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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Chapter69 “My d ...
随着比赛日期越来越近,选手们也越来越爱在吧台耗着,任何技术门类的赛事都一样,保持手感很重要,但梁以酲在开完那次讨论会之后反而减少接触工作的频率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潜意识里觉得不弄清问题在哪的话,这样日复一日的机械式训练没什么用。
终赛前48小时,品牌方公布了赛场新规。
最后两场赛,一场五进三,一场评出冠亚季。
和之前有一点点小区分的是,这次的题目不会提前告知,需由选手们在赛方规定的时间内,利用现场提供的材料迅速给出创意方案。
除此之外,只允许各选手自带一到两种特定材料。
正式比赛当天,梁以酲带上自己的东西,跟着其他人一起到了现场。
这次地点在市中心的国际酒店,各行各业老板、相关赛道youtuber博主云集。
哪怕跟酒不沾关系的品牌,收到纯阑官方的邀函怎么着都要来看看,更不用提什么媒体,就冲前五强里头有个中国人,国内都有两三家媒体跑来采访。
杨聿贤提前半月定的飞机票,落地后,赶忙打了辆车往观赛现场赶。
比赛下午六点正式开始,此时日光已经逐渐变深,向西斜着,要落下去了。
他摸出手机,才看见躺着一通梁以酲的未接来电。
杨聿贤拨回去,嘟嘟几声响的时间里,他已经打好“不用紧张”、“尽力就是最棒的”、“全球第五也牛逼的要死”之类的腹稿。
但梁以酲一句就给堵回去。
“我紧张。”
杨聿贤挑了下眉,“......少见你这么直白啊。”
“紧张什么,你都是全球前五了,”他叹口气,继续道,“我也跟你直说吧。”
“你现在这个情况,哪怕不拿冠军也是赚的,任苓君私下给我透过一点消息,说纯阑有意找你签约,他们旗下的酒吧可是全球前五十强,找回点儿自信没?”
梁以酲:“......没。”
赛场内,他看着灯光下络绎往来的媒体,紧了紧左耳的助听器,“我不想跟纯阑签约,”又深呼吸一口气,“但我会好好比赛。”
五进三这一轮比赛的主题,半分钟前刚刚公布。此刻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个半小时,选手们正守着自己的吧台,疯狂琢磨着待会儿要做的内容配方。
梁以酲就盯着那大屏幕,实在没想到赛程进行到现在,还能出一个这样老生常谈,又这样让人无措的主题——
My love,my darling pain.
·
手机在昏暗的甬道里亮了一下,对面玻璃映出陈酌低着头的面容,他候在重症监护室外,等待常莉转醒。
步入又一年春的第一个月,他妈各项身体数据都开始急速下降,从大年三十那日到现在,已经送过两次急救室,昨天下午是第三次。
但很直白地说,无论再送多少次,最后结果好像都一样,陈酌有这个心理预期,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
屏幕又闪了闪,凌晨三点多,颜钦正疯狂给陈酌发着GC实时转播消息。
[我靠,这比赛现场够高级的啊,早知道我也过去玩玩儿。]
[你哥刚有个特写镜头啊,弹幕好多刷他名字表白的,反正都录屏,我就不给你截了。]
陈酌敲字:[截。]
[就两秒,早闪过去了,哎等下看到再给你截。]
陈酌无语地翻过手机,胳膊肘抵上膝盖,捏了捏眉心。
隔着玻璃,仪器的光源一下下闪着,被天花板反射到地面。他瞥着那道忽明忽暗的绿,思绪全浮起来。
过了今夜,梁以酲就是世界冠军了吧?
......挺好。
他哥一定能成为冠军,就算不是......梁以酲也能以全球前五的身份站上国际最高领奖台,接受掌声鲜花和人群的簇拥,在聚光灯下成为最耀眼的存在,自此就在巅峰站稳脚跟。
什么无良黑心的养父母,什么祸乱感情的弟弟,只要享受到最高荣誉的那一刻开始,以往种种,恍如人生一场大梦。
[你说这比赛到底啥时候开始,都快十分钟了,还在介绍品牌故事吗?]
消息又弹出来,陈酌指尖一动,刚要翻过手机,听见监护室里铃声响了。
噌一下抬头,走廊尽头,护士迅速赶过来,早就认得他这个熟脸,道:“直接去病房等着吧,把东西备好。”
“......嗯。”陈酌道。
常莉醒了。
术后48小时内醒的,情况应该还算可以。
按照提前嘱咐的,陈酌把他妈接回病床上安顿好,护士留下一句“明后两天待观察”便离开了。
夜深,隔壁左右早睡下,常莉半睁着眼靠在床头久久没出声,等陈酌拿着热毛巾回来,才轻声喃着:“不折腾了。”
“没事,”陈酌低声道,托着他妈的胳膊用毛巾擦了擦,“弄干净些睡得好。”
常莉攥住陈酌的手腕,道:“我不想折腾了。”
陈酌一滞,视线诧愣地望回去。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常莉术后嗓子有些哑,意识却清晰,“我想了好几个月了,从你说要卖房那天就在想。”
陈酌怔着,好半晌没出声,等到他妈抬了下胳膊才问:“为什么?”
“太难受是么,我让护士再打个止痛。”
“我不想治了。”常莉说。
“......”陈酌凝着她,喉结用力滚了下。
他不知道常莉抱着怎样的心情说的这句话,或者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好像到今天这个份儿上,他对常莉依旧是没有太多感情的。
周围同学、朋友、老师......他生活里大部分人对于亲情,就算是关系差,那也是有个长时间的相处,沉淀积累下来,才得出“我跟爹妈关系很差”这么个结论。
而陈酌跟他爹妈是不熟,说好算不上,说差又没个感情基础。
他不想端什么高尚的标签,也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孝顺的人,毕竟压根儿没有正常在一起处过,也很难长出什么孝心。
但心脏的的确确抽动了,颤缩了,被一把攥住似的悬在半空,只是不想哭而已。
“陈酌,有的事我想不明白,但有的事我想明白了,”常莉放下手,把脸回正,看着天花板,“与其把钱都败光,把人情耗尽,我想要个尊严和舒坦。”
攥着毛巾,陈酌将五指收得紧紧的,忽然又有些弄不清这人到底是不是他妈,还是说被病痛折磨的没了和生活斗争的力气。
“还有钱,”不知道说什么,他拣着关键信息讲,“我账户上还有十五万。”
“那做完之后不还是好不了么,”常莉垂目,两个眼窝已经深深陷进去,她摸了摸被子,说,“做手术的时候......我梦见你爸了,还梦见......”
陈酌眉头蹙起,似乎能从他妈没说完的半句话里猜出那个人的名字。
梁冬兰。
他妈梦见梁冬兰了。
常莉知道自己有愧,知道自己过分。
但特别可悲又特别现实的一点是,通常能够让一个总是不依不饶的人发生转变的,不是因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因为恐惧,因为无可奈何。
“我想清楚这样耗着没意义。”常莉望着天花板说。
如果治得好,再多苦她都能吃,但治不好就是毫无意义。
就这么简单。
是,她委屈过,从得知病情那刻起,她就觉得自己委屈得要命。
她的情绪一天天变得暴躁易怒、敏感不安,药物抗性一上来,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可是不管往里砸多少钱,也只是为了吊一口随时可能断掉的气。
渐渐地,她开始理解陈荣。
理解一个人如何在日复一日的搓磨中逐渐扭曲,要是再往后,或许她也会和对方一样,在与死神无止无休的博弈中成为一具行尸走肉。
她不想有那么一天。
窗外,风轻轻吹的树叶在颤,影子投上布帘,陈酌站在摇晃的树影前好半天没开口。
突然地一下,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来。
刚才随手就搁在边柜,常莉一转头就能瞧见,颜钦发来的消息说:快!你哥上场了!
陈酌慢一步动作把手机揣回兜,还没抽出手就听见他妈问:“你还在跟他联系?”
“......”
即使病成这样也掩不住语气里的反感,陈酌听出来了。
“嗯。”他承认的很痛快。
常莉抿起嘴没说话。
陈酌道:“我只是想看看他。”
半晌,常莉仍是不吭声,直到呼吸喘过好几圈,把什么压下去之后才张开嘴,“你出去看吧,”她闭上眼,整张脸转向另一边,“我要休息。”
陈酌攥了下手,视线扫过去,瞧见常莉在昏暗中枯瘦下去的颧骨,微末月光洒在上面,弧度是崎岖的,严峻的,也是沉默的。
[操,你特么不会睡着了吧??]
[老子在这儿给你录屏,你给我睡了?]
[没。]
睡不可能睡,陈酌睡不着。
出了病房,他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
[哎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吐槽咱学校这个网,跟高震磊便秘一样。]
接着,颜钦发来一段视频。
封面就是梁以酲那张已经瘦到被光影削到微微凹陷的脸,看得陈酌心脏也跟着狠抽了下。
他伸出指尖,极慢极轻地点上去,害怕稍用力便把对方戳破似的......
画面开始播放,镜头中央,梁以酲低头处理着材料,背景是主持活跃气氛的声音。
"Let's look forward to seeing how the contestants tonight will interpret 'my love,my darling pain'."
五位调酒师,五个吧台,十几台摄影机架着,入口处有大屏,有点餐区,有客座沙龙,现场还有DJ和调饮品鉴桌。
评审就坐在沙发上,从大屏里看选手表现,四周观众自由来往。
决赛最后两场的现场气氛相比之前更轻松了,好像这只是一场狂欢夜,只有对于选手来说这才是值得紧张的事。
赛场边角,杨聿贤没了谈生意的心思,就盯着那道聚光灯下从容不迫的身影。
选材他都看了,朗姆酒、可可利口酒、苦艾、苹果醋和龙舌兰蜜,应该是要在古典架构的基础上做创意,是梁以酲最拿手,也是最喜欢的。
但与其他选手相比,他摈弃了那些高端仪器的使用,全程手作。
只是这个主题......
穿越黑压压的人群,杨聿贤目光定格在那只修长的手,梁以酲用镊子夹着红色花瓣,缓慢而庄重地落在杯沿。
杨聿贤认得,那是凤凰花。
国内岭南地区随处可见的一种植物,大红色,盛开的时候仿佛一簇火,曼丽又懒绻。
这杯酒为谁而作,答案不言而喻。
杨聿贤站在远处,蓦地就笑了。
他觉得这题目换别人来还真不一定能做的比梁以酲更好,至于他自己么......好像是该失落的,可这份失落里又没那么多难过。
成年人的世界在某些方面容错率是很高的,没有恋人的缘分,还有挚友,还有知己。
与天地相比,人生那么短,“去爱”和“被爱”同样珍贵,杨聿贤是个不缺恋爱经验的人,缺的是一次意料之外的心动。
但他现在体会过了,就没什么不满足。
赛场中央,屏幕上的倒计时进入最后十秒,随着最后一声铃响,所有选手停下动作,由工作人员将选手们的作品呈上去,观众安静地等待着评审的反馈。
应该......没问题的吧?
杨聿贤眉头微蹙,不自觉收紧手。
从外观上来看,梁以酲那杯并非最瞩目的,简简单单的暗红色躺在玻璃杯里,顶部做了泡沫分层,下面液体澄亮却算不上清澈。
另外几杯色彩则鲜艳得多。
Anne,坐在审核席最中央的位置,同左右其他评审师一起分别尝了尝,再由选手自己阐述灵感。
杨聿贤看了看,一杯鸡尾酒做的好或不好,最直观的判断方式就是有没有继续喝下去的欲望。
从评审的举动来看的话,位置靠左的两位选手的作品大概不尽人意。
而站在梁以酲右边两个,一位来自英国曼彻斯特,作品主要运用到番茄和伏特加,辣椒油点缀,酸为主调,风味辛香。
据他说的,他想诠释的是一段充满生长痛的初恋。
剩下一位来自意大利,装饰部分采用分子技术做了反球化柠檬冻,整体风味偏酸偏涩,灵感是关于多年以后才放下爱意里的执着与无疾而终,挺有基因里自带的文艺复兴浪漫。
很明显的,以“my love,my darling pain”为主题,两个金发碧眼的欧洲人都在述说“分离”。
但梁以酲那杯......评审们喝到他那杯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表现。
不过与刚才不同的是,等不到他来阐述作品,坐在Anne身旁的男评审师先开口了。
“Sorry,I'm just really curious. Are you in a relationship right now?”
梁以酲愣了愣,“Nah...not anymore.”
“Ok,I just meant your cocktail's a little different.”评审师敲敲杯子,“What's this one called?”
“Can't live without you,”梁以酲说,“The name of it is ‘Can't live without you’。”
“Sounds like it wasn't a very healthy relationship.”评审师说着,又喝了一口,“But I like it.”
没喝到东西前只能靠想象。
杨聿贤在观众区又紧张又好奇的,这会儿评审打分,工作人员才把五位选手的作品分成shot摆上品鉴桌,他踱过去,径直取了梁以酲那杯。
第一口下去,明烈的苦甜感一下就裹住舌头。
杨聿贤愣了下,等中后调返上来,又去尝其他几位选手的,喝完才明白评审为什么要问那几句话。
简单说,这题目翻译一下就是苦恋嘛,所以将酸或苦作为主调再加一点点甜的配置没毛病。
梁以酲这杯也苦,但与那种会冲鼻的刺激感不同,这杯酒的苦虽在前调占了上风,却十分柔和。
当你觉察出的那一秒,就已经渐融进可可的醇香,和微微酸涩的果醋缠在一起,再沉入肺腑,味蕾的回甘多出几分清冽,织成甜-苦-甜的韵律。
要是单单品尝上层,泡沫的口感便是绵润的云,同底下的酒液一同喝下去,喉舌间便迸发一颗秋生春落的果子,苦甜相悖的矛盾感十足,苦味先行,回甘却深。
杨聿贤挑了挑眉。
如果说其他人的关键词取的是love、pain,是爱的发生、恨的痛苦,情的消散。那梁以酲就是把重点放在了后面那句“darling pain”,是因为离开而变得更加深刻。
按照惯例,比赛依旧是即刻品评即刻出分。
在等结果的这几分钟里,杨聿贤就没敢往吧台那儿去,怕扰乱梁以酲的心态,从他的体感来说,进前三应该是没问题的。
现场评审们一段简单的讨论过后,由主持宣布结果,杨聿贤就盯着那大屏,看见梁以酲的名字在倒数之后仍旧亮闪闪挂在那儿的时候,狠狠松掉一口气。
可他没时间庆祝,很快,第二轮的题目就公布了。
梁以酲站在吧台后,凝着屏幕上出现的那行字,睫毛微不可查地颤了颤。
——Who are you.
这是GC赛最后一轮的题目,你是谁。
Anne那日给他们开会的内容,真不是随便说说的,只是有多少人真的能读懂其中含义,那就不一定了。
准备期间,现场交由主持和乐队活跃气氛,梁以酲正在位置上低着头整理吧台,就这时,余光里晃进一抹影子。
“What was on your mind just now?”
梁以酲顿了下,抬眼看见Anne停在自己的吧台前。
“What's on your mind when you're mixing a cocktail? ”Anne又问了遍,“Who are you thinking about?”
还是那个问题。
在调酒的时候,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梁以酲攥了攥手,道:“...In the past, I would've said I was thinking about someone else.”
“And now?”Anne问。
其实在看到这个题目的那瞬间,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现在也是。
梁以酲诚实地说:“...I don't know.”
Anne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认真道:“Then find your answer in this drink.”
Anne走了。
梁以酲垂下眸,眼前是一排被灯光照的晶莹剔透的器皿和酒瓶,他的焦点有些不知该往哪儿落,漂浮半天又回到屏幕上。
你是谁。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对于梁以酲来说,或许是的。
他当然可以做出“我是梁以酲,一位来自中国南方城市的调酒师”这样简单又直接的回答,但Anne和杨聿贤说的都没错,他心里没这么认为。
梁以酲似乎从被领养那天起就找不到自己了,因为常莉和陈荣说的一句“你以后就是陈酌的哥哥”,他就这样做了很多年陈酌的哥哥。
哥哥被欺负不重要,重要的是弟弟要安全。
哥哥上不了学没关系,弟弟有学上更要紧。
梁以酲迄今为止的人生里,除了陈酌就是陈酌,可要这个人不是陈酌,他也不会这么护着对方。
他能这么做,愿意这么做,只因为陈酌值得。
可他一直这么做,好像连陈酌都被他气得发疯过。
“你能不能别再管我了?”
“我在拖累你你看不出来吗?你傻逼吗梁以酲!”
“凭什么他们骂我不行?骂你就可以?你耳朵听不见了一点都不恨吗?”
“陈以酲你这个人有没有自尊心的?!”
......有的啊。
我有的。
离下一场比赛开始还有半小时,其他两位选手已经在挑选材料了,而他只是撑住吧台,垂头做了几个深呼吸。
[鸥鸥:什么情况,酲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小杜:应该现场太吵了吧,老大的助听器戴着很难受的,我担心他一会儿时间不够]
[孔妍:靠,你老大是谁?一路从小酒馆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真本事好么,相信他,都到最后一场了肯定没问题。]
杨聿贤远远望着梁以酲,又看了眼大屏上的题目,他知道对方为什么迟迟没有动作,也忍不住担心对方的状态,但他还是什么都没做。
[洋芋咸:@所有人对,相信就行,他没问题。]
[小杜:老大加油!]
[孔妍:酲酲必胜!]
[鸥鸥:酲哥冲啊!]
[小唐:以酲动了!!他开始准备材料了!]
从屏幕中抬起眼,杨聿贤看见梁以酲径直往选材区去了,离比赛开始剩下一分钟的时候回到吧台,同一直跟着他的镜头浅浅笑了笑。
很莫名其妙的,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的某个人偏就能从这个又轻又淡的笑里读出许多言外之意。
陈酌紧紧攥着手机,呼吸都快停了。
......
*调酒配方依旧是我胡诌的哈,你们随便看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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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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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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