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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不会以貌取人。 黎天有一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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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天有一种冲动,就是把那女人叼走,咬住她的后颈,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拖走!不管这是不是让他看起来像个嫉妒得发狂的疯子。
小花仙微微靠近他,低声说,“看来某人对那边的情况不太满意。”
黎天分神看了小花仙贼兮兮的表情一眼,装作若无其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声音却像从牙齿缝里发出来的。
小花仙轻轻一笑,“呵呵,你脸上写得一清二楚,你嫉妒了。”
黎天冷哼一声,“你搞错了,我不在乎她和谁说话。”
小花仙显然不买账,脸上笑容灿烂,打趣他,“对,你根本不在乎,所以你把手指关节都掐白了,继续这样告诉自己吧,即使这让人只是看在眼里都觉得心痛。”
黎天最先注意到的不是徐睿的脸,而是她的声音。
他小时候因为独特的外貌和不服输的性子,经常遭受大孩子的欺负,有人说他是恶魔转世,有人说他畸形怪异,只要他出现的时候,孩子们就喜欢捉弄他,看他的反应。
他的课本经常夹着死虫子,他的床铺也经常被人浇湿。等他再大一些,他的外貌出落的更加美艳动人,犹如漫画里的吸血鬼公爵,但也因此遭受了许多异样的眼光。
人们因为他的样貌,对他苛刻地近乎发止,如果他成绩不好,就会被同学嘲笑红头发和绿眼睛是智力低下的表现,如果他生病一天,同学们就会散播谣言说有着这样外貌的人活不久,如果他和异性亲近,就会被批评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仗着长得好看祸害单纯女生。
男生们把他当情敌逼他到墙角挑衅,女生们怕被当全民公敌,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是以,黎天度过的是一个悲惨的童年?
不不不,黎天从来只有让别人悲惨的份。
如果有人说他闲话,他会捏着他的脑袋让他张嘴道歉。
如果有人在他课本里放死虫子,他会在直接在那人的书包里扔癞蛤蟆。
如果有人在他的被褥上浇水,他会直接在那人的床铺上如厕。
为什么他总能精准认出始作俑者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在小小的学校。
这张脸只能跟他一辈子了,他不能怪罪它,而是要利用它。
他对女生一笑,她们就什么都招了,男生更简单,因为黎天很富有。
他招惹了越来越多的仇敌,也拉拢了很多愿意帮助他的人,日子过得每天都不清净,他听过各种各样的杂音。
没有一种声音他真心喜欢,除了......
那天是开学典礼,黎天作为优秀学生代表被邀请发表演讲,明明是该欢庆热闹的日子,他却感到无比的孤单。
他刚刚发现他的高中好友并不是真心和他做朋友,而是一边给女生贩卖他的私人信息,一边给男生透露他的弱点和活动地带。
被背叛的失望和深深的无力感在他内心升起。
他靠着一面墙,手指随意地翻着演讲稿,眼睛确怎么都看不进去,在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句。
“人的一生,很像是可以醒在不同时空中的梦的万花筒。”
声音平稳有力,清透明亮,如拨云穿雾的一束光。
这不同于一般女声的文弱,和黎天之前习惯听到的甜到发腻的嗲声也不一样。
他挑了挑眉,还没说话,女生又急匆匆说,“哎呀,这句不行,太平淡了,重来重来,人的一生~很像是~可以醒在不同时空中的~梦的万花筒~。”
黎天觉得这句还没刚刚那句好呢,女孩却先憋不住自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太做作了~”,此后她又念了很多遍,时而夸张,时而抒情,时而激昂,时而低沉,语速语调不停变换,总想找句满意的定下来。
黎天的郁闷情绪被这场激情的声音秀都快搅散地差不多了,他掏了掏耳朵,绕过墙,看向墙后的女孩。
女孩在这时刚好转头,有人过来喊她,“徐睿,准备好了吗?快到我们上台了。”
“哦,好的,辛苦了。”
她身穿素白盘扣衬衣,下搭一袭黑色马面裙,腰肢纤细,盈盈可握。
他认出了这身演出服。
女孩向那边走去,裙褶随步轻扬,根本没看到身后的黎天。
女孩的脚步越迈越远,黎天却突然开口。
“我觉得第一句最好。”
她的身影顿时停住了,原本欢脱的马尾随着此刻主人的停滞只是微微摇晃。
但女孩没回头,反而三秒钟之后步伐变大跑得更快了,让人只能看到她微红的耳尖。
黎天没失落多久,他演讲完后坐在台下,很快在上台表演的朗诵者中找到了那个女孩,虽然她只有一句台词。
“人的一生,很像是可以醒在不同时空中的梦的万花筒。——格非《登春台》”
语气停顿都和他之前在墙边听到的第一句一样,既有江南烟雨的柔,又有骨中不染尘的清。
从此以后,他记住了她的脸。
第二次遇见是他骑着自行车经过篮球场,去上体育课的时候。
铁网场中的篮球因没控制好飞了出来,而过道上正经过一位拄着拐杖的男同学,黎天距离那位同学较远,想大喊让那位同学退后,但却来不及。
篮球眼看着要砸下,她冲了过来,在那位同学身前把篮球接住,然后扔了回去。
拄拐杖的同学忙向她道谢,“你好,谢谢你,刚刚吓死我了,差点就被砸到了。”
女孩转过头,笑容有些害羞,白净的脸上两朵淡淡的红晕,“不用谢,你小心点。”
然后她蹦蹦跳跳地往教学楼走去,仿佛也为做了一件好事而抑制不住地高兴。
黎天望向女孩的背影,他有心想做点什么,却只是重新踏上单车去了体育馆。
在体育课照常进行时,他的脑海仍浮现出女孩脸蛋红扑扑的样子。
再次看到她是在音乐社团的招新面试中,那时他已在专业名单上看到过她的名字,知道他们是同个专业,但不是同个班级。
黎天透过人潮的缝隙,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她这次打扮得像只动画里的珍珠猫,却一个人安静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对他这边的热闹似乎一点也不关心。
他内心期望着她也能过来问些什么,哪怕问句“这首贝多芬的曲子是什么?”都行。
可是她没有。
面试进程过半,他很快被叫走。
他经过女孩的时候,看到她的嘴里默念着什么,大概是等会要表演的歌曲;女孩的眼神一点也没往他这瞟,让他找不到机会和她搭话。
黎天打开门,走出等候室。
走到半途,他终于没忍住折返了回来,停在那个女生面前,用了一种最蠢的方式。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我认识你吗?”
“所有人都想认识我。”
“抱歉,那不包括我。”
“为什么?你讨厌我的红头发?”
“不是,和什么颜色的头发没关系。”
“那我的绿眼睛呢?”
“......我不会以貌取人。”
“那你是怕配不上我?”
“......我可能更怕不小心砸坏你的脑袋。”
我和启猎学长一起走在去便利店挑选零食的路上,在一个拐角撞见了黎天和那天在餐厅见过的女孩。
旁边的学长明显兴奋了起来,“嗨,郁合子,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我的目光转向那位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好像散发百合花香的女孩。
不怪他,看见美女谁能不兴奋?
郁合子礼貌地笑了下,“你知道的,启猎,训练,训练,再训练。”
启猎好像找到了知音,“我最近也在忙着准备体测,还有数学竞赛......”
听着他们两个的寒暄,我感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本来不打算理会,但那目光太灼热,如十八层地狱下不断喷涌的岩浆,好像要将我洞穿,于是我无奈,对上那双茶绿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