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与君共饮忘前愁（4） 鬼界没有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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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没有白夜之分，仅靠时辰区分，这个时辰也是模仿人间，听说是有专门的一只小鬼盯着人间的白昼，等那边白日他们这边也就算白日，那边晚上这边也就是晚上，但由于鬼界真的没有白昼之分，仅靠他看的时辰，偏生巧了他只看时辰，
后来鬼界的鬼无意间在晚上去人间发现人间是白昼才知道，从一开始就颠倒了啊！但无伤大雅，也就这么稀里糊涂这么过了。
按照时辰来算，现在该是白日，要起床了。
“咚咚——”
“姜小姐，备好了吃食热汤，您收拾好了便可以吩咐小鬼们进去伺候。”
话音刚落姜林月措不及防拉开门，“他好点没有？”
胡灵就算是只鬼也被吓一跳，完全是惊的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拿手挡脸，左手中指上有颗红痣正正好露了出来，不得不说姜林月今日这身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
鬼界女鬼们的审美和人间不太一样，喜白，鬓角簪花，注重头发，越乌黑秀丽越代表姑娘家爱惜，越美。因此她今天编了侧麻花，麻花上簪花，换了一身白裙，腰间坠着玉，标准的美人扮相。
胡灵：“殿主要闭关七日，吩咐小人照看好姜小姐。”
“去鬼市。”
“是……嗯？”胡灵诧异：“去鬼市做什么？姜小姐有想买的东西？”
“有。”
胡灵为难，“鬼市通常晚上开，这会儿没有开摊的摊主。”
姜林月跨出门槛，疑惑道：“西市的云吞也是？”
“自然不是。”胡灵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干笑着问：“您要买什么呢？”他十分不自然的搓了搓手。
姜林月一边往外走一边故意逗他，“你不都知道了吗？怎么还问？胡灵，现在记忆这么不好了吗？”
胡灵心怔一下，“您……想起来了？”
姜林月嘴角上勾，喊他带路，胡灵刚生出来的那点希冀瞬间破灭，弯腰老老实实领在前面。
只听见姜林月警告道：“胡灵，指不定我哪天就全想起来了，你最好祈祷，这段记忆里没有你戏弄我的。”
胡灵赔笑道：“胡灵怎么敢呀。”
“你不敢？”姜林月弯眼：“我看你是最敢的那个，别人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
胡灵干笑道：“您这不是笑话我呢嘛。”
“什么笑话？这是夸你啊胡灵。”姜林月弯腰低头坐进他安排的轿子，胡灵抬手招呼抬轿的小鬼起身，自己则走在轿子左前方，不近不远的距离。
姜林月手肘撑在窗户旁，微撩起窗布，“胡灵，今年的往生名单上……是不是有你？”
胡灵：“没有，姜小姐记错了。”
“我问了好几个鬼，都说看见你的名字了。”
胡灵应答入常：“是吗？忘记了。”
姜林月忍不住说：“你那天说谎了。”
哪天？自然是大殿的第一天，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鬼，怕是哄人，她分析道：“你若要是第九殿个打杂的哪儿有现在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得心应手？胡灵，你和他一起在算计什么？算计我？”
胡灵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带了笑意，他还是那句话：“胡灵不敢。”
“为什么不愿意往生？徐…殿主许了你什么好处？等人？”
胡灵：……
姜林月手酸，放下了帘子，本来垂着的眼皮和眉尾现在再看就会发现是明显上扬了。
坐在轿子并没有走多久就到了，姜林月以为是什么路边小摊，没想到是个小酒楼，蜘蛛精是掌柜，大堂里的店小二是白鹤。
蜘蛛精掌柜那叫一个热情，亲自带路到二楼，笑得特别谄媚，姜林月一看她那个手啊脚啊就脑袋疼，这酒楼早就有了，蜘蛛精应该早就能化形了吧，怎么还带着那么多手啊、脚啊的乱拍？没眼看。
片刻后云吞端上桌，屋内就剩她和胡灵两个人，胡灵默默地站在一旁，不说话的时候就跟墙融为一体似的，存在感极低。
是因为这个吗？
姜林月垂着眼睫慢吞吞的喝汤，云吞很小，难得的人间吃食，同别的摊贩的什么猪精汤啊，烤尾巴啊……都不一样。
轻咬一口云吞，馅料和汁水迸溅，是好吃的。
“鬼界怎么会有人间小食？”
胡灵说：“其实鬼和妖精们什么都吃，只是吃的不多，偶尔尝尝鲜。”
其实胡灵心里想的是：你当时在第九殿住的时候也没少折腾，还好意思说？
姜林月自从极寒之地出来以后就越来越“人精”，之前也聪明，但那种聪明是少女聪慧活泼机灵的那种劲儿，现在这种聪明更像是走一步看十步算计布局的那种多智。
“先和所有人一样摆出一副恐惧的表情，确认我真的想不起来的时候再引导我去水牢杀梓苌，但是你的算计又想让我发现，你明知道我是为徐照雪不平，所以就利用这点。”
“一方面让我杀掉梓苌，一方面诱导我去想起来那些往事，要是能从梓苌嘴里知道就好了，更省事了。”
“但是徐照雪为什么不怀疑你呢？……胡灵，你知道吗？“
胡灵动了动手指头，说：“不知道。”
“说明你和他是一伙的，他戒备心重，得是多少的信任才敢完全托付？”
“姜小姐，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你只是会算计我。”
“……”
聊到这里就没法聊了，胡灵说没有，她说不信，这就没什么意思了。
姜林月吃了两个云吞以后就不想吃了，反倒是想念元宵，于是问：“能不能做元宵？”
胡灵说：“酒楼不卖元宵。”
“我想吃。”姜林月把勺子往筷架子上一搁，就有点大小姐那种劲儿，不说话但是意思明显，就是要，发号施令，不动声色的“威逼利诱”。
要真吃的话也不是没有，虽然鬼不吃人界的东西但是不妨碍有，无非就是尝不出来味道，单纯吃个形状。
胡灵不答应就是不想麻烦地跑这一趟，但他这声“姜小姐”更不是出自尊称，一半心虚一般愧疚还有那么点无奈作祟，最后还是出门给她买去了。
胡灵前脚出酒楼姜林月后脚就把掌柜的招呼进房间，蜘蛛精是个鬼精鬼精的，揽客的好话一大箩筐，先是倒茶后是寒暄，她套近乎道：“好久不见姜小姐，盼了个几十年可算是把您盼来了。”
“有那么久？”
蜘蛛精一甩帕子，“有！可不是有嘛！大老远看见咱们第九殿的轿子可把我高兴坏了，张罗着厨子就做咱们老三样，谁知胡灵大人说不用，给您买了外间儿的小饭，这小饭哪儿有我们这儿的好？！”
“准备吧。”
蜘蛛精：“啊？”
姜林月点点头，“去准备吧，老三样。”
“诶！保管味道不变，把您给哄高兴了。”
蜘蛛精喜笑颜开地把门开开，迎面碰上胡灵声音拔高了才打招呼，特别聒噪，但她被喜悦冲破了脑袋，扫了一眼胡灵手里的元宵并不在意，火急火燎往后厨跑。
“您做了什么？”
姜林月问：“她怎么那么高兴？”
胡灵：“？”
姜林月：“啊…我就是要了个老三样。”
胡灵嘴角抽抽，一时间没说上来话，但他在姜林月开第二次口之前就给她解释道：“老三样换个人情，之后她求第九殿主什么殿主都会答应。”
“她求过什么？”
胡灵一一数过去：“琵琶腿，壁虎尾，黑甲壳……”
“等等等等，她要这么多奇怪东西干什么？”
“啊，她爱学点医术。”
“这不挺好的吗？”
“日后想进第九殿伺候殿主。”
“……”
胡灵还没停，继续补充：“她甚至想过美人计。”
姜林月不理解了，“那我为什么还总来吃她这里的老三样？老三样到底是什么？”
胡灵主动伺候她布桌：“……红烧肉，白米饭，小青菜。”
“……”
姜林月可是真知道她家菜有多好吃，她有多爱了。
手里的元宵怎么也下不去嘴了，她真的认真思考，态度诚恳地求问：“胡灵，我为什么会干这种事？”
胡灵微微点头，真挚道：“您之前觉得这样逗逗小孩儿很有意思，特别好玩……”
“姜小姐！姜小姐！”急促的拍门声将胡灵的话打断，门外小鬼语气着急：“出事啦！出大事啦！”
胡灵蹙眉，给他开门，“慌什么？毛毛躁躁没个规矩。”
小鬼扑通跪在地上，后背被汗津透，他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液，“殿主…殿主失踪了。”
“怎么回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小鬼失神，磕磕绊绊拼凑出个大概：“其他几位殿主邀请殿主赴宴，本来已经拒绝，但是那几位殿主不依不饶，前殿正跟他们扯皮，后来没想到那几位殿主竟然亲自来了。”
“其他小鬼去找殿主，谁知寝殿里空无一人。”
姜林月脑子转的飞快：“通常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这次那几位想起来邀请徐照雪了？”
胡灵：“定是听着了什么风声。”
姜林月道：“之所以之前互不来往相安无事是因为他压着那几位，能掣肘制力，但他现在……不好！”
“找！”姜林月起身往后跑，下楼梯时正好碰上蜘蛛精，蜘蛛精亲自端着小菜，姜林月看都没看侧身往下走，步履带风，蜘蛛精老板愣在原地，些许茫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