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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溯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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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影捏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他紧张又兴奋地说:“那岂不是说明——仙尊的办法奏效了。巫谷主真的醒来了!”
“对,一定是这样,”若柳谨慎地点点头,又有些失望,“可是,他为何没有随仙尊一并回来呢?”
“许是谷主,有他自己的安排吧......”流萤也有些难过。
明雀看他们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放下茶杯,伸手揽过就近两人的肩膀,冲对桌的流萤喊道:“都别伤心了,至少谷主复活了,我可听说了,霜华陡然失控,是因为宗门内出了无花谷的叛徒,谷主一定是去处理无花谷的事情了。”
“什么?!你是说我们当初过的那片试炼林中有无花谷的叛徒?还致使兽王霜华失控了?!!!!!!”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陆游山瞪大了眼睛看着司玳,眼里竟是不可置信。
“切勿声张!”司玳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捂住他的嘴,接着道,“此事我也是从师尊那听来的,现在众掌门联合开了北斗阵封山,事态严重我才赶来提醒你。”
司玳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认认真真道:“霜华现在失了神智,这段时日切勿外出,保护好自己。”
“唔...紫呦...歌问踢!”陆游山含糊道。
掌心不停传来湿润的热气,司玳连忙松了手,神情有些不自然,“什么问题?”
陆游山大口大口呼吸了新鲜的空气,缓过来后,抬头看着司玳,问道:“霜华是谁?”
“是一只雌性白虎,修为极高,能使用寒冰法力,行走时脚下会出现雪花印记,”司玳有些讶异,“你全然不知么?不是说自己是百晓生,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陆游山睁大了眼睛:“原来是她!”
司玳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陆游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当初进试炼林被她一爪子拍墙上了。”
“......”司玳有些无奈,“总之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传音给我,我先走了。”
陆游山连忙点头,待司玳出门后,他连忙打了传音手势,他心里默默祈祷着,待到耳尖传来几分热意,他连忙将二指抵在耳尖唤道:“姜兄,姜兄!你终于连通传音了,听我说!宗门内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我现在说不明白,你若是要回宗门一定要先传音玄微师尊,千万别擅自回来!”
他语速飞快将司玳交代的事都交代给了巫喻时,却迟迟听不见对方的回音,陆游山有些绝望:“姜兄!?你在听吗?”
久无回应,陆游山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正准备断开传音,这时,却突然听见了一阵沙沙声,紧接着,传来了一道清冽的男音:“我在听。”
一阵酥麻感从耳尖一路烧遍全身,陆游山待在原地,怎么感觉姜兄的声音有点变了,变得......这般好听?!
陆游山有些结巴:“姜...姜姜姜兄!你现在可还好?你去哪了?!”
风雪呼啸中,巫喻时披着一件大氅立于廊下,精巧的下颌一半埋进了毛领中,他语气温和,耐心地回答着传音那头的问题。
在他身后,三道火热的视线仿佛要把他后脑勺盯穿了。
席生境好奇到抓狂:“谷主到底在和谁传音?!”
周时温也有些苦恼:“难不成是谢长明?但谷主一直在回答一些很奇怪的问题啊!”
连回清摩擦着双剑,语气凉凉道:“不管是谁,好想把他做掉。”
席生境和周时温瞪大了眼睛,纷纷伸手拦住他:“冷静!冷静!”
钟玉和流光现了人身原型,正坐在屋里喝着热茶,钟玉感慨道:“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流光得意地抬抬下巴:“那还不是多亏了我。”
事说回方才。
有着钟玉的指引,巫喻时准确无误地摸到了隐月阁附近,钟玉欣喜道:“就在这!在下面的位置。”
巫喻时后背贴着墙,闻言,指尖凝起一道灵力,他将五指一松,一面小型水镜便悬浮在他掌心之中。
却是一片混沌,什么也看不清。
结界……
巫喻时收回水镜,目光扫过周遭环境,忽然停在一块纹路与周围玉砖有异的砖上,巫喻时递给流光一个眼神,她意会地飘向那块砖。
紧接着,她化作了一滩水般覆在那块砖上,淡金色光芒亮起,结界通道随之打开。巫喻时悄无声息地摸过去,身体骤然被吸进了通道里,在他消失的那一刻,淡金色光芒瞬间褪去,这一处的异动快得仿佛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便宛如无事发生般恢复了平静。
巫喻时穿过那块砖,一个翻身稳稳当当落地,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地下极黑极暗,伸手不见五指,巫喻时静静等了一会儿,识海中突然传来了钟玉的声音:“这边。”
他立刻作出反应,顺着钟玉指引的方向,贴着墙壁摸了过去,借着流光发散的一点光,巫喻时看清了这地下的情况,这是一条很深的长廊,过道两边的墙壁上刻着繁复的图案,挂了壁灯,却并未点燃,显得阴森又诡异。
巫喻时对别家的秘隐没兴趣,他速度极快地摸到了尽头。
什么都没有。
钟玉的指引不会有错。
巫喻时停下来,目光看向眼前这面墙,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上面的花纹,但这面墙上的雕花明显比过道两侧的雕花要更加繁复重工,而且又挡了他的路,让他不得不留心一下。
“流光。”巫喻时唤道。
流光意会地凑过来,正欲施法时,又鬼使神差地停下来问了一嘴:“您要看清全部吗?”
巫喻时:“?”
流光作为光属性的剑灵,这墙上刻的壁画她早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巫喻时也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嘴:“雅观否?”
流光答:“否。”
“那拉倒,找机关吧。”巫喻时果断道。
流光也真听了进去,她飞到空中,目光落到壁画中的某一处,掌心凝聚灵力,猛地拍了下去。
“轰——!”
随着一声闷响,墙壁轰然颤动起来,像一扇门一般被打开,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阶梯通道。
巫喻时抬脚走了下去,这一回,两侧的壁灯应声而亮,整条通道也被照得一览无余,原来这条通道并不长,很快便走到了底。
巫喻时在尽头处停下,耳边传来了里面的交谈声。
“何人伤的你?”一道女声响起,是巫喻时不认识的陌生声音。
回应她的那道声音就很耳熟了,是金轮,他依旧是那副欠扁的模样,声音带着股无所谓的劲:“没谁,就一小白脸。”
那道女声听上去多了无奈:“你能不能正经点儿?宗主派我来问你,你若不愿与我说,就亲自去回禀宗主。”
金轮大惊失色,连忙端正了态度,将他遇到巫喻时的经过都说了出来,以及他自己的疑惑:“我也说不上来,那人真是古怪的很,先前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分明只是金丹的修为,可他后面不知为何竟能释放出一股磅礴的威压,而且那阵威压映射出的修为恐怕在我之上。”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了几分不屑,“那人还真是脑子有病,好好的剑不用,非当作鞭子使,而且我看他那架势,估计和我打不了多久。”
最后,金轮自信地下了定论:“我看啊,他八成就是鬼上身,说不定是某位没死透的大乘,魂寄生到他身上了。”
一语道破,惊醒在场两人。
“我原以为是夺舍,但听完你的说法,倒真可能是寄生,可寄生术属于禁术,早已经失传上千年,怎么会再次出现?”弦乐垂下眸,陷入了沉思。
“我怎么知道?”金轮翘起了二郎腿。
“我没打算让你回答。”弦乐无力道。
不远处受治疗完后被捆在一边的三人:“……”
他们三人身上捆着缚灵锁,传音用不了,但席生境实在有些忍不住了,小声吐槽:“他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聊?”
周时温一脸淡定:“这事发生时我们就在现场,有什么好隐瞒的?”
连回清打了个哈欠,刚想说点什么,一张嘴又打了个哈欠。
身旁二人侧目看向他:“......”
连回清有些尴尬,正要说些什么,又一个哈欠打了出来。
周时温没忍住,问道:“昨晚没睡?”
“或许吧,”连回清摆摆手,扭头便冲那边的两人喊道,“喂,你们打算拿我们怎么办?要杀要剐给个痛快的,这么绑着是什么意思?”
弦乐谈话的动作顿了顿,起身往他那边走来。
“宗主有令,待......”她话未说完,忽地两眼一黑倒下。
来人及时接住了她,将她放倒在椅子上,紧接着接连两道灵光射出,三人身上的缚灵锁应声而断。
“谷,谷谷谷谷......”这是席生境。
“嗯嗯嗯我在,有什么话一会再说啊。”巫喻时一边说着一边一把薅起连回清,冲另外两人喊道,“跟上。”
他们四人冲出通道的瞬间,迎面便冲来了一群拿着剑的白玉京弟子,巫喻时动作微微停顿了下,一直跟着的流光却突然喝了一声:“不用管!闭眼——!”
在那一阵强烈的金光爆发出的前一刻,他们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就已经被传送出了白玉京。
钟玉回想起那阵金光爆发出的灵力波动,真诚地感慨道:“流光,你的灵力又增强了。”
流光哼道:“我本来就很强。”
那边巫喻时又问了陆游山些玉清宗的情况,得知谢长明已回琼华峰后才松了口气,身后三名属下幽怨的眼神实在过于炙热,他不得已终止了传音。
继而转身向他们走去,三人同时摒住了呼吸,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的脸盯穿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实在有些好笑,巫喻时却感到抱歉,心里漫上了几分凄楚,他温声道:“看什么?用不用上手摸一下看看真假?”
他这说话的调调听得席生境当场就要哭出来,也顾不得主仆身份,当即便冲了上去,狠狠抱住了巫喻时,头埋进他怀里,一时哭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听见模糊的一两声谷主。
周时温和连回清也迎了过来,他们比席生境年长几岁,性子也更稳重些,此时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红了眼眶。
巫喻时把他们几个人哄进屋里,暖炉一热,雪水煮茶,巫喻时大马金刀往主位上一坐,大有以前在无花谷召集他们谈话的样子。
望着纷纷落座的众人,正要说话,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一块牛乳糕递到了眼前,巫喻时毫不犹豫接过塞进嘴里。
一递一接,动作行云流水,像排演了无数次,像是刻进了骨子里一般熟悉。
巫喻时有些鼻酸地嚼着牛乳糕,抬头一看席生境又要哭,喝道:“差不多行了啊。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我这不回来了吗?”
席生境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
巫喻时竖起一根手指,目光看向连回清:“第一件事,回清,试试把你的沧海碧落剑召回来。”
连回清愣了下,随即合上眼睛,他周身腾起灵力场,过了一会儿,随着两声清越的嗡鸣,一长一短两柄剑就出现在了连回清手里。
连回清缓缓睁开眼,毫不犹豫就拿起剑递给了巫喻时。
“我要你这剑干嘛,自己收好了啊,”巫喻时摆摆手拒绝,又从席生境那顺了一块牛乳糕吃进嘴里,开口缓和了下气氛,“这东西放庄寒意那我不放心。”
他目光往那空着了位置上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低声问道:“跟我说说吧,我不在的这些年,无花谷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