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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Chapter74 “我很爱你 ...
梁以酲的心理治疗持续了快两个月,据医生说,药物嘛,反正只能起到个辅助作用,更多还是得靠患者本人的意愿。
但现在除了噩梦和偶尔心慌以外,梁以酲觉得自己精神状态没那么差,眼下比较要紧的问题可能是陈酌要返校。
今天导员一通电话把陈酌叫回申航就是聊返校的事儿,而梁以酲照常去了趟治疗室。
“感觉怎么样?”张医生夹着笔记本推开门,递过去一杯温水,顺势摁下窗帘开关。
光线缓缓从缝隙铺进来,一抹橘黄攀上面庞,梁以酲揉了下眉心,接过水问:“我睡了多久?”
“不长,”张医生抬起腕表,“一小时十五分。”
最近都是这样,梁以酲在家睡不好,到这儿就犯困,可能因为脱离熟悉的环境,陌生反而让人觉得安全。
喝了几口水,梁以酲放下杯子,“......我睡觉的时候应该没说什么吧?”
“你觉得你会说什么,”张医生笑了笑,“你梦见什么了?”
梁以酲不说话。
翻开笔记本,张医生持笔勾画着,抬头扫一眼他的神色,“梁先生,在我们之前的沟通内容中,你每一次的表述都是清晰的,所以我觉得你其实清楚症结在哪,只是思虑过于集中了。”
“从治疗角度上,我给你的建议是用一件你感兴趣且消耗不大的事转移注意力。”
“从旁观者视角......”
梁以酲看向他。
“给不了建议。”张医生耸下肩,翻看起之前的记录,“科学解释,情绪产生的过程就是一场盛大的神经元舞会,与其质疑它的合理性,不如跳出现有的生活框架,等眼光站得高站得远些,自然而然就想通了。”
夕阳斑驳洒在屋内,水杯悠悠荡着一片金,梁以酲目光随光点浮动,低沉嗯了声。
“最近还幻听吗?”张医生问。
“偶尔,”梁以酲道,“上周听到过两次,持续时间大概......半分钟,半梦半醒的时候最容易出现。”
张医生点头,笔尖在纸上画个圈,“药继续吃,药量可以适时减少些,”他合上笔记本,“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别着急,梁先生。”
“嗯,”梁以酲道,“谢谢。”
走出治疗室,他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一边下楼一边给杨聿贤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接的很快,背景音稍稍有些嘈杂,“结束了?要接吗,我让刘助开车。”
“不用,我打车过去,”梁以酲摁亮电梯键,“是七点半么。”
“是,但不着急。”杨聿贤插着腰,叫小杜把门口的花篮又挪了挪,“你慢慢来吧,一会儿堵得很,就算迟个几分钟又怎么了,那些都是跑来白剽经验的,我看谁敢嚷嚷?”
电梯门开,梁以酲迈进去,叹气似的,“行吧,挂了。”
手机揣回兜,对着电梯内的镜子,梁以酲理了理外套和头发,将衣袖整齐挽至手肘,旁边一小姑娘悄悄打量着,看得脸红还觉得眼熟。
等人出电梯走远才想起来,这不是前阵子在各大社媒疯狂被转发的GC世界赛冠军么,因为关联一起枪击案扩大传播范围,让这股原本只在行业内翻涌的浪花陡然冲出堤坝。
简单讲,梁以酲就是有名气了。
各大酒吧的报价邀约挤满邮箱,一个接一个的抛出橄榄枝。
虽说往年也不是没有国人拿过世界赛冠军,但没这么年轻,没这么养眼,被大众熟知的方式也没这么曲折离奇。
杨聿贤觉得这里面多少有点任苓君推波助澜的成分,社媒平台涉及鸡尾酒和品牌的词条短期内异军突起,纯阑股份暴涨十几个百分点,高新科技和情绪消费共存的时代嘛,哪哪都是产业。
不过,当他发现梁以酲对此毫不惊讶,且与他猜测一致的时候,杨聿贤还是愣了愣。
“医生不是说让你少刷手机么,你从哪知道的消息?”
梁以酲没迟到,七点十五分到达SiLENCE,在门口跟杨聿贤撞上,一块儿抽了根烟,“少刷不是不能刷,我没那么容易受刺激。”
杨聿贤点头,隔窗看了眼店内布置,掐掉烟头说:“准备上台吧,冠军。”
冠军之夜——挂在酒柜的横幅写着四个大字。
今晚SiLENCE不营业,邀请业内众多同行过来搞沙龙,以这次GC赛内容为主题,分享经验,相互探讨。梁以酲一进去,首先就看见吧台被布置的亮闪闪,旁边小杜拼命给他眨眼,孔妍带头鼓掌。
“酲哥,开始前能不能先展示一版原汁原味的冠军酒啊!”
“对!我就冲这个来的,直播给我看的馋死了。”
“调一个调一个,酲哥给调一个!”
底下观众很多,密密麻麻,挤满SiLENCE一楼的座位。
梁以酲紧了紧助听器,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瓶朗姆,“边调边说吧。”
“好——!”
欢呼荡满酒吧,人群角落,杨聿贤看着眼前这幕,突然觉得必须给自己再上层保险。
如此夺目的一个世界冠军,没机会谈情说爱也就罢了,那做事业上的最佳伙伴,总不能再给拐跑了吧?
沙龙座谈拢共两个多小时,梁以酲四十分钟讲完还有其他同为参赛选手的调酒师上去分享心路历程。
大伙儿边喝边听,冠军的部分结束,杨聿贤还没开口,先收到对方去天台一起吹吹风的邀请。
“特么你别跟我说要跳槽啊,我年纪大了心脏可不好。”洋芋哥捂住胸口,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不是,”梁以酲转过身,背靠大街,俩胳膊肘支在栏杆上,“就随便聊聊。”
杨聿贤目露狐疑。
“真的。”梁以酲笑笑,踢着脚下一块小石子儿,“医生说让我找点事儿干,我就......刚才分享经验的时候顺便想了想。”
“想出什么了。”杨聿贤问。
按照原先计划,跟纯阑的合作还不算结束,任苓君那边的意思是就让梁以酲以GC冠军的身份进行全球客座调酒,通俗理解就跟歌手开巡回演唱会差不多。
那边想签下运营代理,而梁以酲并非独立调酒师,仍挂靠在SilENCE,也就是继续由杨聿贤去和对方谈条件。
“不对,你现在状态好了么,上上个月不是才忙完葬......”杨聿贤一顿,掉转话头,“我的意思是,不用那么着急,你要没准备好可以再歇会儿。”
“不歇了,去开客座也是歇,”小石子在鞋底滚来滚去,梁以酲轻踩着说,“我就是,突然有点儿不一样的想法,但又没完全想好,等琢磨清楚再跟你谈,反正不是跳槽。”
杨聿贤瞥着他,“就这?”
“还有件事。”梁以酲道,“我下月想搬个家,明天把租金结给你。”
杨聿贤问:“怎么,我那房子不够你跟你弟住的?”
“不是,”梁以酲道,“陈酌返校的事差不多定了,学院考核通过的话应该能让他跟原班,学分补完就安排下分院,到时候我一个人住那房子就太空。”
他鞋尖在地面点了点,“我还是喜欢稍微小点儿的。”
杨聿贤提起眉毛打量许久,像在评判这句话的虚实,又突然说不上来感觉对方哪里变了。
“行,我没意见,”他靠住护栏,“搬家要帮忙的话随时说一声,纯阑那边这月底聊吧,但行程要是定下来,我估计你下半年在国内待不了几天,你弟他不会......?”
扰乱平静的事一茬接一茬,按那小子的脾性,梁以酲要走,怎么也得闹腾个几天。
“不会。”梁以酲睫毛轻轻扇了下,脚边那颗石头被他一踢,咕噜咕噜滚到月光里,钻石一样闪亮。
“陈酌能明白的,”他看着那枚闪着亮的石头轻缓地说。
·
冠军之夜也是放纵之夜,一帮调酒师凑在一起就是边玩边喝边聊,气氛很融洽,不闹腾。
但也就是因为气氛太好了吧,容易让人松懈。
梁以酲瘫在卡座,双眼半阖,要睡不睡的模样,明显是有点儿喝多的状态。
陈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回程的出租车上,前一秒他的手指刚要摁下屏幕上的“哥”,后一秒画面显示的“杨聿贤”让他愣了好几秒。
“在哪啊,学校的事办完没有?”杨聿贤问。
“啊,”陈酌问,“我哥呢?”
听筒那头的背景音是一首舒缓的R&B,有人在低声说话,还有玻璃杯碰撞的响动。
“你哥......”杨聿贤转身,看了看倚着卡座的人,对方目光懒懒瞥过来,不解地拧了下眉。
杨聿贤视线继续下移,这个角度,能一直探到梁以酲衣领下的小片肌肤上......一枚猩赤的锆石伏在锁骨那儿,若隐若现,犹如一颗躲在幽暗山脉间的星,衬得人唇红齿白,愈发动人心魄。
杨聿贤挑了挑眉,在对方持续疑惑的眼神里转回脸,“喝多了。”
“......喝多了?”陈酌拿着手机的手一紧。
“嗯,沙龙气氛好,我看你哥还挺高兴的,”杨聿贤道,“几时来啊你,我估计他一个人撑不回去。”
“十五分钟。”陈酌瞟了眼前头的路,跟司机说,“改道花园路11号,麻烦您快点儿。”
杨聿贤:“赶紧的啊。”
撂下电话,裤腿被碰了碰,他转回身,看见晕在座位上那个伸腿用鞋尖戳他鞋跟。
真喝多了啊?
杨聿贤想笑,但没笑出来,梁以酲拧着眉毛说:“让你帮我叫车,没让你叫人。”
“有区别吗?”杨聿贤手插兜里,跟他一扬下巴,“你刚自己叨叨说陈酌怎么还不来电话,我这帮你一步到位,多好。”
梁以酲没开口了,他这会儿喝多犯困,哪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眼皮粘浆糊似的,等再醒过来已经躺在车上,躺在温热又宽实的怀里了。
......?
思绪混沌着,梁以酲从睫毛缝隙里瞥见窗外飞掠的霓虹,风拨乱头发,给视界笼上一层丝丝缕缕的朦胧。
他看见树荫穿梭在陈酌面庞,看见对方眼底的光影变幻,看见陡峭的喉结和鼻锋。
梁以酲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悄悄看着,也什么都没想,就这么靠在陈酌的胸膛,感受微烫的体温和骨肉之下隐隐跃动的心脏。
直到那道平视前方的目光要挪过来,梁以酲把脸转开,闭上眼睛皱了皱眉。
“......哥?”陈酌小声唤道。
梁以酲躺平装死。
搭在肩后的胳膊收紧,他的脉搏开始狂跳,几乎要和对方的心率同频。
......
离目的地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梁以酲“醒了”。
并非他想,主要是这司机的车技非一般的烂,刹停不减速,给油没缓冲,以至于有两秒都觉得马上就要吐。
赶在前头跨出电梯,速度之快,刚到家没多会儿,陈酌还在换鞋,头一抬,梁以酲已经跌跌撞撞地奔向洗手间。
“要吐吗?”陈酌忙跟进来,胳膊兜住撑着马桶圈的梁以酲,替他摘掉助听器又顺了顺背。
梁以酲眉头紧蹙,十分努力的想吐出点儿什么,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边上陈酌就在不停絮叨,一下问要不要揉揉胃,一下说医生明明叮嘱过这阵子少碰酒。他一个眼神飞过去,对方乖乖收了声。
跟酒的关系不大,就是那辆死亡飞车坐的。
梁以酲静静酝酿一会儿,等那股恶心劲儿消散,顺势扣下马桶盖往上面一坐,靠着水箱不动了。
“难受?”陈酌蹲下来,忧心地看着他。
还好。
酒精被风吹走一半,剩下的,渐渐渗进血管,把脖颈和脸颊熏得浅浅透红。
梁以酲沉默着跟他对视一会儿,然后好像突然决定什么,嘴里很轻吐出几个字,“要洗澡。”
陈酌怔了怔,一时之间不敢过分揣度梁以酲的意思。
他看着那双眼,一双被笼罩在眉骨阴影中沉静的眸子,并没有在里面找到丝毫有关“我跟你和好了”的情绪。
“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陈酌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能经历过太多事了吧,常莉去世之后,他能察觉到自己和梁以酲都变了,心态变得没那么急躁,下判断没那么冲动,连说话做事的速度都放慢。
而且自从搬过来之后,俩人一直分房睡,在得到梁以酲的原谅之前,陈酌乖的像个鹌鹑。
他不希望梁以酲因为他认错就妥协,所以他有耐心,他可以等,无论这个过程有多漫长他都能接受。
陈酌舔了下嘴唇,又问了遍,“我帮你吗?”
梁以酲看着他不说话。
缓缓地,陈酌伸出手解开对方襟前第一枚扣子。
快入夏了。
不知道是不是季节交替的时候,都会有那么一两周又热又冷的怪天气,梁以酲这件衬衫偏厚,浅浅发热的体温掺着酒气洒在陈酌的手背,叫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那条蛇骨链服服帖帖坠在颈间,随着松开的领口露出来,这会儿陈酌还是很认真的,怕梁以酲晕得坐不住,一边解着还一边观察对方状态。
但解到第二颗的时候就愣住了。
一枚红色钻钉赫然出现在他哥的皮肤上,陈酌的瞳孔明显缩了缩。
这什么?
直角埋钉?
......梁以酲什么时候弄的?
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那东西是怎么嵌在肉里,勾着项链,把四周皮肤磨得微微发红的。
陈酌怔了能有好几秒,手就停在那儿,不敢碰也不敢摸。
一般人打这个东西是单纯觉得好看,喜欢这种风格,也不得不承认它嵌在这儿,像一粒冷冷的焰火,确确实实配梁以酲这张谁看都说漂亮的脸。
但陈酌此刻没有欣赏的心情,只想知道为什么。
他抬眼,目光一下就撞进对方平静无波的眸子,就仿佛故意给他看一样,梁以酲不遮不掩,连呼吸的频率都不曾有半分改变。
陈酌喉结滚了滚,继续往下解扣子,越解眼睛越酸。直到藏在肋间的纹身也露出来,他突然像忘记该怎么喘气儿,睫毛颤抖着,鼻腔一下就热了。
“你为什么......”陈酌嗓音哑着,视线落在梁以酲肋下的飞机云,却想看又不敢看。
其实根本明知故问。
这片纹身攀附到胸壁的位置,正好露出一点儿飞机尾翼的形状,而那一小块尾翼的线条,清清楚楚缀着他的字母。
可这会儿陈酌不止是震惊梁以酲干了件他完全意料不到的事,还震惊于对方呼吸时不断起伏的胸腔。
太瘦了。去多伦多短短一年不到,怎么瘦的骨头都凸出来。
陈酌怔忪地看着那儿,回想自己到底弄丢多少关于梁以酲的变化。
第一场GC决赛,去年十一月底,梁以酲炸壶失误,那会儿脸上就已经没太多肉。
原来看着流畅温和的轮廓削出了颧锋,叫他想起病骨支离这四个惹人心疼的字。
要是在以前他们感情很好的情况下,梁以酲去纹这个钉那个的也就罢了,纪念么,人类就是一种需要各种仪式感来丰盈生活的生物。
但梁以酲偏偏带着不甘去的。
不甘他说他把这段感情弄错了,不甘他说他对他的喜欢只是一场镜花水月。
“你什么时候弄的?”陈酌想起那阵子手机里好几条没回给哥哥的消息,每一条他都看了,每一条都不敢给出回应,“过生日那天?”
梁以酲不答,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肋骨上,“漂亮吗?”
漂亮。
漂亮到陈酌不想要梁以酲的这种漂亮,用痛苦和不甘换来的漂亮。
他指尖颤抖着抚过那片肌肤,眉毛快拧成麻绳。
陈酌记得那天。
那天他遇到方晖,说了好多再不宣泄就要憋到精神崩溃的话,然后在医院附近的西饼店买了块小蛋糕,边吃边翻消息记录。
[陈酌,你不是说有求必应的吗。]
[我今天过生日,这九张券我都用了,你回来好不好。]
[陈酌,你不要我了吗?]
“对不起,哥......我......”陈酌张了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对不起就别说了,我自愿的。”
梁以酲很喜欢这个纹身,把秘密透露出来也不是想让陈酌难受内疚,就想告诉对方他很重要,他对他的惦念不会因为距离产生改变。
“陈酌,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在等我说些什么,但我可能是没想好,所以一直没跟你聊。”
梁以酲酒劲儿还在,吐字却清晰:“我现在可以跟你说,我想清楚了。”
陈酌仰面看着他,顶灯给梁以酲的轮廓镶上一圈光晕,整个人暖绒绒的,连说的话也像小船似的在心池里荡啊荡。
他扶着梁以酲的腰,把头贴过去蹭,“你说。”
“......你这样我怎么说?”那颗猕猴桃脑袋扎在皮肤上还是有点痒的,梁以酲捏了下他耳朵,“起来。”
陈酌把人又抱近了些,听着他的心跳,“就这么说。”
梁以酲叹口气,把手放他脑袋上,呼噜毛儿似的摸着。
“妈去世之前,我跟她说我不喜欢这个家,她说她的遗愿是让我放过你。”
陈酌一顿,猛地抬头盯住他。
梁以酲:“我说我做不到。”
“......”陈酌睫毛颤了颤,手掌用力扣住梁以酲的身体。
“我一点都没放下对她和对爸的怨恨,只是因为你,那些情绪才变得不再那么让人难过,”梁以酲话锋一转,“但这件事跟你无关。”
“......我不懂,”陈酌皱起眉,既然因为他又怎么会和他无关,“梁以酲,你不爱我吗?”
梁以酲道:“我很爱你,陈酌。”
“我爱你,但这样的爱不该是一场交易。你不用刻意牺牲或者背负你本来不该承受的东西。”
没人教过他和陈酌要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感情。
它是如何产生,又是如何纠缠,它该被放在什么样的位置,该怎么和自我相处,这些统统没有人教。
回国以后许多个不敢睡觉的日子里,梁以酲都一个人在屋里,点着烟乱七八糟的想,还真让他想出来点儿东西。
他和陈酌,或许都该学着怎么让自己更好过。
举个例子吧,就像他为了陈酌放弃做小孩,放弃上高中,还差点放弃出国的机会,而陈酌也因为他放弃七百多的高分,放弃去明明可以有更好发展的学校,为了不拖垮他,又放弃坦诚,独自一个人熬出白头发。
梁以酲迷茫了。
这样相互牺牲来牺牲去,带着歉疚和匮乏感的爱,带着不断积累的罪债和委屈,这种窒息般的束缚,与父母找他们索取回报的样子有区别么。
只会让彼此越来越疲惫。
“我本来......有试着把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放低一点,但我做不到,我到现在还是很依赖你。”梁以酲说,“你是我的弟弟,也是我爱的人,我的心永远为你热烈,可脚步应该踏在自己的路上。”
梁以酲很轻地,把下巴搁在陈酌的脑袋旁边蹭了蹭,“你也一样,陈酌。”
陈酌没说话了,闻着他最熟悉的香气,安静地在他哥怀里埋了很久。
在植物界,有个名词叫做共生绞杀,两株榕树相互缠绕,赖以彼此的养分存活,但总有一天其中一棵会因为能量耗尽而亡。
他和梁以酲的相遇有一个病态的起始,却不该以病态的方式结束。
......不,他们之间不会结束。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陈酌松开梁以酲,看着他认真地说了句。
梁以酲想了想,道:“导员今天跟你说什么了,是跟着原班继续读,能补上落下的成绩吗?”
“嗯,下周去学院考试,通过了就可以,等私商仪考完,就安排下分院,”陈酌道,“顺利的话,应该被分在申城周边的训练基地。”
只不过这次,他就不能每周都回家了。
梁以酲琢磨着工作,手掌托住陈酌的脸摸了摸,“我今天跟杨聿贤约了日程,下个月,我们换套房。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大概都在出差,你在那边好好待着,有事打我电话。”
“嗯。”陈酌攥住梁以酲的手腕,又用脸蹭回去。
“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会有多长,至少你从基地毕业之前,我们都给自己多留点成长的空间。”梁以酲的指腹抚过他的唇角,用目光轻轻地吻。
“等你成为正式飞行员的那天......我们再开始吧。”他说。
好长———的一章!
没结束呢哈,两个宝宝要在自己的领域里闪闪发光啦!我发誓后面都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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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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