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板，贴贴！》吟稀

39、第 39 章 所以，他身

　　自从尝到了出去帮人的甜头，昭蘅几乎每天都往外跑。
　　柳树村、李家沟、石头寨、赵家湾……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问。哪家有人生病了，哪家有人受伤了，哪家有解决不了的麻烦，她就去哪家。
　　她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也不是什么麻烦都能解决。懂的就帮，不懂的就老实说“我不会”，然后回去翻系统商城，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半个月下来，功德值涨到了1890，昭蘅决定再试一次。
　　之前在山谷里试过两次，都是在功德值五六百的时候。第一次玉简亮了一下就暗了，第二次亮的时间长了一点，但还是打不开。
　　貔貅说至少需要一千点，现在应该够了，她打算再试试。

　　这天下午，石头跟着玄诺去河边洗衣服了，院子里只有几个小弟子蹲在墙角晒太阳，没人注意她。
　　昭蘅回到木屋里，关上门，盘腿坐在稻草堆上，从怀里把那枚玉简掏出来。
　　貔貅从门缝里挤进来，跳上她的膝盖，蹲下来，仰头看着那枚玉简。
　　“准备好了？”它问。
　　“准备好了。”昭蘅说。
　　“方法还记得吗？”
　　“记得。把功德之力灌注到玉简里，不要停，一直到它打开。”
　　貔貅点了点头，“开始吧。”
　　昭蘅深吸一口气，把玉简握在双手掌心之间，闭上眼睛。
　　她先运转功法，把丹田里储存的功德之力调动起来。功德之力在体内慢慢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往上走。
　　她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出，缓缓注入玉简。

　　玉简亮了。
　　莹白色的光从玉简内部透出来，照在昭蘅身上，最后把整个木屋都染成了一片柔和的白色。
　　貔貅蹲在她膝盖上，一动不动，眼睛盯着玉简。
　　功德之力继续灌注。
　　玉简越来越亮，光从莹白变成了暖黄，从暖黄变成了淡金。玉简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开始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
　　昭蘅感觉功德之力在快速消耗。
　　玉简突然一震。
　　一股力量从玉简里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臂冲进身体。那力量很温和，不像是攻击，更像是一种试探，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
　　功德之力还在往外流，但流速慢下来了。
　　玉简里的光开始变化，凝聚成一个个光点，在玉简表面排列成某种图案。那些图案很复杂，像是文字，又像是符咒，昭蘅看不明白。

　　貔貅往前凑了凑，眯着眼睛看那些图案。
　　“继续。”它说，“别停。”
　　昭蘅咬牙，继续灌注功德之力。
　　玉简突然从她手里浮起来，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那些光点越来越亮，从玉简表面投射到空气中，在空中展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很薄，上面的图案在缓缓流动。昭蘅盯着那些图案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不是图案，是字。
　　不是修仙界的通用文字，也不是她那个世界的汉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笔画繁复的文字。
　　貔貅从她膝盖上站起来，前爪搭在她手腕上，伸长脖子去看那些字。
　　“认识吗？”昭蘅问。
　　“认识。”貔貅说，“这是上古神文。”
　　“写的什么？”
　　貔貅没回答，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昭蘅不敢催，安静地等着。

　　光幕上面的字不多，大概三四十个，排成三行。
　　貔貅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然后缩回她膝盖上，重新蹲下来。
　　“写的什么？”昭蘅又问了一遍。
　　“第一行写的是：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这句话昭蘅听过，但在这个世界，从一枚上古玉简里，用天道的神文写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第二行呢？”
　　“第二行写的是：众生业障，聚于一人，天罚降世，业消障除。”
　　昭蘅瞬间就懂了，为什么谢无咎的功德值是-99999，“所以谢无咎是那个人，对吗？”
　　貔貅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第三行写的是：欲改其命，必承其重。以功德为钥，可开此简。”
　　昭蘅把那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我现在算是把玉简打开了吗？”
　　貔貅摇头，“没有，这还只是前言。真正的第一层还没打开。”
　　昭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简。
　　貔貅难得的安慰了几句，“没什么好灰心的，这不是知道了大致的方向吗？”
　　昭蘅点点头，“你说第一层会是什么？”
　　“……”貔貅说，“不知道，但大概率应该是来历解决方法之类的吧。”
　　昭蘅没再问了，她把玉简重新塞进怀里。
　　貔貅从她膝盖上跳下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就出去吃鱼了。

　　昭蘅坐在稻草堆上，没有动，她把玉简从怀里又掏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
　　看不出什么名堂，昭蘅索性站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玄诺带着几个小弟子从河边回来了。
　　石头正在喂貔貅吃鱼，看见昭蘅，眼睛一亮，跑过来，“师父，你看！我抓的鱼！”
　　貔貅一个白眼差点翻到天上。
　　昭蘅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鱼，都是手指长的小鱼，一共四条，两条还活着，在篮子里蹦。
　　“厉害。”昭蘅说。
　　石头笑了笑。
　　昭蘅揉了揉石头的头，走到玄仓子身边。

　　玄仓子低着头用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阵法，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你刚才在屋里做什么？我感觉到了灵气波动。”
　　昭蘅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玉简，递给他看。
　　玄仓子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递回来，“师兄给你的，你就好好收着，该用的时候用，别辜负了他。”
　　昭蘅把玉简收好，“长老，你知道这玉简的来历吗？”
　　“不知道。”玄仓子说，“师兄没跟我说过，我只知道这东西代代相传，传了很多代了。每一代掌门都守着它，但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掌门也不知道？”
　　“不知道。”玄仓子摇头，“他说过，这东西不是给掌门准备的，是给有缘人准备的。他守了一辈子，也没等到那个有缘人。”
　　昭蘅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你就是那个有缘人。”玄仓子看着她，“不然为什么掌门偏偏给你？为什么你能打开它？为什么别人都不行，就你行？”
　　昭蘅没说话。
　　玄仓子站起来，拍了拍昭蘅的肩膀，“不管里面是什么，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说完，他走回屋里去了。

　　昭蘅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玉简，看着院子里那些忙碌的人。
　　她看着他们，觉得身上的担子又重了些。

　　晚上，昭蘅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下功德值，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快还需要两三个月才可能打开第一层。

　　第二天一早，昭蘅又去了柳树村。
　　柳树村还是那个柳树村，安静，冷清，家家户户关着门。
　　她走到昨天那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门开了，是昨天那个男人，看见她，眼睛一亮，“姑娘，你来了！”
　　“孩子怎么样了？”昭蘅问。
　　“好多了！”男人把她让进院子，“昨天喝了药，晚上就不烧了。今天早上起来吃了半碗粥，精神好多了。”
　　昭蘅走进屋里，孩子坐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有点白，看见昭蘅，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几颗小白牙。
　　妇人坐在床边，看见昭蘅，又要跪，昭蘅赶紧拦住。
　　“别跪，我看看孩子。”
　　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看孩子的舌苔，舌苔还是有点白，但比昨天好多了。
　　“再吃两天药，就好了。”昭蘅从竹篓里又拿出两包草药，递给妇人。
　　妇人接过草药，眼眶红了，“姑娘，你真是活菩萨。”
　　昭蘅摇摇头，“我不是菩萨，我就是个修行的人。”

　　从院子里出来，昭蘅又在村里转了一圈。
　　走到村尾的时候，看见一个老头坐在门口晒太阳，腿肿得老高，皮肤发亮，像要撑破了一样。
　　昭蘅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老人家，你的腿怎么了？”
　　老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昭蘅，“肿了，好几个月了，走不了路。”
　　昭蘅伸手按了按他的腿，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弹不回来。是水肿，但不是心源性的，是营养不良加上长期不活动造成的。
　　“您是不是吃得不好？”
　　老头叹了口气，“儿子儿媳都出去做工了，就我一个老头子在家，能吃饱就不错了，哪还敢想吃好？”
　　昭蘅从竹篓里翻出一包草药，是补气养血的山参须，是她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这个拿回去煮水喝，一天一杯，喝一个月。”
　　老头接过草药，看了看，又看了看昭蘅，“姑娘，这个多少钱？”
　　“不要钱。”昭蘅说。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露出几颗快掉光的牙，“姑娘，你心善。”
　　昭蘅笑了笑，没说什么。
　　从柳树村出来，昭蘅没有直接回山谷。她沿着山路继续往东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又看见一个村子，比柳树村大一些，有百来户人家。
　　村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李家村”三个字。
　　昭蘅站在石碑前，心里莫名一紧，良久，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村子。
　　这个李家村比柳树村热闹一些，路上有人走动，看见昭蘅，有人多看两眼，有人假装没看见。
　　昭蘅在村里转了一圈，家家户户都安安静静，没见着谁家有人病倒或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