕过玄关就没忍住尖叫，“我的妈呀！这窗景也太好看了吧！”
落日熔金，赶上早秋的黄昏了。
他们客厅的落地窗特别的大，一眼就能瞧见外头翩芊的梧桐叶和伏在金光下的城市建筑群，再到阳台往远了眺，西边还有个带湖的公园。
本来就是新装修好的房子，楼盘也新的很，像他们之前去过的杨聿贤的房子，那叫有钱人低调的奢华，梁以酲这个就特别有松弛又悠闲的生活味儿。
尤其，那厨房做了个半开放式，推拉窗一掀开，就是个够两个人吃吃喝喝的小吧台，给小杜看的眼睛直冒光。
“天啊，”他迈着步子过去，“我的梦中情家就长这样......”
这会儿光线好，鸥鸥和孔妍带着whisky留在阳台拍照了。小杜喜欢跟调酒有关的一切东西，坐在那小吧台，一眼看见边上的挂墙式酒柜。
“哇，这柜子的设计是专门定做的吗？”小杜问。
梁以酲嗯了声，隔着玻璃，伸手敲了下陈酌正忙碌的背影，“他研究完找人做的。”
“嚯，可以啊。”杨聿贤靠着墙，惊讶地看了看那柜子，悄悄凑梁以酲后头小声说，“我怎么感觉你弟现在完全变了个样？”
“？”梁以酲侧过脸。
“不是吗？”杨聿贤冲那头一扬下巴，“又是做饭又是做柜子的，刚下去接我们的时候照顾的可周到了。”
梁以酲缓缓抬了下眉毛，没说话。
是么。
在他的印象里，其实陈酌一直这样。
小时候他做饭，陈酌就打下手，他生病，陈酌就整宿守着端水喂药，俩眼睛熬得通红还嘴硬非说自个儿睡不着。
特别上小学那几年，梁以酲再也不能用以前那种办法把他骗进屋里关着了，只要陈荣碰酒，对方就立刻把拐杖藏起来，然后跟个小煞神似的在客厅坐着，死死瞪着他爹。
可要说脾性的话......好像确实也变了。
梁以酲移开眼，目光落在陈酌的背影。
“长大了吧。”他跟杨聿贤说了句。
经历了，长大了。
他和陈酌都是。
可他并不希望陈酌因为这些事，失掉自己身上本就有的锋利和棱角，他们可以学会敛藏，学会用更妥帖更成熟的方式看待世界，看待周围的人，但不需要改变和抹掉什么。
因为常莉的离开，他们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彼此唯一的牵绊，是这个世界上无可替代的、相互依赖着的存在，是彼此最虔诚的信仰。
不过，梁以酲知道陈酌是跟他一样没什么安全感的人，特别在梁冬兰这件事上，还有一点怎么都消不掉的歉疚。
陈酌入职第一天就把工资卡挂在他那儿，说这样心里踏实。等什么时候挣得能比他多了，让他考虑早点退休出去玩。要是挣不到，那也不能让他累着。
陈酌说，他来提高这个家的下限，他来兜底。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
陈酌的手艺震惊了梁以酲的一帮同事，桌上一半家常菜，一半是地地道道的岭南风味儿硬菜，看着香，闻着更香。
whisky在客厅耸着小鼻头，果断放弃他爹给带的粮，哒哒哒跑过来在大伙儿腿边扒来扒去，想上桌来一口的。
“没想到啊没想到，”孔妍拿着一片扇贝吃得津津有味，“我以为你们家一直是酲酲做饭呢。”
“是他，”陈酌呼噜两下小狗，“以前一直都是，我哥做的饭比我做的好吃。”
“那今天怎么不是酲哥做了，”小杜瞪大眼望着梁以酲，“我还想尝尝老大的手艺呢。”
“那你想得美，哈哈，”鸥鸥边舀汤边说，“能天天喝国际冠军调的酒，还能跟着他学手艺就不错了，居然还想吃人家做的饭？”
小杜不禁逗，嘴里哎呀哎呀的，“我不是那意思！”
“你老大知道你不是那意思，”杨聿贤看了眼梁以酲，继续添乱，“单纯不想给你做而已。”
“靠！”小杜抄起筷子伸向盘子里最大一块鸡腿，“那我就吃！老大弟弟做的肯定也遗传了老大半分精髓，给你们都吃光。”
“听他胡说。”
孔妍在嗦粉丝的间隙吐槽，“怎么就不能是人家小酌心疼哥哥，酲哥这么好，弟弟能差哪儿去？”她眼睛瞟过去，对着陈酌扬了扬下巴，“是吧？”
“嗯。”陈酌垂下眸，大大方方给他哥夹了筷糖醋小排。
梁以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默默把排骨吃掉。
挺甜的。
很润口的那种甜，掺了点儿挑动味蕾神经的酸。
他感受到陈酌渐渐在很多小事里成长起来，虽然同样都是对他好，但换了种表达的方式，那种被包裹的感觉一下子就变得润物细无声。
啧。
再有两年，说不定哥味儿比他还重。
饭吃差不多之后，几个人张罗着一块儿把桌子收拾了，梁以酲起身去拦，小杜抱着碗嗖一下跑到厨房，“我就放着！不洗！”
“对对对，赶紧的，桌子腾出来我要玩儿大富翁。”孔妍边说边拣筷子，跟鸥鸥两个三下五除二把面上全拣干净了。
陈酌都没来得及插手，立刻转头去拿抹布来擦桌子，whisky就跟在他后头颠颠儿摇尾巴。
杨聿贤看着就笑，劝梁以酲说：“让他们干吧，你俩中午就开始忙活了吧？吃这么大一桌子菜他们不好意思。”
梁以酲叹口气，“随便弄弄就行。”
“你好意思？”孔妍瞄过来，“在酒吧你是老板，在这你跟我们一样，干活！”
杨聿贤一顿，“行啊你，胆子够肥的啊。”
说是这么说，洋芋哥面上凶凶的，其实也一直帮着梁以酲在收拾垃圾。
没多会儿，餐桌都倒腾的差不多了，陈酌留在厨房洗碗，外头杨聿贤突然想起什么，道：“欸说两件事儿啊。”
“干什么！”鸥鸥猛地一转头，对这种老板式语气熟悉的仿佛患了PTSD，“刚才在车上说好今天不聊工作的！”
“哎呀，就两件，”杨聿贤碰了碰梁以酲的胳膊，“你也听。”
“......我？”梁以酲看着对方，他不也是老板么，有什么新消息居然连他都不知道的？
“过两天我跟设计开个会，让把你们酲哥的两杯冠军酒放酒单里面。”杨聿贤说。
“都比完赛一年了，才放啊？”孔妍之前就说来着，满大街的酒吧都出了复刻，就他们SiLENCE一直没动静。
“好饭不怕晚嘛，再说外头那些只能算赝品，”杨聿贤扫了梁以酲一眼，“真品在这儿呢。”
“第二件呢？”小杜问。
“之前不是说年底酒吧重新翻修么，算了算工程日，应该要不了多久，”杨聿贤道，“就下个月中吧，顺便给你们放十四天的假。”
“我操？”鸥鸥一个激灵。
“我操？”孔妍也一个激灵。
“十四天！两周！”小杜很激动的拍了下手，“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旅游了！”
“行，想去哪都行，”杨聿贤说，“明早就让小唐在群里发通知了，其他人还不知道，你们收敛着点儿。”
对于服务行业来说，十四天假期简直是天上掉大大大馅饼，一般干独立餐饮的实在难得有这种机会。
几个人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只有梁以酲觉得这有点不对劲，把杨聿贤扯到边上问：“什么时候的事儿，你刚定的？”
“啊，”杨聿贤坦然道，“咱俩之前不是一块儿理的方案么，我寻思年底的话，什么圣诞、跨年这种活动咱们店肯定不能落下，提前装完肯定对营收利好。”
梁以酲看着他没说话。
“......欸行吧。”杨聿贤迅速败阵，眼神点了点厨房里的陈酌。
“前阵子你弟来问我说SiLENCE是不是要装修停业几天，问什么时候，能不能提前。我觉得确实早点弄完比晚点弄好，就放下个月中呗。”
梁以酲还是看着，但目光从对方脸上挪到了厨房。
下个月。
枫叶翩翩纷飞着，即将就飞到十月份了。
杨聿贤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陈酌想带你好好玩一趟。”
六一儿童节快乐呀*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Chapter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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