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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这应该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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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瑶池仙宫回来的路上,昭蘅没有让貔貅飞,打算自己走着回去,路上顺便想些事。
花弄影的态度在她的意料之中,不站队,不表态,等着看谁赢。
可怕的是那些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比如无尘子。
那个老道士,说话慢条斯理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花弄影好歹还能看出她想要什么,无尘子呢?他想要什么?
昭蘅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貔貅趴在她肩头,用脑袋拱了拱她的脖子,“想什么呢?”
“无尘子。”昭蘅说,“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
貔貅想了想,“不知道。那个老道士什么事情都是一副‘随便’的样子,但你要说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像。”
“他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早就退位让贤了,何必还坐在那个位置上?他有想要的,只是我们不知道他在乎的是什么。”
昭蘅点了点头,把这个问题暂时压在心底。
回到玄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玄叶看见昭蘅回来,问,“怎么样?花弄影见你了吗?”
“没有。”昭蘅从锅里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烫得她嘶了一声。
“没有?”玄叶愣了一下,“那你这一趟白跑了?”
“没,”昭蘅吹了吹粥,又喝了一口,“至少知道了她的态度。”
玄叶不太明白,但看着昭蘅的表情,没再问。
石头从偏殿里跑出来,看见昭蘅,眼睛一亮,“师父。”
昭蘅放下碗,摸了摸他的头,“今天练功了吗?”
“练了,”石头用力点头,“沈哥哥教了我一套新剑法,我练了一下午!”
“练得怎么样?”
“沈哥哥说还不错,但还要继续练。”
昭蘅笑了笑,“那就继续练。”
昭蘅想的是在云海剑宗登门之前见一下其他三个宗门,不谈拉拢,只求在他们揭露虞溪罪证时能保持沉默,别站出来帮虞溪说话。
花弄影那边算是递了话,剩下的就是无尘子和柳长青。这两个人,一个猜不透,一个笑眯眯的什么都不说,比花弄影更难对付。
第二天一早,昭蘅去了清虚观。
清虚观建在一座半山腰上,灰白色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层层叠叠,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
山门不大,但很古朴,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旁的松柏苍翠欲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安宁。
“挺朴素的。”昭蘅评价道。
“朴素?”貔貅哼了一声,“你是没进去过。里面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有钱。清虚观名下光是灵矿就有三座,每年出产的灵石占修仙界三成。”
昭蘅看了它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着呢。”貔貅别过头去。
昭蘅没再问,沿着石阶往上走,走到一半的时候,见一个老道士正在扫落叶。
老道士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了。
昭蘅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拱了拱手,“道长,请问无尘子道长在吗?”
老道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扫落叶。
“在,但他不会见你,不过留了句话给你。”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候到了,自然见分晓。”
说完,他继续慢悠悠的扫落叶。
昭蘅站在原地,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候到了,自然见分晓。
什么意思?
这是无尘子在暗示什么吗?
反正时间还早,药王谷离清虚观也近,昭蘅索性去了药王谷。
药王谷建在一个山谷里,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谷里种满了各种草药,远远望去,五颜六色的,像一片铺在地上的锦缎。空气里有淡淡的药香,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闻起来很舒服。
“环境不错。”昭蘅说。
“是不错。”貔貅说,“柳长青这个人,别的不说,种药是一把好手。药王谷出产的药材,占了整个修仙界的一半以上。”
昭蘅点了点头,沿着山路往下走。
药王谷山门的门框上刻着各种草药的花纹,栩栩如生,连叶片上的脉络都能看清。
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弟子,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药囊,手里拿着拂尘。
看见昭蘅走近,其中一个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请问姑娘找谁?”
“昭蘅求见柳谷主。”
两个弟子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说,“谷主给姑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医者仁心。”那个弟子说道,“谷主说,这四个字就够了。”
说完,两个弟子侧身让开,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昭蘅愣了一下,她本以为柳长青也会像无尘子一样,让人带句话就把她打发走。
没想到柳长青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她进去。
昭蘅抬脚往里走,貔貅趴在她肩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心点,柳长青这个人心思深着呢。”
昭蘅点点头。
越往里走,药香越来越浓。两边是整齐的药田,种着各种各样的草药,几个弟子蹲在田里,正在小心翼翼地采摘药材。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四四方方的,院墙上爬满了藤蔓,开着细碎的小白花。院门敞开着,里面种着一棵老槐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柳长青坐在树下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着,面容清瘦,眉眼间带着书卷气。看起来不像是一谷之主,倒像是个不得志的教书先生。
昭蘅在院门口停下来,拱了拱手,“玄门弟子昭蘅,见过柳谷主。”
柳长青抬眼看了她一眼,合上手里的书,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进来坐。”他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昭蘅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
貔貅从她肩头跳下来,蹲在她脚边,警惕地看着柳长青。
柳长青看了一眼貔貅,十分好奇,“这就是当时吓退了我们的神兽吗?这么小?”
昭蘅还没来得及开口,貔貅先炸毛了。
它从地上站起来,鬃毛根根竖起,死死盯着柳长青。
“你说谁小?”貔貅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
柳长青的笑容僵了一下,坐直了身子,仔细打量着貔貅。
“失言了。”柳长青拱了拱手,“前辈见谅。”
貔貅哼了一声,变回小猫大小,重新蹲回昭蘅脚边。但它没有再把下巴搁在爪子上,而是昂着头,尾巴竖得笔直,一副“我还在生气但你道歉了我就不跟你计较”的模样。
昭蘅看着它那副样子,忍住了笑,随即正色道:“柳谷主,你知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
柳长青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无害,“你来药王谷,是想让我帮你?”
“不是。”昭蘅说,“我是来问问柳谷主的态度。”
“态度?”柳长青端起石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对这件事没什么态度,谁对谁错,跟我无关。药王谷只管治病救人,不掺和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那如果虞溪倒台了呢?柳谷主还会是这种态度吗?”
柳长青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小姑娘,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昭蘅笑着摇摇头,“是实话实说。我不是在赌,我是在做一件一定会发生的事,柳谷主现在不表态,等那一天到了,再表态就晚了。”
柳长青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你就不怕这些话传到虞溪耳里?”
“不怕。”昭蘅说,“柳谷主既然让我进来,说明这里没有虞溪的耳目。”
柳长青爽朗一笑,“你这个人,倒是直接。”
“绕弯子太累。”昭蘅说,“柳谷主时间宝贵,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省事。”
“虞溪这个人,我认识他几十年了。”柳长青声音慢悠悠的,似是在思索该怎么说,“他这个人,有能力,有手腕,但太贪了。贪权,贪名,贪利,什么都要,什么都不想放手。这种人,迟早会出事。”
“柳谷主早就看出来了?”
“看出来又怎样?”柳长青笑笑,“他是五大宗门盟主,是云海剑宗宗主。我一个种药的,能说什么?说了也没人听,还不如不说。”
“那现在呢?”
“现在不一样了。”
昭蘅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柳长青却没有再说下去,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
“不早了,你回吧。”他说,“药王谷不会帮虞溪,至于其他的,等真到了那一天再说。”
昭蘅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柳谷主。”
昭蘅把这两天的收获跟白秋渝说了一遍。
花弄影称病,无尘子模棱两可,柳长青态度暧昧。
“你打算怎么做?”
昭蘅想了想,“先把证据整理好,等虞溪动手的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开。花弄影、无尘子、柳长青可以不帮我们,但他们那天要在。”
“但他们会来吗?”这是白秋渝最担心的。
“会。”昭蘅说,“虞溪是五大宗门盟主,他调动各宗门的人围剿玄门,其他几家不管出不出兵,都要派人来看着。这是规矩,也是面子。”
“我相信我跑这一遭也是有有结果的。”
花弄影要利益,虞溪倒了,她就能上位,那天她一定会来。
柳长青愿意见她,就说明了他的态度。
至于无尘子……昭蘅只能堵他会来。
他们来的理由不一样,但他们都会来,到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虞溪的罪证摊开,让他无处可藏。
白秋渝看着她,“你都想好了?”
“想好了。”
这应该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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