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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两个月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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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蘅这一走,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她几乎跑遍了整个修仙界。
北边的荒漠,南边的瘴林,西边的雪山,东边的孤岛。
她去过一个被妖兽骚扰了三年的村子。那妖兽不算厉害,但狡猾得很,来无影去无踪,吃了村里好几头牛,还伤了两个村民。
村里的猎户拿它没办法,请过几个散修,要么打不过,要么嫌报酬少不肯来。
昭蘅在那里蹲了五天,摸清了妖兽的习性,用爆裂符把它堵在山洞里,貔貅一巴掌拍晕,捆了,拖到镇上卖了。
卖的钱全给了村里人,功德值涨了八百点。
她还超度过一个困了几百年的怨灵。
那怨灵生前是个将军,战死沙场,魂魄困在战场遗址上,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厮杀,不得超生。
两个月时间下来,功德值从七千九涨到了一万二千点。
够了。
但昭蘅没有急着回去,她又去了几个地方。
路上也不是没有危险。
昭蘅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过一次伏击,三个人,都是金丹期的修士,虞溪以前的护卫。他们堵在山路上,说要替虞溪报仇。
貔貅从她肩头跳下来,身体变大,一巴掌拍飞了两个,剩下那个吓得腿都软了,跪在地上求饶。
消息也是在路上听到的。
那天昭蘅在路边的一个茶摊歇脚,旁边坐着一桌散修,三男一女,正在聊最近发生的事。
“听说了吗?云海剑宗把虞溪栽赃给谢无咎的那些案子都查清了,公之于众了。”
“早知道了。清风那个人,说到做到,说是要查到底,就真的查到底。虞溪的那些心腹,跑了的抓回来了,没跑的也交代了,一个都跑不掉。”
“那谢无咎呢?案子查清了,他是不是就不是魔头了?”
“想什么呢?他是魔头这件事,跟虞溪有什么关系?他杀的那些人,屠的那些城,哪一件不是他自己干的?虞溪栽赃他的那些案子是查清了,但他自己做的那些事,谁都洗不了。”
“也是。谢无咎就是谢无咎,不管虞溪有没有栽赃他,他都是魔头。”
“不过说实话,他比虞溪强。虞溪做了坏事不敢认,往别人身上泼脏水。谢无咎至少敢做敢认。这一点,倒是比那些伪君子强多了。”
昭蘅端着茶碗,静静地听着。
这些东西来的有些太晚了,但还在还是等到了。
魔头还是魔头,不会因为虞溪倒了就变成好人。但他至少那些不该他背的罪名,终于从他身上卸下来了。
昭蘅把茶喝完,放下几文钱,继续赶路。
玄门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石头有没有好好练功,谢无咎的业障有没有反噬。
昭蘅站在山脚下,仰头看着山门。
沈云卿两个月不见,玄门变了许多。石阶上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两旁的松柏修剪得整整齐齐,连山门上的牌匾都重新描了金,“玄门”两个大字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光,远远看去,气派了不少。
石阶上坐着几个年轻弟子,看见昭蘅,他们齐刷刷地站起来。
“掌门!”其中一个跑过来,眼睛里满是惊喜,“您回来了!”
昭蘅看着这人面生,“你是?”
“我是新来的,上个月刚入门。”年轻弟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掌门不认识我正常,最近来了好多新人。”
好多新人。
昭蘅走进院子,彻底呆住了。
院子里到处都是人。
以前冷冷清清的院子,现在热闹得像集市。
玄诺站在偏殿门口,左手拿着名册,正在给新来的弟子登记。几个女弟子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她一一回答。
沈淮靠在大殿的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院子里那些新面孔,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见昭蘅,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冲她点了点头。
和一圈人寒暄过后,昭蘅去了白秋渝的住处。
白秋渝说了一下这一个多月清风的进度。
昭蘅一边听着,一边拿起桌子上的名册看来起来。
“新弟子的名单,还有几个有名气的散修。现在负责教这些人。”白秋渝抽空回了句,“你不在的这些天,来了一百多个人。玄仓子长老把关,留下来四十多个。”
“四十多个?”
名册上记得很清楚,名字、年龄、来历、修为。
“玄仓子长老说,玄门现在名声在外,来的人多了,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问就收。”
“你们想好了。”昭蘅问。
白秋渝点点头,“我和师兄想好了,玄门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我们留下来。”
昭蘅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白秋渝摇了摇头,“有事做比闲着强。”
石头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头扎进昭蘅怀里,抱住她的腿,声音闷闷的:“师父,你回来了。”
昭蘅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想师父了?”
“嗯。”
哄了两句石头,昭蘅把他打发去沈云卿那了。
昭蘅在院子里扫了一圈院子,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身影。
“谢老板呢?”
玄叶说,“后山。”
昭蘅点了点头,转身往后山走。
谢无咎随便找了块地坐下。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手按在胸口,指节泛白,呼吸又浅又急,像是在忍着什么。
这段时间业障反噬的有些频繁,饶是谢无咎都有些吃不消。
疼痛还好,谢无咎可以忍,但那些仇恨、怨念、贪婪、嫉妒……所有人类最丑陋的东西,一股脑地灌进他的脑子里。
谢无咎控制不住它们,只能忍着,等它们过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应该是昭蘅回来了,毕竟她前两天就传音说这两天回来。
谢无咎转过头,看见昭蘅从林子那边走过来。
“你怎么来了?”等昭蘅走到了谢无咎问。
“找你啊。”昭蘅走到他旁边,在他身边坐下来,“玄叶说你在这。”
谢无咎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你脸色不太好。”昭蘅观察了一阵谢无咎。
谢无咎的心紧了一下,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有吗?”
“有。”昭蘅转过头看着他,“是不是业障反噬了?”
谢无咎看着她,不想让她担心,“没有,就是这两天没睡好。”
昭蘅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谢无咎迎着她的目光,表情平静,呼吸平稳,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做这种事十分熟练,从小到大,他骗过很多人。
他不想骗昭蘅,但他不想让她担心。
“真的?”昭蘅问。
“真的。”谢无咎说。
昭蘅看着他,又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谢无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暮色越来越浓,远山的轮廓渐渐模糊,天边那最后一线光也消失了。
“走吧。”谢无咎站起来,“回去吃饭。”
昭蘅也站起来,跟着他往回走。两个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半路的时候,谢无咎忽然停下来,昭蘅也跟着停下来。
“怎么了?”昭蘅问。
“没什么。”谢无咎缓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晚上,昭蘅一个人坐在山门口的台阶上。
两个月前,玄门只有十几个人,冷冷清清的,说话都有回音。现在有了四五十个人,热热闹闹的,像一个正儿八经的修仙门派了。
貔貅从屋里走出来,跳上她的膝盖,“又在想什么呢?”
“在想掌门。”昭蘅说。
貔貅没有说话。
“掌门以前说,玄门不会灭。只要有人在,玄门就不会灭。”昭蘅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现在我们有几十个人了,比掌门在的时候还多。掌门要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他一定会看到了。”貔貅说。
昭蘅低头看着它,“会的,掌门会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无咎在她旁边坐下。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昭蘅从怀里掏出玉简,放在膝盖上,“功德值够了,一万二。明天应该能打开第三重天。”
谢无咎看着那枚玉简,“你这一趟,辛苦了。”
昭蘅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打在谢无咎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辛苦。”昭蘅说。
谢无咎的声音很低,“这两个月,去了哪些地方?”
昭蘅想了想,“北边的荒漠,南边的瘴林,西边的雪山,东边的孤岛,基本上都去了趟。”
“累吗?”
“累。”昭蘅说,“但值得。”
谢无咎没有说话。
昭蘅靠在门框上,看着月亮,“谢老板,路上我听说了。云海剑宗把虞溪栽赃给你的那些案子查清了,公之于众了。那些不该你背的罪名,终于卸下来了。”
谢无咎没有说话。
“虽然还改变不了你是魔头这个事,”昭蘅说,“但至少那些不是你做的事不用你再背了。”
谢无咎沉默了很久,久到昭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谢谢。”
昭蘅笑了一下,“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帮你查的,是清风查的。”
“不是谢那个。”谢无咎转过头看着她,“是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愿意帮我。”谢无咎说,“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在帮我。没有你,我现在可能已经不知道死哪了。”
昭蘅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你不会死。”
谢无咎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知道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
昭蘅站起来,“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谢无咎也站起来,跟着她往回走。
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昭蘅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谢老板。”
“嗯。”
“明天我要打开玉简第三重天。你陪我?”
谢无咎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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