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少年将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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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二房出京后不久，安宁侯被被御史弹劾不孝。
为挽回名声，他想搬回侯府，但他们夫妻二人那时感情虽还不错，但因安宁侯迫于子嗣压力纳妾，关系有了些隔阂，安宁侯婚前的通房都在侯府，所以慧安公主一直不同意。
二人商议后，将顾老太太接到公主府，安置在芙蓉院内。
今日顾秋及笄，整个公主府都十分热闹，但因顾老太太不是侯爷亲母，所以只等着之后参与仪式，至于前期准备，她一概不管，所以芙蓉院很是安静。
“老太太找我有事？”阙溥坐在堂下，不想在这多耽搁，直接问道。
他今年满十八岁了，长得比小时候更加俊俏，这两年抽条，个子又高了不少，身姿挺拔，面如冠玉，加上常年习武，眉宇间有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可谓“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了。
顾老太太越看越满意，抿了口茶道：“昨日户部金部司杨郎中的夫人给我下了帖子，邀我过几日去听戏，到时你同我一道去。”
自从安宁侯疏远阙溥后，除了逢年过节的请安，阙溥基本见不到顾老太太，更别说与她一起赴宴。
阙溥皱了皱眉，直觉没那么简单，又想着她先前把伺候的人都支开了，怕是在打什么主意，开口拒绝：“阙家与杨家没来往，我与杨郎中的几个公子也并无交集，这等宴会又多半有女眷在，老太太带我去怕是不妥。”
“这有什么不妥的。”
顾老太太见他拒绝，不免想到之前听闻公主给他请了文武师傅，主动亲近他，他却次次推脱，反而日日跟着那个小屁孩，心中很是不满：“按理说这些人你早该熟悉，就怪……偏偏做了什么侍卫，每日跟着她闲逛，她病了也得时刻在外侯着，白白浪费这么些年时间。”
说着，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好在今日她及笄了，虽永绥寺的主持说了不宜早婚，但也要相看起来，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一直跟着她也含糊不过去，对你对她影响都不好。”
“她不会相看。”阙溥最不爱听这些，起身要走，“老太太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怎么不会相看？”顾老太太叫住他，“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前些年也该看起来了，就是她闹着不许才耽搁到现在，今日过后，就算她还一团孩子气，公主也不会放任。”
“府里姨娘就算怀孕了，她也还是郡主，是侯爷的嫡长女，她的事老太太管不着。”阙溥很不客气，“我的事也不用老太太操心。”
“你……”顾老太太气得脸色铁青，“要不是应了你祖母，你当我愿意管你？”
“阙家剩下的钱老太太还没拿够？”阙溥嗤笑一声，“还要借替我娶亲的事插手我祖母留下的聘礼？”
顾老太太本想反驳，但接触到他泛着冷意的眼神，顿时噎住。
阙溥冷笑道：“那钱我不会要回来，但也请你管好自己，少插手我的事。”
说罢转身走了，顾老太太气得不行，但她在府里也没什么势力，只能低声骂了几句。
正气着，突然琢磨出不对劲来，他这话说的，怎么越听越像是看上顾秋那丫头了？
这还得了？顾老太太急得不行，那丫头虽是个魔头，但也是公主的心头肉，母女二人自来心气高，行事也没什么顾忌，怎么可能看得上阙溥这个破落户，要是知道他的心思，怕是连我这个沾亲带故的都讨不了好！
只是这小子虽年纪不大，却也不是个没头脑的，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份配不上顾秋。
思索半日，忽想起那主持说顾秋不宜早婚的事，怕也是他安排的，顾老太太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皇室嫁娶都敢插手，这是要害死我啊！
这般做派定还有后招，我可得想法子打消他这年头，顾老太太一边想着一边朝外喊自己的心腹：“小梅！小梅！”
“老太太。”一与顾老太太年龄相仿的嬷嬷走进来，“您叫我？”
“你去查查阙溥最近都在做什么。”
小梅愣了愣，疑惑道：“老太太查他做什么？”
“你不必管。”顾老太太摆摆手，仔细吩咐，“他这几个月去了哪，见了谁都查查。”
“这……”小梅有些为难，“虽外宅也有我们的人，但阙少爷的行踪也是……”
顾老太太闻言，叹了口气：“尽量查。”
正说着，忽进来一个丫鬟：“老太太，宾客到了，公主请您过去。”
“知道了。”顾老太太点点头，给小梅使了个眼色。
小梅悄声退了出去，找人去查阙溥最近的踪迹，没想第二日外面就带话来说查到了。
阙溥不知这些事，他从芙蓉院出来，才转过垂花门，就见听花急匆匆走来：“阙侍卫，郡主正找你呢。”
顾秋这些年越发依赖阙溥，所以他并不惊讶，只点点头：“走吧。”
一时到了顾秋的院子，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顾秋骂人，又听她说：“听花怎么还没回来，叫个人要这么久？”
听花不敢进去，忙停下来，推了推阙溥，对门口守着的小丫鬟道：“阙侍卫来了，还不去通报。”
小丫鬟敢怒不敢言，抖着腿掀开帘子走进去：“郡主……阙侍卫……”
话还未完，一个做工精致的银质狐狸摆件砸在她身上：“还不叫进来？”
顾秋力气小，只是她身子不好，院内保温做得好，如今也不冷，小丫鬟穿得薄，砸在肩上有些疼，但她不敢说话，只接住摆件低头道：“是。”
随后出来对听花道：“郡主让阙侍卫进去。”
听花看着她手里的摆件，知道顾秋拿来砸人的东西多半就赏这人了，恨恨说了一句酸话：“让你这小蹄子捡了便宜。”
待她领着阙溥进去，小丫鬟偷偷翻了个白眼，还不是郡主砸你那几次都是用的瓷器，你没得到好处就天天推我们上前顶着。
“你怎么才来！”阙溥一进去，就被顾秋骂了一通，“你是我的侍卫，天天往别人那跑干什么？以后没我的吩咐不许离开，听到没？”
“是，郡主。”
这些年段阳舒越来越忙，又被顺王压着不能常来见顾秋，阙溥潜移默化让这个又笨又毒的郡主越发依赖自己，此时听她骂也不恼，反而很是高兴。
但接着顾秋的话就让他眼里没了笑：“今日表哥还没来，你去看看是怎么了。”
顾秋吩咐了，又抱怨阙溥：“你上次写的那首诗太难了，那什么读诗感言也好多，我差点没背下来，过几天又有个赏花会，你注意点，要是被表哥知道是你代笔，定要和我生气！”
“是。”阙溥握紧拳头，面上温和地应下来，“现在还早，世子许是还有什么事要做。”
“他早答应我今日推了事也要来参加我的及笄礼。”
顾秋不知想到什么，恨恨道：“定是吏部尚书家那个贱蹄子又找表哥谈诗，她最会做这种恶心人的事了！”
“郡主。”王嬷嬷见她不知从哪学了这话，提醒道。
“不说就是。”顾秋嘟囔了一句，锤了一下靠着的引枕，又拿阙溥撒气：“你还站在这干什么，快去给我查！”
“是。”阙溥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转身要走。
他这般淡定，顾秋却更不高兴，抓起引枕扔他背上。
阙溥顿了顿，没回头，掀帘出门。
“你这是什么态度？”
顾秋喊了一声，没收到回应，转头对王嬷嬷道：“嬷嬷，你看他！”
“阙侍卫也是忙着去为郡主打听。”
王嬷嬷觉得一个官家少爷，就算家境落魄了，也是有傲骨的，但这些年不论顾秋怎么折腾他，他都没闹起来，反而百依百顺的。
便是王嬷嬷这般将顾秋疼到骨子里的人也觉得阙溥不容易，所以见她又生气了，忙端点心过来，转移她的注意力：“郡主起那么早，可累了？吃点东西垫垫，马上要到吉时了。”
“不吃。”顾秋伸手推开盘子，“表哥都不在，没胃口。”
正说着，外间掌冠官跟着廊下伺候的小丫鬟进来道：“我的郡主啊，怎还没准备好，马上要开始了。”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忙起来，伺候着顾秋往公主府前院最大的秋辉堂去。
顾秋坐在小轿上，一路上张灯结彩的，廊下挂满了红绸和宫灯，四处都有伺候的人，见了她的轿子纷纷垂首避让。
【宿主最后的辉煌了。】
顾秋听着0706的感慨，来到前院，只见院中坐满了宾客，宗室亲贵、文武命妇、幕僚门客，个个盛装，上头被公主府属官簇拥着的慧安公主一脸喜气，仿佛自己是她最最重要的人。
【今日慧安公主会因劳累有先兆流产的迹象，之后全副身心都在保胎上，明年产子，小世子体弱，王嬷嬷伺候宿主经验丰富，会调到主院，宿主独宠局面被打破……】
0706说着，见顾秋垂眸不语，安慰道：【宿主别担心，至少物质上不会差的，之后剧情结束我们就跑去江南，最近听月不是让人带话来了吗？】
【我不能崩人设，当初只是助她脱奴籍罢了，她派人来除了因为我许她些钱财让她立足，心中感激，也是为了攀上公主府和侯府的权势，好做事罢了，不过到了江南慢慢收服她就是。】
顾秋懒懒回复，随后又笑道：【至于慧安公主……不是早就知道吗？这些年她再没生育，去年实在扛不住，接受了安宁侯妾室产子，此时有了希望自然不再过多关注体弱又多事的女儿。】
她对此没什么情绪，0706却有些失落，怔怔地不说话。
“马上开始了。”
外间传话来，掌冠官正要引着顾秋出去，但她满脸不情愿：“阙溥去哪了？表哥可来了？”
“世子还未来……”掌冠官是个老礼官，不知这些女儿心事，说了这句后见顾秋开始发脾气，忙温声劝她。
但无论说什么顾秋都不听，被折磨得满脸焦急。
“怪我怪我，忙忘了。”王嬷嬷知道她的脾气，忙上前哄她，“外间人多，阙侍卫不好进来，只让人传了话，说是顺王府今日突然有急事，世子正忙着，不过给了准信，只消一两刻钟他就到了。”
“启礼。”外间礼赞官已经开始唱礼了。
“表哥不来我不出去。”顾秋还是不依。
再不出去误了吉时屋里的人都要被罚，听花向来有些小聪明，想了想上前在顾秋耳边悄声道：“今日是郡主的大日子，外面来了许多宾客，吏部尚书家的小姐今日也来了，若是有什么意外，这及笄礼没办好……”
那这些人日后不定怎么嘲笑我，而且这人在这，说明表哥没同她在一起。
顾秋素来爱面子，又想通了这个，忙起身整理着装，雄赳赳气昂昂地由掌冠官引着从偏室出来。
及笄礼的流程很是繁复，顾秋听不懂那些祝辞，只跟着赞礼官指引叩拜、起身、再叩拜，倒是累得没心情关注段阳舒到了没。
每次加冠都要饮一小杯醴酒，顾秋顶着华丽又沉甸甸的发冠饮了三盏，甜丝丝的，味道倒是不错。
一边想着过些日子要让阙溥给自己偷偷带一些来尝尝，一边听慧安公主聆讯，大意是告诫她从此为人处事要稳重、要贤淑。
顾秋频频点头，眼神却不屑一顾，看得旁边席上的人暗暗摇头。
一时慧安公主念完训辞，顾秋又低头给父母行了礼。
“礼成——”
赞礼官拖得长长的声音一响起，满堂响起一片恭贺之声，慧安公主忙亲自上前扶起顾秋，红着眼框正要说话，外面门子来报圣上降旨。
慧安公主忙领着人启中门跪接。
不多时，便见皇帝身边掌印太监骑马而来，捧着一卷明黄圣旨，至堂中站定。
“长乐郡主顾氏，柔嘉成性、温慧秉心，今日及笄礼成，已及有家之期。
顺王世子段阳舒，文武兼资、忠勇可嘉，堪为良配。
兹特将顾氏许配为顺王世子为妻，择日成婚，着有司依例办理。
钦此——”
【原剧情没有赐婚的事，去查查怎么回事。】
顾秋一边同0706说话，一边努力压住嘴角，端着仪态谢恩，声音带着一股得偿所愿的嚣张：“臣女领旨谢恩。”
随后直起身来，听着众人的贺喜声，目光四处扫了扫，又往仪门看去。
听花哪会错过这等机会，忙上前替顾秋整理衣摆，低声道：“郡主别急，奴婢替您去问问。”
随后得了顾秋赞赏的眼神，想着之后要得的赏赐，喜滋滋悄悄往外寻阙溥。
圣旨已接，慧安公主命人引众人去后院花厅入席，又与安宁侯陪掌印太监喝茶打探消息。
顾秋作为主人公，自是需要接待来府的各家小姐，回屋换了一身绯色宫装，见阙溥和听花都还未回来，只得又往花厅来。
还未进屋，便听里面说道：“真真是让她得了便宜 ……”
“可惜了晚妹妹，与世子那般相配，却被人横插一脚。”
“你小声些，万一被她听见……”
“听见又如何？”先前的声音嗤笑，“今日世子没来，怕是摆明了不乐意。”
顾秋如何听得这话，掀帘进去。
屋内叹息声、宽慰声戛然而止，方才在说话的几人脸上嘲讽的神情顿住，带上惶恐和不安：“郡……郡主……”
吏部尚书嫡女沈晚最先回过神来，上前行礼：“郡主。”
顾秋站在门口，扫射一圈：“谁说的‘世子摆明了不乐意’？”
房内安静了几息，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没吭声。
“方才说的这么热闹，这会儿没胆认了？”顾秋往前走了一步，盯着沈晚，“沈大姑娘，你说说是谁？”
沈晚微微屈膝：“都是一些姐妹间的闲话，没有恶意，若郡主不乐意，我替她们受罚就是。”
“受罚？”顾秋嗤笑，“既然沈大姑娘有意，我岂能不应？”
随后转头吩咐听雪：“关门，拿……”
一瓜子脸的姑娘愤愤上前，打断她的话：“顾秋，别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无法无天……”
顾秋顺手拿了桌上一杯茶从她头上倒下去：“我就无法无天又如何？”
“啊！”瓜子脸姑娘尖叫出声，茶水不烫，但太过屈辱。
众人没想到她真动手，反应过来想上前拉开，但又不敢。
正乱着，外面忽起了喧闹声，随后听水气喘吁吁跑来，顾不上管屋内乱糟糟的场面，拉着顾秋道：“郡主，不好了——”
顾秋气势被打断，瞪眼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话还未完，王嬷嬷进来，瞪了听水一眼，笑道：“只是公主有些不适，已请太医了。”
顾秋听了，来不及再管这些人嘲笑自己的事，忙往门外跑。
王嬷嬷没拦住她，只得转向众人，笑道：“外间戏台已好，请各位姑娘移步。”
沈晚等人不敢再闹，轻声道：“有劳嬷嬷。”
王嬷嬷点点头，命听雪将众人带去戏台。
顾秋带着听水跑出来，得知慧安公主暂时在花厅后的抱厦内，忙往那边去。
听水方才被王嬷嬷瞪了后就知自己莽撞了，忙宽慰顾秋：“郡主不要着急，已经传太医了，公主没事的。”
顾秋满脑子只有娘亲，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低头往抱厦跑去，才跨进门，便听里面太医道：“恭喜公主、恭喜侯爷，公主有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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