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你个扫把星 ...
-
瓜同学痴呆地看着宋嘉文站起来，把头深深埋下，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宋嘉文本来是不记得的，但是再次回到这样的教室，看见熟悉的老师熟悉的ppt……
怎么四五年过去，邹教授的ppt一点都没变啊。
朱景明看见宋嘉文走上讲台侃侃而谈，他第一次见到宋嘉文，是大三那年她得奖，那次他也是这样坐在台下，看宋嘉文那样意气风发。
瓜同学抬起头，看了眼朱景明，然后又转头看了一眼。
一下课，瓜同学就赶忙拉住朱景明问他：“同学你看起来好眼熟，也是我们学校毕业的学长吗？”
朱景明点头：“我是金融学院的。请问有什么事？”
瓜同学感觉到自己的瓜得到了重大突破，嘴巴比竹筒倒豆子快：“所以你就是传说中宋嘉文学姐的老公。”
朱景明看了眼站在讲台上和邹教授讲话的宋嘉文，昧着良心点头。
瓜同学的室友拍了拍她，说：“我知道了，他在学校很有名的啊，是熙宁文化现在的总裁。”
“是我。抱歉让一下，我找我太太。”
瓜同学和围着朱景明的一圈人连忙闪开，给他让出一条路。
“不对啊，新闻上不是说朱景明学长离婚了吗，宋大小姐是他前妻。”
“嘘，有钱人的婚姻状态可能复杂一点嘛。他不是也承认了宋嘉文是他太太，可能是假离婚或者复婚呢。”
宋嘉文大概给邹教授解释了自己这两年为什么失联。
邹教授长叹一口气：“我听唐诗讲起过你的近况，她说你不愿见人，我便没有去江城，没想到你伤得这样重。哎，人还活着就好啊。”
“我这次来也是想顺带看看会不会想起什么，刚才您点我名字的时候，我就突然想起大学跟着您做研究的日子。”
“看见你们俩啊，我就突然想到景明这孩子还有东西落我那没给你。”
宋嘉文回过头看见朱景明正穿过人群向自己走来，不解地问邹教授：“我？他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却落您那？”
邹教授卖了个关子，他带着二人去到自己的办公室，在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封信。
“大三那年嘉文获奖，颁奖词是景明写的，这事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
“伯父，这东西您还存着啊。”
邹教授不满地说：“那当然，你早早就盯上了我最有天赋的学生，证据我全都保存着。”
宋嘉文展开信纸，是朱景明手写的一段文字，极尽赞美。
她想起领到这个奖的时候，她正处于人生的岔路口。
邹教授很看重她，同样的，对她的要求也很严格。
虽然在教授的帮助下，团队获得了行业内很有含金量的奖项，可她始终认为，这是教授的原因。
换其他同学来，也一样能够得到同样的结果。
而她，真的对这样紧绷的生活感到疲惫。
她不认为自己聪明，不认为自己适合研究，暗示自己只是一个努力家。
失眠、脱发、憔悴，这一切不像邹教授说得那样风光，她在痛苦的漩涡里，快要爬不出去。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这样的颁奖稿。
那些极尽赞美之词无法落入她耳中，她只听见最后一句诗酒趁年华。
她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开始投简历找实习。
不适合自己的研究之路，就到此为止。
她回过神来，没有告诉邹教授自己拒绝保研的原因。
“原来这个是你写的啊，当时给了我很大帮助。”
“你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宋嘉文点点头：“抱歉教授，我一直觉得自己不适合搞研究，当年听见这段颁奖词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选择就业。”
邹教授很不满：“你怎么就不适合啦？我一直都跟你说，要自信，自信啊。”
邹教授劝不动她，反过来骂朱景明：“好小子，原来真是你把我的人带走的。”
朱景明忙给邹教授道歉，宋嘉文看见邹教授的办公桌上，还摆着那年自己得奖的照片。
她心中不免失落。
自信啊……她是被抛弃的存在，该如何找回自信呢。
离开邹教授的办公室，朱景明带着宋嘉文在学校里随意闲逛。
宋嘉文：“我以前在学校里很出名吗？”
“当然，长得好看脾气好，成绩也优秀，我很早就听说过你。但是到大三你跟着邹教授出去参加比赛，我才第一次见到你。”
就是距离感太强，朱景明一直都听说很多男同学喜欢宋嘉文，没有一个成功的。
“那我呢，当时我认识你吗？”
朱景明摇头：“我去了明日杂志社之后，我们才正式认识。”
这一年里，他格外关注宋嘉文的行动，知道她去了明日杂志社，知道她转正留下来。
知道她……直到毕业也没有恋爱。
所以毕业时，朱景明主动提出去明日杂志社任职。
“好吧，所以你也不知道我的大学生活。”
三月底，华京的空中总是飘着烦人的柳絮。
“我们先去“叙旧”吧。不知道哼哼去哪了，这么久也不回个消息。”
“她刚刚肯定也看见陈衡了，两个人估计有话要说。”
宋嘉文拨通了王蘅姮的电话，得知她已经跟陈衡抵达“叙旧”。
“什么时候出发的，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得知王蘅姮是在询问陈衡关于父亲画作重现的事情，宋嘉文也提起了去拍卖会的兴趣。
“是一场公益拍卖会，我也是为此而来。”朱景明向她解释道。
“你也要去拍那幅画吗？”
朱景明摇头：“有一个很有兴趣的拍品，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宋嘉文点点头：“好啊好啊。”
拍卖会之前，宋嘉文去了“叙旧”楼上他们合照的天台，也去了明日杂志社，可惜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知道吗，记忆是有味道的。虽然我暂时想不起来在华京的四年半里，发生的具体事情，但是我在这些地方都嗅到熟悉的气息。比如华京大学里就是森严的、紧张的，我大学的时候一定很紧绷很痛苦焦虑，而明日杂志社和‘叙旧’却是温暖的，不仅因为现在是春天，还因为我曾经在那里的时候，一定很开心。”
酒店楼下的人行道沿湖蜿蜒，两岸种满山桃和柳树，还有华京随处可见的槐树。
江城和夏都都见不到槐树，她感到十分新奇。
这条路最早的规划不是人行道，随着华京游人的增加，后来禁止了机动车的进入。所以还保留着人行道和机动车道的高度差。
宋嘉文走在朱景明前面，她手背在身后，时不时地跳上又跳下。
今夜云雾浓厚，看不见星月，只剩风拨动她翘起的发尾。
他走上前，握住宋嘉文的手。
这条路很长，他们还可以走很久。
宋嘉文和朱景明谁都没有料到，唐诗会丈夫邹巳赟出现在拍卖会的现场。
“姐姐姐夫，你们怎么也来了。”
朱景明在她身边低声说：“表哥、表嫂。”
周围隐隐传来他人的低语：“不是说朱家二少和太太长期两地分居，没什么感情吗，今天怎么同时出现了。”
“哎哟，偶尔出来做个戏给大家看嘛，这种家庭，你懂的。”
唐诗从来不理会这种无聊的闲话，她和邹巳赟对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探究的玩味神情。
“今天刚好有个感兴趣的拍品，顺路过来看看。你们俩呢？现在这是都想起来了，还是单纯的旧情复燃。”
宋嘉文如临大敌，刻意地和朱景明拉开一臂距离：“哪里有。不过确实有想起一些些很早以前的记忆。”
她走远朱景明便靠近：“表哥表嫂，我们先进去了。”
“下周六组合在江城开演唱会，你们俩要是有空要不要一起来看？”
“多谢表嫂好意，若是得空一定去。”
说完拉着人就往里走。
“哎，等等我。”
邹巳赟的手自然地搭在唐诗肩上：“你看看这两个人。”
唐诗意有所指地看向邹巳赟：“年轻人就是不一样。”
宋嘉文对这样的场合没有太多兴趣，当金钱多得太夸张，就会变成一串数字。
确实震撼，但是好像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在场外胡乱溜达着，一个有一头棕色长卷发的陌生女人突然叫住了她。
“宋嘉文，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宋嘉文面露疑色：“你是？”
她微微近视，慌忙从包里掏出眼镜戴上。
面前的女人和宋嘉文一样有一双大眼睛，鼻梁小巧笔挺，不过她是薄唇。
宋嘉文的唇形很好看，薄厚适中，像花瓣一样。
“连我你都不认识了？看来你是真的脑子被撞坏，什么都忘了。”
宋嘉文感受到恶意，偷偷打开手机录像，同时握着肩上包带准备随时逃跑。
坏女人眼神轻蔑：“我是你姐姐宋蕙文，我才是宋家的大小姐。”
“你在这跟我说没有用啊，你也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有本事你出去让别人承认你才是大小姐。”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真是假，可此刻她感受到的恶意是真。
“快两年不见，你说话还是这么难听。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好心告诉你吧，你的车祸是你妈妈造成的，她杀你不成，现在被抓起来坐牢去了。”
宋嘉文反问她：“我妈妈？你不是说是我姐姐吗，怎么，她不是你妈妈？”
“当然不是，要不是你妈横插一脚，我妈才是宋家夫人。”
“哦！我懂了，原来你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女，所以才这么在意大小姐这个名头。 ”
宋蕙文气坏了，恶狠狠地逼近她，小声说：“我真是见不得你现在这模样，你个扫把星，就是你害死爸爸的！你不是一直做唐诗的跟屁虫，叫她姐姐吗？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姑姑为了你杀了她的妈妈，事情败露之后，姑姑还拖爸爸下水，害爸爸自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