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万人迷今天也在被争夺[ABO]》》抹茶不放糖

3、第 3 章 黑暗中有光

　　黑暗中有光点在闪烁。

　　林悦的意识漂浮在虚无中，那些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忽远忽近。她试图抓住其中一颗，指尖却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立刻逼得她重新闭上。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全身的骨头仿佛被拆散重组过。

　　"她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林悦再次尝试睁眼，这次她成功了——艾米那张满是雀斑的小脸近在咫尺，蓝眼睛里盛满泪水。

　　"悦悦姐..."小女孩哽咽着，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我以为你死了..."

　　林悦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咳嗽。一只金属水杯递到唇边，她贪婪地啜饮着，清凉的水流过灼热的喉咙，带来片刻的舒缓。

　　"慢点喝。"是杰克的声音，那个缺门牙的男孩，"医生说你再不醒就要被送走..."

　　林悦这才注意到自己躺在一间狭小的医务室里，墙壁上的油漆剥落得斑斑驳驳，唯一的光源是头顶那盏频闪的荧光灯。除了

　　艾米和杰克，房间里还有莉莉和山姆，四个孩子围在她的床边，像一群守护雏鸟的小麻雀。

　　"我...昏迷了多久？"她艰难地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天！"莉莉抢着回答，手指比出数字，"马库斯说要把你扔进废料处理厂，但院长不同意..."

　　"院长？"林悦皱眉，她不记得孤儿院有这号人物。

　　"新来的。"杰克压低声音，"从主星来的大人物，听说是个Alpha。"

　　林悦心头一紧。Alpha——这个世界的顶级掠食者，据说一个暴怒的Alpha能徒手拆掉一栋建筑。她下意识地检查自己的身体，那些银蓝色的光丝似乎陷入了沉睡，无论她如何尝试都无法唤醒。

　　"那个...东西呢？"她谨慎地问，"金属的..."

　　"蜘蛛？"山姆眼睛一亮，"它太酷了！把守卫追得到处跑，然后..."他突然捂住嘴，惊恐地看向门口。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所有孩子都僵住了。艾米迅速擦掉眼泪，杰克挺直腰板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

　　门开了，走进来的却不是预料中的马库斯，而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女人。她戴着金丝眼镜，棕色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挽

　　在脑后，胸前别着一枚银质徽章——两把交叉的剑上悬浮着一颗星星。

　　"孩子们，探视时间结束了。"女人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温和，"林小姐需要休息。"

　　艾米紧紧抓住林悦的手不放，直到女人蹲下身，轻声保证："我以星辰之名起誓，不会伤害你们的悦悦姐。"

　　这个誓言似乎对孩子们有特殊意义，他们不情愿地松开手，鱼贯而出。艾米最后一个离开，在门口回头投来担忧的一瞥。
　　门关上后，女人转向林悦，金丝眼镜后的灰色眼睛锐利如刀。

　　"林悦，或者我该称呼你为407号？"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是克莱尔·霍恩，帝国第三军团退役军医，现为'希望之家'新任院长。"

　　林悦警惕地绷紧身体，手指悄悄攥紧了被单。这个女人看起来不像其他守卫那样粗暴，但那种不动声色的威严更让人不安。
　　"放松。"克莱尔似乎看穿了她的紧张，"如果我想伤害你，过去三天里有的是机会。"

　　她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取出一支注射器。林悦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克莱尔稳稳按住手腕。

　　"营养剂而已。"年长的女人熟练地将针头刺入林悦的手臂，"你透支了精神力，需要补充电解质和神经递质前体。"

　　药剂注入血管的瞬间，一股暖流扩散至全身。林悦惊讶地发现，那些沉睡的光丝似乎轻微颤动了一下，像被微风拂过的蛛网。

　　"你知道我的...能力？"她小心翼翼地问。

　　克莱尔收起注射器，嘴角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比你想象的更多，孩子。比如，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Omega。"

　　林悦的心跳漏了一拍。Omega？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意外获得超能力的普通人。

　　"不，你搞错了。"她摇头，"我只是...偶然发现能控制金属..."

　　"偶然？"克莱尔轻笑一声，"那这个呢？"

　　她按下床头的某个按钮，天花板降下一块显示屏。画面中显示的是仓库的监控录像——林悦跪在金属堆前，银蓝光丝如潮水般涌出，逐渐形成那只巨大的金属蜘蛛。

　　"普通Omega的精神力最多能影响小件物品。"克莱尔关闭屏幕，"而你创造了一个有自主意识的机械生命体，虽然只维持了二十七分钟，但这已经是A级以上的精神力水平。"

　　林悦盯着自己的双手，思绪纷乱。如果她真的是Omega，为什么没有像艾米那样出现明显的分化症状？而且记忆中那个神秘的声音称她为"指挥官"...

　　"别担心。"克莱尔站起身，"你的秘密在我这里很安全。事实上，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教导那些孩子。"院长的目光变得柔和，"特别是艾米，她刚分化不久，需要引导控制精神力。而你很特别，林悦，你能在不
　　受Alpha信息素影响的情况下使用Omega的能力——这在帝国历史上绝无仅有。"

　　林悦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关键信息："不受Alpha影响？"

　　"你没发现吗？"克莱尔挑眉，"这三天里有七个Alpha守卫轮流值班看守你，包括马库斯。正常情况下，未标记的Omega早该因信息素冲击而精神崩溃了。"

　　这个解释让林悦更加困惑。她正想追问，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太阳穴，像有人往她脑子里钉了一根烧红的铁钉。

　　"啊！"她抱住头蜷缩起来。

　　克莱尔迅速按住她的肩膀："精神力反噬。你透支得太厉害，需要循序渐进地恢复。"她又取出一支注射器，"这会让你睡一会儿。"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林悦挣扎着问出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为什么...帮我...？"

　　克莱尔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那个冷静自持的军医面具第一次出现了动摇："因为...我曾经也有个女儿。"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如果她还活着，大概和你一样大。"

　　药物开始发挥作用，林悦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听到克莱尔低声说："睡吧，金属之心..."

　　当林悦再次醒来时，医务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厄里斯星的两个月亮悬挂在天幕上，洒下淡紫色的月光。她尝试活动

　　手指，惊喜地发现一小缕银蓝光丝顺从地浮现在指尖，虽然比之前微弱许多，但确实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艾米蹑手蹑脚地溜进来，怀里抱着什么东西。

　　"悦悦姐！"看到林悦醒着，小女孩眼睛一亮，"我给你带了礼物！"

　　她献宝似地摊开手掌——那是一朵用金属箔纸折成的小花，做工粗糙但充满童真。林悦心头一暖，正要道谢，突然感到一阵异样。那朵花在她眼中不只是折纸，她能"看"到其中流动的微观结构，就像突然拥有了X光视力。

　　"这是..."

　　"我用你教的方法做的！"艾米骄傲地说，"虽然不会发光..."

　　林悦接过金属花，不自觉地释放出一缕光丝。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花朵在她掌心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中心的花蕊发出微弱的蓝光。

　　艾米倒吸一口气："太神奇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林悦诚实地说，"就像本能一样。"

　　她让光丝继续延伸，惊讶地发现自己现在能精确控制它们的流向和强度。之前的能量总是如洪水般汹涌，现在却像驯服的小溪，温顺地沿着她指定的路径流动。

　　"院长说你可以教我控制能力。"艾米小声说，掀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面有几处新鲜的淤青，"昨天我又弄坏了水管...马库斯很生气..."

　　林悦心疼地抚摸那些伤痕。她想起自己在地球上当幼儿园老师的日子，那些孩子们第一次拿起画笔时的笨拙模样。能力就像肌肉，需要正确引导才能健□□长。

　　"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练习半小时。"她承诺道，"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艾米欢呼一声扑进她怀里，差点撞翻床头的水杯。林悦笑着接住这个热情的小家伙，却在抬头时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马库斯。监工阴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嘴角扭曲成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

　　"院长要见你，407号。"他粗声粗气地说，"带上你的小跟班一起。"

　　林悦本能地将艾米护在身后，光丝在指尖蠢蠢欲动。马库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后退半步，手按在腰间的电击棒上。

　　"别惹麻烦，Omega。"他警告道，"在这里，Alpha说了算。"

　　林悦强迫自己放松手指。克莱尔说过她不受Alpha信息素影响，但现在的她还没准备好正面冲突。她牵着艾米的手下床，跟着马库斯穿过昏暗的走廊，敏锐地注意到监工始终与她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他在害怕。

　　院长办公室位于主楼顶层，比林悦想象中简朴许多。除了必备的办公家具，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悬挂的一面帝国军旗和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克莱尔穿着军装，怀里抱着一个约五六岁的小女孩。

　　"坐。"克莱尔示意林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然后转向马库斯，"你可以走了。"

　　监工欲言又止，但在院长冰冷的注视下还是悻悻离开。门关上后，克莱尔的表情立刻柔和下来。

　　"感觉如何？"她问林悦。

　　"好多了，谢谢。"林悦谨慎地回答，同时轻捏艾米的手示意她别怕，"艾米告诉我，您建议我指导她控制精神力？"

　　克莱尔点点头："不只是她。根据我的观察，这所孤儿院里有十二个孩子已经进入或接近分化期。帝国法律规定，未成年超能者必须接受基础训练。"她推了推眼镜，"当然，在厄里斯星，法律执行得比较...宽松。"

　　林悦听出了弦外之音："您是说，他们本应被送到专门的学校？"

　　"理论上如此。"克莱尔苦笑，"但实际上，垃圾星球的'弃儿'们往往被直接送往军事基地或培育中心，作为...消耗品。"
　　艾米颤抖了一下，林悦安抚地搂住她的肩膀。

　　"所以您想让我..."

　　"建立一个秘密训练班。"克莱尔直视她的眼睛，"教导这些孩子控制自己的能力，至少让他们在被迫分离时有自保之力。"
　　林悦陷入沉思。这确实是个帮助孩子们的好机会，但她自己的控制力尚且不稳定，更何况...

　　"为什么是我？"她问出关键问题，"您作为退役军医，应该更有经验。"

　　克莱尔的目光转向墙上的照片，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柔和："因为你有我没有的东西——与生俱来的亲和力。这些孩子信任你，林悦。在训练超能者时，信任比技术更重要。"

　　照片中的小女孩笑得灿烂，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林悦突然明白了什么。

　　"您的女儿...她也是Omega？"

　　克莱尔的手指轻轻抚过相框："是的，而且是非常罕见的光子共鸣型。如果她还活着..."她的声音哽了一下，"总之，你愿意帮忙吗？"

　　林悦看向怀里的艾米，小女孩正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她。她又想起仓库里那些偷偷来找她做玩具的孩子们，想起他们眼中的崇拜与信赖。

　　"我答应你。"她听见自己说，"但我有条件。"

　　克莱尔挑眉："说说看。"

　　"第一，保证孩子们的安全，特别是分化期的。"林悦竖起一根手指，"第二，我需要更多的金属材料做教具。第三..."她犹豫了一下，"告诉我关于'金属之心'的事。"

　　院长的表情瞬间凝固。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艾米的呼吸声。

　　"你怎么知道这个词？"克莱尔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锐利。

　　林悦如实相告："您在我睡着前提到的。"

　　克莱尔站起身，走到窗前凝视着夜空。良久，她才开口："'金属之心'是一个古老的传说，关于一个能赋予金属生命的存在。

　　在帝国建立前，星际游牧民族中就流传着这样的预言——当星辰排列成特定图案时，金属之心将苏醒，带领被压迫者推翻暴政。"

　　她转过身，眼镜反射着月光，让人看不清眼神："有趣的是，传说中金属之心的标志，正是你能力发动时眼中出现的星形图案。"

　　林悦心头一震。她想起艾米也曾说过类似的话——"你的瞳孔变成星星形状了"。

　　"你认为我是...？"

　　"我不知道。"克莱尔打断她，"但我会帮你查清真相。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保护这些孩子。"

　　两人对视片刻，达成无声的协议。窗外，厄里斯星的两轮月亮渐渐重合，投下奇异的双影。林悦不知道这个决定会将她带向

　　何方，但此刻，她只想为那些信任她的孩子们做些什么。

　　"从明天开始。"她说，感觉体内的光丝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决心，微微颤动起来，"我们建立一个秘密学堂。"

　　艾米突然举起手："我可以给它起名字吗？"

　　克莱尔微笑："当然，亲爱的。"

　　"就叫'星星学堂'！"小女孩兴奋地说，"因为悦悦姐的眼睛里有星星！"

　　林悦忍不住笑了。在这个残酷的星际世界里，她找到了值得守护的东西——不是帝国，不是权力，而是这些孩子们眼中希望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