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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家也不一定是避风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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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撑不住了。
那些流言像潮水一样,把我按在水底,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好难受好恶心好想死。
我跟班主任说我不舒服,递了一张假条,逃回了家。
我以为家里是避风港,可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错了。
妈妈的眼神像冰一样冷。
她没问我怎么了,只是把书包扔在地上,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请假,你成绩还要不要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话像鞭子,一下一下抽在我身上,可我连哭都不敢大声。
我哭着说,“我不学了,你让我去死啊”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世界只剩下一片黑暗。
我不吃不喝,就那样躺着,听着时钟滴答滴答,手机就放在床边,我没有看。
我躺在床上两眼无神,晚上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
洛雅,能不能不哭呀?我们一起玩呀
洛雅,我们能做好朋友吗?
洛雅,我保护你呀
我没看到她,不知道谁在说话,我一直问她是谁,她没有回答我,半夜她告诉我让我跟她来一下,她说想见我。
我不敢去,我好怕,从那之后她每天晚上都会找我说话,喊我的名字。
一个星期过去了。
第二个星期的早上,妈妈敲开我的房门,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洛雅,今天去不去学校?”
我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沙哑:“我不舒服,不去。”
我感觉没什么不舒服,就是不想离开房间,不想听他们说恶心的话。
妈妈没再逼我,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摔上了门。
我又在家里待了整整两个星期。
老师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劝我回去上课
问我的情况,为什么不去学校。
又告诉我说“落下的功课不好补”,说“同学们都在等你”。
最讽刺的一句话,他们等着我回去看笑话呢。
晚上媛媛给我发了消息,他是班里唯一的走读生。
媛媛:在吗?
洛雅:怎么了?
媛媛: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又是这句话。
洛雅:我不知道
媛媛:你给洛芝发那个语音干什么?
洛雅:什么语音?
我点开和洛芝的聊天框,上面只有一条,我们成为好友了。
下面什么都没有
媛媛:还不承认?恶心死了。
洛雅:什么啊?
媛媛:你是不是在日记本里面写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什么,我的日记本在学校里面,里面写着我欣赏的男生,写着我对以后的想法,我想努力学习好好赚钱让家里别这么累。
媛媛:你喜/欢我们班的“安静”同学啊
我终于还是回去了,但是我只是回去收拾东西的。
老师说让我先上一天课,晚上再让我回去
可我没想到,等待我的不是平静,而是更恶毒的地狱啊……
跟地狱有什么区别?
那个恶心的黄谣像长了翅膀,飞得更高,也更脏了。
传播的这么厉害,老师真的会不知道吗?
有人在校门口拦住我,嬉皮笑脸地问:“洛雅,一晚上多少钱啊?给个友情价呗?我妹是你同学”
有同学在班里问我:“听说你给洛芝发过那种语音,就是喊/床发真的假的啊?”
“我没有!你听谁说的?”我反驳。
他们说得更起劲了,“到底有没有啊”
“我没有!”
他们把洛芝叫来了,不知道她什么心理,她居然说我给她发了。
她是跟媛媛那一帮的,我们之前关系也非常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说。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甚至不敢看我。
就连曾经和我还算熟的同班同学,也凑过来,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我:“爽吗?”
而齐恬就在一旁看着,跟着他们一起嘲笑我,唾弃我。
我之前最好的朋友……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我最柔软的地方。
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世界在眼前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
“谁造的谣?能拿出证据来吗?还有说我去/卖的,证据能拿出来吗?说我跟我哥上/床的证据呢?”
“还有说我发那种语音的,拿出证据行不行?能不能不要一直在这里说?我真的是欠你们的啊?”
我感觉我全身都在发抖,我还是问了出来。
回答我的是一群笑声。
没有人在乎那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站在人多的那一方,批判一个人。
我想逃,可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笑,都是刀。
我终于明白,我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