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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蛋糕 “你笔仙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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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我哥的一番解释，我大概是搞明白了点我现在的情况了。
世上生前为人和非人的阴邪之物煞多，除去因执念留存于世的阴魂，大多鬼物缺少神智，但活人未开阴阳眼，就无法看见，也不会染上它们身上的煞气。阳气太重会让鬼物退避三舍、无法近身，阴气过盛则有着最直接的威慑作用，而二者一旦相互中和，那个主体便完全暴露在所有窥视者眼前，阴阳五行，属活物身上灵气最盛，活物中又以人类为首，这时候的人像剥好了壳的核桃，又方便又补脑，是最好的吞噬对象。
大概在那些脏东西眼里我现在就是一块看得见摸得着还特别可口的小蛋糕，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本来人类即使与阴邪之物直接接触，也难以消解掉身上日日夜夜养出来的阳气，问题是我哥和我日日共处，昨天又大概是咬得久了，磨破了皮导致阴气入体，这才造成如今局面。
——
天气湿冷，我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项链，跟我哥前后脚出了门，出门左拐到电梯间，我却眼尖地看见安全通道角落里蹲着一个女人，裙子宽大的能盖住手脚，她披散着头发，两手撑地，头好似歪成了一个怪异的弧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逐渐转向了面对我的方向。
看不见脸，不论眼睛嘴巴都被头发全方位的挡住了。
我心里霎时慌了一下，再次用力按了好几下电梯按钮，楼层缓缓上升，那个女人好像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必须要冷静啊，毕竟只有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
是这样吗？
我疑惑着敲了敲自己脑袋，怎么总觉得我不是一个人住在这公寓里来着，明明是独居……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名堂来，不知为何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然后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楼梯间的那个女人不见了，而我的背后，跟着一串血红色的脚印！
瞳孔霎时放大，这时候身后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我缓慢把头转过去，门打开了，里面却是一片黑漆漆的电梯井。
背后一阵巨大的推力，我反应不及，一头往电梯井里栽下去……
“啊！！！！”
我猛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在一辆宽敞的车后座上，我胸口闷痛的不行，边喘着粗气边被我哥揽进怀里，我这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颤抖着手去摸我哥的耳朵眼睛，好像要确认他的确存在。
眼眶红的不行，我只觉得这梦带来的恐惧感过于真实，吓人的不行。
“没事了小忱，梦都是相反的。”
我趴在我哥肩上愣愣的转头看他，他这时候也不装模作样地和我保持距离了，大概昨天的回答多少起了些作用。我眨了眨眼睛，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滑了出来，被他手足无措地接进手心里。
“哥哥……。”
我哥没回答，只是把我抱的更紧了些，我捏着项链躲在他怀里，眼神闪烁了几下。这时候前面传来响亮的一记口哨声，然后是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好感人呐。”抬头一看，郎景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副驾驶上，现在正在开车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短发女人，我透过后视镜和她冰冷无机质的眼睛对视了一眼。
车子再次拐了个弯停下了，这里大概是个地下车库，亮的灯牌看起来也不像废弃的样子，但不知为何根本没几辆车，我哥没怎么犹豫就下了车，我正想和他一同下去，却被摁住了。
“小忱，在这里等我，哥哥很快就回来。”
前面又传来一声嗤笑，“还以为你要假正经到什么时候，这不就装不下去了。”
“你又好到哪去了？谈恋爱都要偷偷摸摸。”我没听过我哥这样略带嘲讽的语气，一时间还觉得有些新奇。
郎景切了一声就偃旗息鼓了，我看着我哥背影消失在向上的楼梯间，嘴角微微的笑意逐渐归为平静，把身子往后一靠。
“所以，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奇？”我这时候才注意到，那个我以为的短发女人看起来可能还跟我差不多年纪，长相精致，听见我说话才转过身来，沉默着盯了我一会。
“你们做过了？”
“......啊？”
我不由得微微瞪大了双眼，表情有些诡异了起来，万万没想到她问的第一句会是这个，本来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都差点破了功。副驾的郎景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收到那个女生一记不满的眼刀。
“所以说问问题不要这么直白啊，你这样，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好在，在我的表情变得更诡异之前他及时把话解释了下去，郎景拿手指了指回头看我的女生。
“她是一只鬼。”
......
好吧，我早该猜到的，关于这种事情在我身边的频繁出现我已经不感到稀奇了，我其实不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张口就问我这样的问题，只是耐不住有的人非要解释。
“你开了阴阳眼，所以才能看见她，但是活人需要的条件比较苛刻，最简单的就是......你懂的，某种□□交换。”郎景耸了耸肩，忽略掉我略略抽搐的嘴角。
“不......我们还没到那种地步，我能轻易看见大概只是因为之前死掉过一次而已。”
很显然的，我的回答让本来就沉默的气氛变得更加凝滞，我其实早有预料他们会感到惊讶，毕竟此人之前仅仅是看见我的存在就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也不差这一点了，啊，我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大学生。
“呃。”
“你哥知道......不，他知道你知道这件事吗？”我无辜着表情摇了摇头，然后看着郎景一脸龟裂的表情缓缓把头转回去，嘴里还在喃喃道：“我早该知道，楚徊身边就不会有正常的人类，之前为什么会有这个定理失效的错觉，果然......定理是不需要证明的，只需要无条件套用就可以了......”
我有些可惜地看着他，想必这人的高数一定不太好，我默默想着，然后就看见那个女生冲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地竖了个大拇指，难道我居然说出口了吗......我有些怀疑自己。
这可真是非常尴尬的一件事，毕竟我也不想抹黑自己优异的数学成绩来给这个不怎么熟的人找认同感，于是车里又归于死一样的平静，过了一会，我幽幽地拍了拍前面的鬼。
“......你无聊吗。”她点点头。
“你......要不要过来到后面来坐，我带了瓜子。”
——
于是我哥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诡异的情形。
一只鬼跟一个人在车的后座上聊得火热，甚至人手一包瓜子磕着正欢，我正在跟她讲我们学校的八卦，比如一个女生同时谈了三个男朋友，跟其中一个分手了然后被另外两个找上门质问他哪里不好了并转头互相谈上了恋爱。
女鬼边认真听我说还在认真点着头，郎景大约是听不下去，中途不堪重负离开车内部，这会正靠在副驾驶门上抽烟。
“你们不是有什么不能问死因的规矩吗，话说为啥不愿意被知道啊？”
“对啊，为啥啊？”女鬼和我面面相觑，意识到我是认真在提问，她也认真地面露疑惑。
“你笔仙玩多了吧，哪有这规矩。”
“你想想，你死都死了，还会介意别人知道自己咋死的吗？大概只会互相比谁的死法更猎奇吧？”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把手里的瓜子壳丢进垃圾袋，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
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我默默回过了头，果然在车窗外看见我哥的侧脸，他趁着和郎景说话的空当侧头给了我一个温柔的微笑……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我哥笑得很危险。
我这时也没了继续聊下去的欲望，把车窗摇下来，趴在那望他，看我哥神色如常的样子，郎景应该是没把我刚刚说的话告诉他。
“啧，你怎么把现场搞的越来越乱七八糟了。”郎景语气有些嫌弃，但我总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因为这会我哥衣服上到处都是血，就连侧颈上也有喷溅的血迹，实在让人很难想象他刚刚干了什么。
“要引蛇出洞，难道我还跟以前那样兢兢业业地给人清理现场？也不嫌麻烦。”
“行吧，”郎景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有人不嫌弃。”我哥看着我期期艾艾的眼神，扶着车窗顶弯下腰，在我仰着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余光瞥到郎景更加惨不忍睹的表情，我发自真心地扬起大大的笑容，至于白色车身上留下的血手印......我想看见的人一定会自己寻找合适的理由来解释的，人类都擅长这类事。
“现在去哪里？”我哥坐上了驾驶座，我就扒在前座靠背上盯着前面的路，还时不时手痒揪一下我哥的头发，他却诡异的沉默了，在我把他脸颊捏的全是红印子之前终于开了口，语气却很有一些古怪在里面。
“现在去......见一下许瑶的身体。”
我在之前聊天的时候得知了这是女鬼的名字，于是此时也不觉得奇怪，虽然不知道定制来做什么用，但这显然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我是一个非常安分守己的人，一向不对不该好奇的事情好奇。
“你不想知道我要身体有什么用吗？”
“……不想。”
“要困住另一个人。”许瑶一脸认真地对我说，除去这听起来极为诡异的目的，也不论我相不相信，总之我现在除了沉默也没什么能回答她的了，并且感到了强烈的不安。
毕竟，总觉得一般像我这种强行被告知秘密的人，在电视剧里都是活不过几集的炮灰啊……
车再次停在了一个停车场里，远处有许多喧闹的声音传来，这里大概是什么红灯区的后巷，事实上，我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我们每个目的地都有一个停车场，这是什么任务点固定刷出来的地标吗？
虽然止不住腹诽，我还是老老实实牵着我哥袖子七拐八拐走出去，然后看着郎景掏出一根发卡，捣鼓几下撬开了一扇看起来很高级的写着“RED BAR”的后门。
……
说到底，我们干的真的是合法交易吗？我不禁在心里默默祈祷这里没有监控。
郎景回过头来，看见我一言难尽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说了让我们自己进来……”
我哥在一边顿了一下，然后默默把口袋里的钥匙放在他手心里，郎景瞪着眼看他，相顾无言。
从后门进去直接就是装潢华丽的走廊，我们一直走到尽头，外面一门之隔的喧闹声逐渐扩大，然后右拐，绕过好几个“正在维修，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的路障往里面走。
我回头看了几眼边缘敲碎的地砖，不得不说，这里的防御机制虽然容易突破，但是却很难被识破……
一名正常的人类，大概都会尊重正在被施工的地点并礼貌绕行，而不是像我们这样堂而皇之地走进去……
过了一会又出现一扇门，这回我哥上前轻轻敲了敲。
没一会，门打开了，我的微笑就在这时候凝固在了脸上，顿时明白我哥之前脸上的古怪是为什么。
“哟嚯，又见面了。”
柳苓笑盈盈地跟试图躲藏在我哥背后来使自己不被发现的我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