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为他戴上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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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左手上，是什么？”宋嘉文想了想，还是问出口。
朱景明摘下放在她手心：“是结婚的婚戒，婚礼前夕我们一起去买的。婚前宋家一次性给了你一笔钱，你非要用来买这枚戒指送给我。”
“那是多少钱啊。”
宋嘉文将婚戒拿在手中，观众席内光线微弱，但戒面上的钻石依旧闪耀。
“八百万。”
宋嘉文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好嘛好嘛，小小一枚戒指抵江城一套房。
她立马换成捧在手心观摩，不敢再随意捏在手指间。
“那时候婚礼仓促，只能临时去买成品，后来我找人另外定制了一枚戒指，可惜我收到的时候，你已经不要我了。”
朱景明垂眸，被孤寂笼罩了全身。
宋嘉文轻轻拿起他的左手，为他戴上戒指。
像两年前结婚那天一样。
“没必要这样小心，你留在家里的礼服，随便两件也要这个价钱。”
宋嘉文开始怀疑自己：“我以前这么奢侈吗，这么贵的礼服说买就买，说不要就不要？”
“那倒没有，你一向最节俭，总是一脸心疼钱的样子。”
灯光暗下又亮起，音乐重新响起，宋嘉文忽而觉察自己和朱景明距离过近，她松开手，重新坐正。
总是这样，她总是会先抛下自己。
周一一早，宋嘉文和朱景明、王蘅姮坐上飞往华京的飞机。
离华京大学不远处的商场，是ForYou组合的演出场地。
唐麟在江城上大学的时候经常飞来华京看演出，那几年她好像和唐麟关系挺好的，宋嘉文突然想起。
“那几年我也在这里演出，每周都来。周中上学，周末跳舞，当时觉得好累好痛苦，现在也只剩下满满的遗憾。”王蘅姮怅然说。
“三年前你为什么会退团啊。”
王蘅姮的精气神一下子被抽走，泄气道：“因为团里的工作人员不喜欢我，总是在背后传我谣言。我爸爸身体一直不好，三年前的新年华京气温骤降，我爸爸他没撑过去，唯一的遗愿就是不希望我再干女团这种工作，他总觉得那里鱼龙混杂，吃青春饭也不长久。”
“我记得你当时人气很高的吧。虽然我不了解你们团体，但那几年只听说过你的名字，后来去了盛阳，很多以前喜欢过ForYou的同事成员私下都提及过你，觉得你在事业最好的时候突然离开，很可惜。”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现在事业也很好啊，还不用受气。”王蘅姮叉腰十分骄傲地说。
“是是是，哼哼这样的人才，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三人走向华京大学内，王蘅姮转过头，看见那家商场外，组合的海报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她想要追上前却被宋嘉文拦下。
“哼哼，我们进去吧，那边怎么了？”
“嗯，没事。”
她转身走进校园里，海报下那个身影转过身，那人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王蘅姮，愕然追上前几步，又紧急停下。
华京大学是宋嘉文和朱景明的母校，王蘅姮虽然在对面和这座学府遥遥相望八年，但她没有进来过。
她读的是华京另一座美术院校。
“嘉文，你们先进去吧，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
“诶……哼哼。”王蘅姮突然跑了，剩宋嘉文一脸的疑惑，她只好转而问身边的朱景明。
“她这人是看见什么了？”
“刚刚校门外，是陈衡来了。”
“陈衡？好耳熟的名字……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是照片里的哼哼身后的那个人。”
朱景明点头。
“那，他们俩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哼哼突然反应这么大。”
“故事确实不少，就是不知道你想听哪段。”
“当然是从头讲起。”
朱景明故意挑起她的好奇心，没有从故事的起点开始说，而是从现在说到以前：“陈衡是王蘅姮的哥哥。”
“哈？”宋嘉文面露难色，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像啊。
谁见哥哥会那样进退两难，想见又不得已要撤退。
“对了，”宋嘉文拿出手机，翻到陈衡的账号，“我旧手机在车祸的时候坏了，以前的聊天记录都找不到，幸好账号没丢，我果然是有陈衡的联系方式的。”
但是陈衡的朋友圈里一片空白。
“我该不会是被他删了吧。”
“他这人就这样，从来不发任何东西。”
“他们俩刚认识的时候，王蘅姮还不知道陈衡是她哥哥——”
和陈衡的初遇是在三年前，宋嘉文和王蘅姮在“叙旧”吃饭，店员不慎弄脏了王蘅姮的衣物，陈衡作为店长出面协调此事。
后来早荷组的大家也经常在这里聚餐，一来二去的，三人就和陈衡熟悉起来。
这一年的年末，宋嘉文和朱景明因各自的原因离开华京，落单的王蘅姮也就和陈衡越走越近。
王蘅姮父母离异多年，她自小和父亲一起生活，哪怕母亲一直在华京，她和母亲之间的联系也甚少。
对于母亲的第二任婚姻情况，更是毫不了解，只对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王采蘩态度和善。
直到一天暴雨，陈衡送她回家，王蘅姮的家门口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王蘅姮的母亲、陈衡的继母王硕兰。
还未说出口的情愫在暴雨里被冲刷殆尽。
王硕兰说陈衡是陈家产业的继承人，他迟早要和华京其他豪门小姐联姻，王蘅姮应当趁早放手，在一切未开始时，给大家留一个脸面。
自此，王蘅姮便拒绝和陈衡相见。
当然，即便她相见，她妈妈也会出手阻拦。
“陈衡，你怎么会在这。”
陈衡和她相隔一条窄窄的小径，他们站在道路的两旁，无法跨越。
“我路过随便看看，你不是去夏都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这么不想看见我，赶我离开还不够？”
“我怎么会赶你走！朱景明他是不是又在瞎传话。”
陈衡大踏步跨过小径，走到她身边：“我只是想让你换个环境散散心，我们都冷静一点好不好。”
他抓住了王蘅姮的手腕，被王蘅姮一把甩开：“我不冷静？你不是都要和别人结婚了吗，还要我怎样冷静？是需要我参加你的婚礼吗。”
“没有别人，没有婚礼。”王蘅姮愤愤离开，陈衡在她身后说。
王蘅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陈衡继续说着：“我跟我爸说，生意做大做强不见得是好事，家里能维持现在这个衣食无忧的样子，我已经很满足，就算没有认识你，我也不想和什么人做婚姻的交易。
“这段时间我也不在京，我去了江城，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和宋嘉文一起在江城生活吗？”
“那你今天……”
“我听说娄晗大师生前有幅画将会在近期的拍卖会上出现，所以今天刚赶回华京。”
“我爸的画现在贵得很，陈先生你带够钱了吗？”
“拍卖的画作是早期那幅《晚稻》。”
王蘅姮的父亲是国内知名国画大师，专画风景，一生只画过《晚稻》这一幅人物画，是早年间带着妻子女儿去乡间采风时候的作品。
刚离婚时，他还不出名，手里没几个钱，为了让年幼的王蘅姮生活品质不降低得太夸张，他把这幅画卖了。
爸爸去世之后，王蘅姮打听过是否有人知晓这幅画落在谁的手里。
她没想过把画买回来，她妈妈有钱但是她可没钱买。
她只是想，有机会的话，再看一眼这幅画作。
再看一眼年轻时候的爸爸，还有小时候的自己。
“刚刚路过看见那海报时，我在想如果当初你在这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会怎样。”陈衡说。
“不怎么样，我一向恪守规则。若是认识的是粉丝陈衡，我肯定早就接受了你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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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教授今早有课，课间的时候，他突然长叹一口气，和本科生们聊起自己之前有个很优秀的学生，本科的时候就跟着他做研究，可惜志不在此，拒绝继续做他的研究生，而是选择一毕业就工作、结婚，后来出了严重车祸差点去世，他也就和这个学生断了联系。
“所以同学们啊，在你们这个年纪，结婚要慎重再慎重！”
讲台下的学生们笑做一团，第一排有人开口说：“教授您可是行业内的顶尖人物，这位学长怎么舍得放弃来读您的研究生啊。”
“就是啊，太不可思议了吧，难怪教授一直记得这号人呢。”
下半节课的铃声响起，前排学生已经闭嘴开始听课，后排学生仗着自己离讲台远还在窃窃私语。
“哎，我知道邹教授说的是谁！”
教室后方一个学生在学校公众号翻出四年前的一张合照，邹教授带领的学生团队拿下一项国家级奖项，领奖时留下的照片。
“就是她——宋嘉文学姐。这两年邹教授在每门课都要讲一遍她的事迹，早就被人扒出来是谁了好吗。”
“你别说，要我是教授我也对她恨铁不成钢，我在官网随便一搜，全是她的各种获奖经历。”
朱景明打听到邹教授正在上课的教室，和宋嘉文从教室后面偷偷溜了进去。
“你们在聊的是谁啊。”宋嘉文看见他们平板上自己的照片，小声开口问。
后排同学看了眼他们两个，讥讽道：“同学，这门课点名都结束了，也已经下半节，还有什么必要这个点再来。”
一个好心同学跟他们解释：“刚刚邹教授课间的时候说自己以前有个学生，为了结婚拒绝做他的研究生，我们都在讨论是谁。”
放瓜的同学把手机递过来，拿宋嘉文的照片给他俩看：“就是这位学姐，瓜包真的。”
“嘶——”瓜同学看见她的脸之后，把手机拿了回去，“这位同学你怎么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啊，发型也一样。”
“后面的同学，已经上课了！不要在课堂上说话！”邹教授十分不满地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讲台上。
突然他指着最后一排说：“宋嘉文，你还记得这门课吗，你上来讲一讲。”
宋嘉文？
她就是宋嘉文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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