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计划有变 血和红酒会 ...
-
我挑了个我哥开会的时间和柳苓见面，她是我在网上认识的一个搞道具定制的开店自营人员，呃，就是大家想的那种。
柳苓和我商量好颈环的样式和模样，问我要刻哪几个字母，我挑了挑眉问她：“只能刻英文吗？”
“当然不，不过大部分玩这种的不喜欢太过直白，一般刻名字首字母，代号都比较少见。”柳苓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我没有代号。”她点点头，也没多问我，大概是做她们这行的职业习惯，我在她推过来的纸条上一笔一划写上“楚徊”二字，她默默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才把纸叠起来收好，随后收到我转过来的订金，这位以取向为男标准来评判十分美丽的女士朝我眨了眨眼，然后转身离开。
“这杯我请你，交易愉快。”
我拿手指甲轻敲着桌子，直到面前的咖啡逐渐变冷，才把定位发给我哥，问他能不能找人给我送把伞，不打扰他工作。
我哥应了一声，不用猜都能想到他会自己来，他总是这样，这回也没什么意外，我哥没等很久就找过来了，他把伞合好放在门口，不花多大功夫就看见笑盈盈撑着脑袋看向他的我，我哥身高腿长，走过来时又不出意外地吸引了几个人的目光，他眼神在桌子上的两个杯子上停留片刻才转向我。
“走吧。”
——
我最近都在按部就班地上我的课，也没跟朋友同学出去玩，又等了几天，我买的快递到了，时间也快要放寒假。
我哥每天程序化的下班时间给了我可乘之机，这天是周五，我考完最后一门课就请假提前回了家，洗好澡把黑色皮质项圈戴好，然后跑去我哥房间翻了一件衬衫穿上。
可是左等右等也等不到我哥回来，我只好郁闷着自己先煮了泡面吃，随后才收到我哥信息，说楚总临时要带他参加一个饭局，不能回来陪我吃饭，我奇怪他为什么这么晚才给我发，才发现大概是雷雨太大的原因，我的手机现在才有了信号，先前一直收不到信息。
我这时感到有些冷，于是跑去把空调暖风打了开来，正准备回沙发上窝好，就听见骤然响起的咚咚咚的敲门声，我一个激灵，不自觉捏紧了毛毯。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一道惊雷和门又被敲响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哥闷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忱，我没带钥匙，给我开个门。”
听见我哥的声音，我这才松了口气，穿了拖鞋跑去给我哥开门，外面漆黑一片，我一时有些疑惑，难道声控灯也坏掉了？公寓内白亮的灯光照出去打在我哥大半片都被染红的西服上，我莫名闻到一股血腥气。
看见我哥脚底洇湿的水迹，像是在门口站了很久的样子，声控灯大概不是不亮而是太久没声音而熄掉了，但是他站在那干嘛呢？
我一只手握着门把顿时愣住了，有些无措地看了他一眼。
我哥轻轻握住我的手腕走进来，门被他随手关上，这时候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我恍惚间明白原来我哥衣服上大片大片的都是红酒。
大概血腥味只是我的错觉吧。
“哥哥……你怎么不带伞。”我声音有些干涩，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怎么把红酒都弄身上了？”
我哥偏头看着我，他淋了雨，身上越发的冰冷使我打了个寒颤，我把手收回来裹好身上的毛毯，催促他赶快去洗澡，我哥却没动静，仍然站在门口处看着我，过一会突然开口道。
“楚总给我介绍的女孩儿泼的。”
“什么？！”我哥语气仍然淡淡的，我却不淡定了，“她给你介绍女孩干什么？”
我哥动了动嘴唇，却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站在玄关上面，他微微仰头看我，眼神愈来愈深，然后伸出一只冰凉的手扯住我的领口，答非所问道。
“小忱，你干嘛穿我的衣服？”
我已经把我原来的计划抛之脑后了，不耐烦地跺了跺脚，“穿就穿了，哪里还有为什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拒绝了她，她没控制好情绪。”
“就这样？”
“就这样。”
我狐疑地看了我哥一眼，可是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于是扯住他的手往浴室拉。
“好了好了哥哥快去洗澡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把我哥赶进去后，我抓起他被染红的的西装外套打算送进洗衣机，酒味冲得有些呛人，我感到有些奇怪，只是被泼了红酒会有这么大的量吗？而且不知怎的，我总感觉我哥今晚有些不对劲。
我把西服拎起来对着灯光，看见大片的红酒酒渍中还有隐隐的更深色的斑块，我更疑惑了，想要把衣服摊开仔细看看，我走出洗漱间去沙发上拿我的手机，犹豫了几下在搜索栏里打字。
血和红酒会融合吗？
弹出的答案不尽人意，都是些什么酒精会被吸收进入血液之类，而且信号又开始不太好了，点进的页面加载不出来，我重复戳了戳没反应的界面，却突然感觉后颈被猛的扼住了。
“小忱，这是什么？”
我怎么没注意到水声是什么时候停的呢？
我知道我哥穿着深灰的丝绸睡衣，那还是我给他买的，室内已经暖和起来了，他的手也因为刚洗完澡而褪去了凉意，缓缓摩挲着从后颈挪到前方，我被迫仰起了头，呼吸也急促了些，才想起来我今晚本来打算干什么。
现在看来，效果可能有些太好了。
“小忱不会要跟我说，又是哪个同学送的礼物？”
我哥的声音从耳边冒出来，却莫名有些失真，他的手指动来动去把我的脖子摸了个遍，好像在寻找颈环与皮肤间能插进去的缝隙，我整个身子都快软掉了，靠着他的怀抱才勉强站在原地。
身上的毛毯被解开挂在我哥拥着我的臂弯里，我吞咽下一口口水，声音发颤。
“如……如果我说……是的呢……”
我的耳边于是传来我哥低低的闷笑声，红晕爬上我的脸颊，我没听过他这么笑过。
我哥把头搁在我的颈窝里看我的手机屏幕，他今晚真的太不一样了，但我隐约感到的不对劲都被刻意忽略，手机里突然弹出两条信息，我看到“红樱”的备注，意识到是柳苓发的，于是下意识熄了屏，明明刚才还没信号，我咬咬牙，这破网真是该不好的时候好。
我不知道我哥看见没有，只是手机被从我手里剥出来丢在一边，他自己坐在沙发上，我嫌背对着他的姿势不舒服，于是别别扭扭地跨坐在他腰上，可是又不敢真往下坐，该死，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奇怪的不得了。
我哥细细端详着我脖子上的颈环，我最清楚那东西长什么样，颈环是皮质的，四分之三的部分呈深黑色，两条暗金色的线在上面缠绕延伸，在中间某处没入内部，又在后方伸出，头部和尾部打了铆钉，和另外四分之一较窄的银色部分相连，那部分中间镂空，剩余部分相对着雕出图案，浑然一体，一个很符合我哥审美的小玩意。
“很漂亮，小忱。”
“告诉我，谁给你的，嗯？”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又响了起来，我不禁有些恼怒，明明都已经把与柳苓的聊天记录删了，干什么还要发信息。
我哥意味不明地看着我，扶着我腰的手存在感有些强烈，另一只手抚过我微颤的肩颈，伸到一边拿过手机低头看去，我这时候才后悔为什么没关掉微信的具体内容显示。
「以忱，你收到快递了吗？」
“周梓扬，你朋友？”
“……什么？”我真是有些昏头昏脑了，我其实一直都人缘不差，周梓扬是曾经一起出去玩过的同学，我这会想起来他某次说要给我寄家里特产，我磨不过他就答应了，结果默认地址不是学校而是这地方。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会挑时候！
“没……哥……唔！”
我这才慌里慌张地想解释，却被我哥正面捂住了嘴，他一手能捏住我半张脸，这时候已经不笑了，看起来冷淡的很，我只能冲他眨眨眼睛表示顺从。
“乖。”
“现在不需要说话。”
我哥捻了捻颈环最细的那部分——我很怀疑他刚才那会一直在找这地方——然后有些粗暴的一使劲把东西扯断了，看也不看丢到一边，摔到墙上当啷几声响。
……
这玩意质量有那么差吗？那我的钱不是丢水里去了。
不对啊，重点好像是我哥根本没看到里面刻的他名字……又不让我解释，哎，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拜托。
事情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哥的瞳孔缩小了，看起来更不像人了一些，然后好似控制不住般凑近我脖颈上被勒出的红色痕迹，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他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口。
“啊……”
我剧烈地抖了一下，彻底支撑不住瘫在了我哥身上，有些耳鸣，一时间只能听见自己无力的喘息，他的嘴唇沿着红痕向下延伸，明明只是最单纯的接触，我都要觉得整个人快要来到云间。
“小忱，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我哥抬眼看着我，含糊不清地讲，恍惚间我好像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瞳。
“何必找别人要？”
听不懂我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颤着腿试图从他身上翻下来，却被一双手更紧禁锢在原地，我哥的唇便更加不加克制，在锁骨下方留下刺眼的红痕，转而攻向我的胸前，衬衫扣子被扯掉落在地上。
我猛然伸长脖子仰起头，被刺激出了眼泪，这太超过了，实在是令人克制不住地喘息，话又说回来，我也觉得我也是怪有毅力的了，一只手抓着我哥小臂，还能腾出一只手颤颤巍巍指向被丢得老远的choker。
“哈……哥……里面……有字。”
我哥第一时间毫无反应，又过了一会却不知为何停顿了一下，然后缓慢停下了啃咬的动作。
那地方与另一半相比已经显著的红肿了些，他沉默着看了我一会，动动嘴唇仿佛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他把我整个人抄了起来抱着往卧室走去，我脑子里一团浆糊，只剩了一个“难道我在做梦”的想法。
天呀，我还什么也没做呢，剩下的计划被我哥整的全线崩溃了。
结果我哥把我放在床上就给我盖好了被子。
被子！就这样了？没有下一步了？
他好似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走出他卧室到墙边把那只颈环拿起来，然后不意外地在里面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脸已经红透了，露出两只扑闪的眼睛看我哥复又走到床边，我看见他黑的发亮的眼睛。他叹了口气，然后摸摸我的头发。
“睡吧小忱，快天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计划有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