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没谁，你回家就行。 听到你的陈 ...
-
听到你的陈述，他立刻笑起来，眼睛里闪烁着顽皮的光芒，奇怪的竞争精神油然而生，“是吗？好吧，我接受你的小比赛，当我赢了的时候，你可不要太难过~”
“黎少爷，你不是最讨厌洗碗吗?”
“谁说的？”
“启猎似乎对洗碗没有问题。”我咬了口薯片，慢不经心地说。
当你提到别的男人的名字时，他的笑容立马消失了，眼睛危险地眯起，“启猎？呵，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我耸耸肩，眼睛盯着电视，“没什么，我随口说说而已。”
他皱着眉转过去，继续擦洗着盘子，“随便吧”他嘟囔着，醋桶翻了，“你突然提起他来就是为了捉弄我。”
我也疯了，我觉得这时候的他格外可爱。
一个月后。
女人笑着说：“听起来很有趣，我是说，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看你心烦意乱，苦苦暗恋的样子，还挺让人心情愉悦啊！”
黎天翻了个白眼，“苦苦暗恋？拜托，我可不是什么痴情狗，我只是...觉得她比别人有趣一些...罢了。”
女人的笑容更加灿烂，“嗯？随你怎么讲，难保你不会爬过一整座山只为了看看她的脸。”
听到这，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抬头就对上了他们两个好奇的脸，女人的表情好像在问你为什么笑，而男人的表情则在问你还笑得出来？
我顿了一下，收起餐盒，淡淡扫了他们一眼，“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黎天看着我离开，表情慢慢变得阴沉。女人一脸茫然：“黎天，你认识这个女孩吗？”
“认识”，他简短地回答，盯着让我身影消失的那扇门。
女人注意到他的反应，狡黠一笑，“她不会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吧？你们两个吵架了？”
黎天将目光从门上移开，声音带着一丝恼怒和沮丧，“这...很复杂。”
“你刚刚盯着她的样子，像要把她吃了。”
“没有，才不是，只是她最近一直躲着我，让人烦躁，我知道她是故意的，自以为很巧妙，其实早就被我看穿了...”
那天我一个人在图书馆学习，外婆却打来电话，平时外婆很少来电，于是我去了楼梯间接听。
外婆先是询问了我的一些近况，然后就开始试探我知不知道爸妈之间发生的事。
我从外婆的口中得知，父亲出轨了。
“我身体老毛病又犯了，我去你家，让你妈带我去看看，你爸看到我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好像没我这个人一样。我问你妈是不是他们两个吵架了，她说吵了好几回了，你爸晚上都不回家，这事你妈不想让你知道，但我觉得你作为他们两个的女儿，不知道怎么行？”
父母的关系不好，我一直都知道，他们只有一起吃饭的时候才说上几句话，没说几句就开始吵起来，话题总是围绕着家里的开销，孩子的学费，谁没给谁钱，谁又乱花钱。印象里，没有一次饭是好好吃的。
外婆又继续说，“你爸上班的地方，有个离婚的女人，你妈翻你爸手机的时候看了他们的聊天记录，发现你爸不回家八成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这可得劝劝你爸啊！”
“好的，你别着急，外婆，我会问我爸的。”
我不知道作为女儿的自己发现爸爸喜欢上了除妈妈以外的女人应该是种什么心情，也不确定这事该不该我管......
虽然潜意识里不想问，但我还是给爸爸打了个电话，“爸爸，你每天晚上不回家吗？”
电话对面的声音很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我们认识了二十年，陌生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过除了日常琐事以外的交流，他从没在我睡前念过童话书，从没辅导过我的作业，从没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唱过快乐歌，我甚至不确定他对我除了义务外还有什么别的感情......
“当然回了，谁给你说得我晚上不回家？你妈妈？还是你奶奶？”
他真的出轨了吗？他好像只爱他自己。
“没谁，你回家就行。”
我说不清为什么回家就行。
想起来很久没和奶奶通过电话，我也心烦地学不下去了，走出图书馆，我拨通了奶奶的电话。
奶奶听说我知道了这件事，她说爸爸是被逼的，至于被什么逼的很难说清。
奶奶还告诉我，妈妈在我5岁的时候就把另外一个男人带回家里，被爸爸当场抓到。奶奶总是宠溺她的儿子的，她的意思大概是叫我不要怪爸爸。
我说不出听到这是什么感觉，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惊讶，没有愤恨，没有伤心，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当初你妈妈把那个男人带回去，当时就被你姨奶奶抓到了，你爸那个时候还在外地，你姨奶奶没告诉你爸，本以为你妈妈知错了，结果第二次被你爸亲眼看着了，你爸打电话来说要和你妈离婚，可你还那么小，只有5岁，我们都劝你爸不要离......”
他们有一次吵架的时候，妈妈告诉我，爸爸一点也不负责，家务忙不帮，家里开销都不管；爸爸告诉我，妈妈根本不爱他，是为了钱才嫁给他的。
没帮任何一方评理，我只是默默扫着地板上的碎盘子。
哦，我是一个未婚先孕的错误。
妈妈总是给我讲她小时候的趣事，什么，她的作文总得第一啦，她为了弟弟不受欺负和别人打架啦，她的皮肤总晒得黑黢黢的啦......
结合她现在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总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我能想象到她小时候是一个成绩优秀，有些高傲的女孩，可最后因为家里穷，她放弃上大学的机会，出来打工了，就在爸爸的工厂里......
她还说如果重来一遍，她绝不要那么早生子结婚。我看过她年轻时在写真馆的照片，那么富有生气......她也曾是个敢爱敢恨，灵气四溢的小姑娘，如今却蹉跎成一个想离又不敢离的妇女，将错误延续了二十年，被孩子牵绊住了一生。
印象里，爸爸沉默寡言，长相平平，不擅长表达情感，但我悄悄观察到，他内心有一处别人无法进入的地方，他喜欢看周星驰的电影，喜欢《三国演义》，有些反骨，和妈妈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当初他为什么选择了这个女人呢？大概是因为她的美貌，也曾让一位正直幽默的少年着迷过，但最后爱情没有了，孩子还在，他也就这样庸庸碌碌了半辈子。
我并不认为为了孩子和一个已经不爱的人在一起是对的，可我是那个孩子，我没有话语权。
几天后，我在公园的沙地里锻炼。
正活动着筋骨，抻着腿，旁边走过来一个男孩，气宇轩昂，有着葡萄般水灵的大眼睛，一看就是正派人物。
他朝我递了一瓶水，这人正是启猎，我参加竞赛认识的学长。
“有兴趣聊会天吗？”
我接过他的水，走向旁边的长凳，“谢谢，当然可以。”
他看上去松了一口气，随我到旁边的长凳坐下，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我看你练习跳远有一段时间了，你的动作看起来轻盈又毫不费力，真是太厉害了。”
他侧头看我，大声称赞，语气很友好。
我皱了下鼻子，无意识地用食指刮了下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只是平均水平。”
他的眼睛一下睁得圆溜溜的，“一般？不不不，给自己点信心...”
于此同时，沙地对面的黎天远远注视着长椅上悠然自得的一女一男，烦躁感在内心攀升。
郁合子察觉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了昨日在食堂遇到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