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未来 “谢淮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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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他们两个就一起回了煦河老家。
姥姥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招呼两个孩子，他们吃到很晚，谈着细小杂碎的日常。
第二天早上，谢淮辞起得很早，洗漱完喝了杯水想去屋外转一圈，正好看见了在给菜地浇水的姥姥。
“姥姥，您也起这么早啊。”谢淮辞走上前去，将水管从姥姥手里拿了过来，“我来把姥姥，您去一边坐着吧。”
姥姥摆手拒绝，“不行，我自己就可以，我自己干就好啦。”
谢淮辞拽着手上的水管没有松手，“姥姥，我来就行，反正我也刚起没什么事情能干。”
“好好好，好孩子啊……”
“姥姥，其实我想和您说个事，就是我可能以后就不在您这里住了，真的很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其实在这我妈妈也给我留了一套房子，所以等我有空打扫了就回到那里一段时间了。”
“挺好的啊，我也是才听你说到这个事情……”姥姥的神情里有些不舍。
她听叶昭佑讲过谢淮辞的事，她知道眼前的这个孩子没有了母亲，那时的她潸然泪下，很同情谢淮辞，就把他当作自己的亲外孙看待。
“想回来就回来看看。”
“好。”谢淮辞看着脚下的小菜园，微微地笑着。
“时间过得真快，你们上次回来的时候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我一个老人家在这里都没有人陪，但终于也算是盼到你们回来啦！你们高考感觉怎么样啊？上次打电话我都没来得及问，能和小佑考到一所学习吗……”
谢淮辞把水龙头拧紧，将水管收到了一起，活干完后才找了块纸板垫着坐在了姥姥的身边。
“肯定会的姥姥！我和叶昭佑说好的，我们要考同一所大学的。”
“好啊……好啊……”
农村里的人老了就越来越闲不住了，没有事情干就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坐着发呆，然后一直保持着沉默，什么话也不说。渐渐的就睡不着了，看着凌晨快要冒出来的太阳，又走进了泥土地里。
他们的神情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只有浑浊的泪，脸上的皱纹将他们的情绪掩埋，虽然最期盼着儿孙的到来，但也是最不敢奢望的。
时间久了，日子长了，新一代的人就又会从这片土地上走出来，那些老人也都会活在记忆里了。
姥姥现在就是这样，总怕给叶昭佑添麻烦，叶昭佑看她嘴上不说，但心里都知道老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们成绩什么时候查啊？”姥姥手上正在剥毛豆。
叶昭佑盯着手机上看了一会儿，说：“快了姥姥，我们省过两天就能查了。”
叶昭佑其实很害怕成绩出来的那一天，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也没有十足的信心来面对那几个数字，就算自己不和谢淮辞考一个学校，那他也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
“那好啊，到时候你要是还能和小谢上一所学校的话，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我就放心啦。”
叶昭佑勉强的笑笑，谢淮辞在一旁看到了叶昭佑眉眼间的愁思，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
*
夜深了，叶昭佑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都睡不着。谢淮辞告诉叶昭佑自己有事要办晚点回来，但始终没有告诉他原因。
叶昭佑看着空着的床位发呆，脸上有一抹淡淡的忧伤。除了空调的噪音和窗外传来的噪音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想：“谢淮辞为什么还不回来？他能去哪里……”
突然，有人在外面敲了敲窗户。窗户是老式的，敲的时候像是没安好的破烂似的，发出的声音也在晃动着。
叶昭佑心一紧，他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是谁，除了谢淮辞他谁也不想看到。他壮胆向窗户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谢淮辞。
谢淮辞在窗外拉起了窗帘的一角，透着窗户对着叶昭佑傻笑着，“开窗啊。”
叶昭佑愣了几秒，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了开来，随后压低声音问道：“你干嘛啊大半夜吓我一跳，怎么晚上这么喜欢当鬼飘来飘去的啊？”
谢淮辞还是憨笑着，“走不走？出去喝一杯？”
叶昭佑视线下移，看见了谢淮辞手上提着的一代啤酒微微愣住。
“才刚成年多久就要把我带坏啊？我可不好跟你学。”叶昭佑翻了个白眼想把窗户给关上。
谢淮辞看见叶昭佑明显急了，伸手挡住了叶昭佑想关窗户的手。
“你干嘛啊？就这样把我丢在外面吗？叶昭佑你怎么忍心的！”
叶昭佑翻了个白眼，一副要脱衣服的架势看着谢淮辞，“你个烂木头，没看出来吗我要换衣服啊，陪你出去喝酒！”
他伸出手去拍谢淮辞的脑门，谢淮辞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一脸不值钱的笑着。
谢淮辞转身走到大铁门前，等着叶昭佑来找他。他看着手上的啤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喂谢淮辞我来了。”叶昭佑把门给关上，把谢淮辞推出了铁门外。
两个人大半夜的站在门外，一时间不知道要去哪里。
“你光把我叫出来，我俩去哪里？”叶昭佑偏头问道。
谢淮辞吸了吸鼻子想了想，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索性说了句：“要不然我们就去以前去的剧院吧，好久都没去了。”
叶昭佑看谢淮辞这架势明显就是一开始没想好去哪，刚才才随便说了个地方，伸手又拍了下他的脑门，说道：“和着你根本就没想好去哪里就把我叫出来跟你一块站在这里吗？”
“这不是想到了吗……所以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那我还能说什么了？走！”叶昭佑拉着谢淮辞的手就跑了起来。
两个人顺着他们两年前的足迹又重走了一遍那条路，尽管谢淮辞已经想不起来怎么走了，但那也不重要，因为他们还是找到了。
但令人失望的是，剧院的门已经被锁死了，他们两个不知道这两年里剧院管理又增加了什么措施，傻站在门口往里面望去。
叶昭佑拿手机的手电筒仔细的照着门锁，半天也找不出什么头绪，“要不然我们撞开？”
谢淮辞眼看叶昭佑一副要撞开门的架势，果断上前拦住了他，“这门锁一看就是新的没换多久的，你肯定撞不开的，要不然算了吧。”
他抿了抿嘴唇，叶昭佑从谢淮辞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失落，思考了几秒钟像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谢淮辞，你会翻墙吗？”
“啊？”谢淮辞一脸惊讶的看着叶昭佑，疑惑地摇了摇头。
难道叶昭佑要带着自己翻墙进去？
没错！就是这样。
……
“呼！终于进来了，累死我了。”叶昭佑伸了个懒腰，把谢淮辞从地上扶了起来，“怎么样？我这招是不是比从正门进来有意思啊？”
谢淮辞皱着眉点了点头，反正叶昭佑说的都对。
两个人轻轻地喘着气，叶昭佑率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罐啤酒拉开了拉环。
随着一些声响，叶昭佑没有犹豫猛灌了几口。
果然，就算是成年了，啤酒也还是那么难喝。
叶昭佑还是强忍着难喝的那股冲劲儿，把易拉罐递到了谢淮辞的面前。
“喝。”
谢淮辞接过后也抿了几口，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叶昭佑看着谢淮辞的样子半信半疑的又喝了几口，“呸！这么难喝你还喝的下去啊？”
谢淮辞突然笑了，“不好喝啊，就是想逗逗你。”
“我去你的谢淮辞！”叶昭佑突然起身，单手捏住了谢淮辞的下巴，另一只手往谢淮辞的嘴里灌啤酒。
酒水顺着谢淮辞的下巴一点一点流了下去，知道顺到胸腔，谢淮辞忍不住的闷哼一声。后街不断的滚动着，口腔里是喜欢的人源源不断送进来的酒水。
谢淮辞皱起眉头，就算是轻微呛到也不敢有太大的反应，怕吓到了叶昭佑。
十几秒过后叶昭佑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弯着腰捧起了谢淮辞的脸，他的目光十分的炽热。
叶昭佑伸手摸了摸谢淮辞的睫毛，谢淮辞就眨眼睛，他看着面前的人笑，谢淮辞也跟着笑。
“好喝吗？”
“嗯。”
“嗯？”叶昭佑对这个回答好像有些不太满意，低头轻轻的吻了吻谢淮辞的唇瓣，随后又甩开了他的脸，嘟囔一句：“没意思。”
叶昭佑转身又开了一罐啤酒喝了几口，他看向玻璃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地方也装了路灯。
谢淮辞坐在原地看着他，用衣角擦去了嘴角残余的液体，随后看向了叶昭佑。
“感觉怎么样？”谢淮辞突然问道，手掌一撑地面抬力站了起来。
“什么怎么样？”叶昭佑没什么心思回答谢淮辞，他的味觉好像短暂的消失了，又喝了半罐啤酒之后脸上没有任何夸张的表情。
谢淮辞走到叶昭佑的身后，“我看你这两天都不太开心，在担心成绩的事情吗？”
叶昭佑点了点头，说：“我还真没怎么担心过自己的成绩，因为没有人管我所以不会有大人问，以前觉得只是一个数字，我当时觉得以我自己的成绩能上一个好点的大学就好了，但是直到你来了我就感觉自己被比下去了，发现自己还是差的太多了，后来对分数敏感了一点，我就开始担心了。”
“担心什么？”
“担心和你分开，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都会以我想不到的方式离开，我到现在都有点想不明白。我爸妈，顾舟南邓良，甚至还有俞言，当时我知道你失忆的时候我真的太害怕了，就是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但是我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因为你肯定比我还害怕，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叶昭佑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只觉得委屈，瘪了瘪嘴，努力的克制着发出的声响，但泪水还是快速地划过了他的脸颊。
当时的他真的太害怕了，他甚至冒出了自己就是个克星的念头，叶昭佑一度觉得自己很失败，但他找不到原因和理由，
谢淮辞很少见到叶昭佑哭的，他连叶昭佑的眼泪都觉得珍贵。突然心头传出一股难以言状的心疼，着驱使着他上前将叶昭佑抱在了怀里。
叶昭佑想抬头向上看，但除了掉灰的天花板就什么都没有了。他任由谢淮辞抱住自己，手一泄力就把易拉罐摔在了地上，他们谁也没有再动了，只能听见蝉鸣和易拉罐滚动的声音。
谢淮辞开口问他：“所以你也一直都很痛苦对吗？”
痛苦是什么？叶昭佑不想用痛苦来形容自己，他的痛苦比起有的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但他至少是在谢淮辞的面前就拥有诉说痛苦的权利。
“谢淮辞，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了……我到底应该怎么说？我本来以为我除了姥姥就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但是你又突然出现，这一点也不公平……”
“为什么不公平？你也突然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了啊，我们拥有的远比我们失去的多。”谢淮辞去看叶昭佑的脸，眼睛微微泛着红。
叶昭佑抿着嘴唇，他感觉自己有点迷糊了，不知道是不是啤酒的原因，如果是，那就说明自己的酒量实在是太差了。
“别哭了，好吗？”谢淮辞伸手摸了摸叶昭佑的头，语气温柔的又继续说道：“以后都不用被催着剪头了，想留多长就留多长。”
“那不就成流浪汉了？才不要。”
“流浪汉我也喜欢。”
“滚啊谢淮辞。”
谢淮辞一共就买了四罐啤酒，三罐都让谢淮辞给喝了，两个人就挨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
突然，几道手电筒的光闪过，叶昭佑向四周看了看，听到了一些脚步声。
“谢淮辞你听到了吗？好想有人来了。”
“听到了。”谢淮辞点点头，把叶昭佑拉了起来，有些警惕的模样。
“喂！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啊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种地方干什么！”看管这里的保安拿手电筒照到了他们两个的脸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
“跑！”
话音刚落，叶昭佑就拉着谢淮辞跳窗跑走了。
他们跑了很远，保安也没有追上来，耳边一直飘着蝉鸣声，像是回到了在巷子里第一次偶遇的时候。
“哎呀爽！”叶昭佑喘着气，接过了谢淮辞递来的纸巾，将额头上的汗擦干。
“一会儿又要重新洗澡了。”
“小心蚊子咬你屁股。”叶昭佑打了个哈欠。
“你再说说什么东西？”
叶昭佑做了个鬼脸，“回家。”
“哦。”谢淮辞愣了几秒，乖乖的跟了上去。
*
查高考成绩的那天，叶昭佑的手心全都是汗，他死死的盯着手机屏幕不敢吱声。
谢淮辞就在一边陪着他，看着他把准考证号都输了进去。
“不行不行错了，哎呀我不敢看！”叶昭佑紧闭着眼睛，动作僵硬。
谢淮辞突然伸手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叶昭佑见状问道：“谢淮辞你干什么！把手机还给我！”
“敢看吗？”谢淮辞把手机拿在手上在叶昭佑面前晃了晃。
“不敢……”叶昭佑咽了口唾沫，声音渐小。
“我帮你看。”
叶昭佑看着谢淮辞犹豫了好久，“你！你看吧！”
“行。”谢淮辞笑笑，低头将所有的信息都填了上去，“准备好了吗？”
“说实话，没有。”叶昭佑挠了挠后脑勺，吐出一口气，“你不去查你自己的，来看我的干什么？”
谢淮辞笑笑，“我看你都犹豫这么久了，帮你看看。”
“……看吧。”叶昭佑的心突突的跳着。
谢淮辞点击了查询的键，在叶昭佑紧张的神情里尴尬地吐出一句：“没、没卡进去。”
“去你的啊谢淮辞，我好不容易的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你出去！我自己查！”说完，叶昭佑就抢回了自己的手机，把谢淮辞推到了门外，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他靠在门上，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终于下定了决心将页面刷新。
“3，2，1！”叶昭佑在心中默念着。
几乎是同时，叶昭佑的成绩就这么闪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那一刻，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没有尖叫，甚至一时失声了，激动的一句话都没有办法说出来。
671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分数。
这显眼的几个数字是他整个高中三年的心血，叶昭佑对得起他这三年的努力，他只觉得是苦尽甘来。
门外的谢淮辞焦急的等着，他不敢敲门，怕影响了叶昭佑，但等了半天屋里也没有动静，他终于忍不住问道：“叶昭佑，你怎么样啊？查出来了没有？”
“……”
“叶昭佑？”
谢淮辞还是没有得到叶昭佑的回答，看着没有锁的门犹豫了几秒，最后一用力将门给打开了。
那是，他看见哭成泪人的叶昭佑有些震惊，没有说话就先走过去将他抱住，思考了很久才细声的说道：“怎么样啊？考的不好也没事的，我……”
叶昭佑突然打断了谢淮辞，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道：“谢淮辞……谢淮辞，我考了671分！我考了671啊……我的、我的政治是满分啊……”
谢淮辞听到后终于舒展开了自己的眉眼，他激动地将叶昭佑紧紧抱住，“真的吗叶昭佑，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我的努力没有白费啊，真的、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啊……”叶昭佑都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了，两手糊着脸上的泪水，双手发着抖。
谢淮辞没有多说什么，许久才开口：“不问问我吗？”
“那你考了多少分啊？”叶昭佑说话带着鼻音，看着谢淮辞。
谢淮辞没有说话，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叶昭佑面前。
“683！谢淮辞你考了683啊！”叶昭佑的语气发颤，突然喊道：“我们能一起去上华大了！这是真的假的啊？”
叶昭佑吸了吸鼻子，谢淮辞笑着看他，说：“真的假的不都在你面前了？你说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叶昭佑突然亲了一口谢淮辞，满眼信欣喜。
谢淮辞摸了摸被叶昭佑亲过的脸颊愣了几秒，又顺手拍了拍后脖颈。
“你什么时候看的怎么都不告诉我？”叶昭佑捧起谢淮辞的脸，鼓着嘴看着他。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谢淮辞笑笑。
“你这不放屁吗？我肯定要听实话啊。”
“呃……你查成绩之前。”谢淮辞心虚的偏过头。
叶昭佑挑着眉，“和着你刚才来房间找我查成绩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你自己的成绩了？”
“是这样没错，但是吧……”
“去你的，我不管你了，我要去找姥姥了！”
”哎！”
“姥姥姥姥！您快看我考了671啊！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啊！我能和谢淮辞上同一所大学了！”叶昭佑上前抱住姥姥。
姥姥刚还在地里拔野草，被叶昭佑突然抱住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是最棒的孩子啦……”姥姥轻轻拍着叶昭佑的背，又说道：“都给我们小佑哭成花猫了，努力就是会有结果的呀……”
谢淮辞从门那边走出来，在一边看着，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小谢来呀，我的两个乖孙！今天我要给你们好好做一桌子饭！真是辛苦我的两个大宝啦！”
……
那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无话不说的聊了一个晚上。
“谢淮辞，过几天就填志愿了，你要填什么专业啊？”
这次谢淮辞没有在思考，而是说了一个准确的答案，“金融管理一类的。”
叶昭佑没有对这个回答过多的惊讶，轻轻的抚摸着谢淮辞的手，“挺好的，我觉得很适合你，而且你……如果回宜江的能用到？”
“对啊。”谢淮辞在叶昭佑的耳边低语着。
叶昭佑瑟缩着捂住耳朵，“谢淮辞你别往我耳朵里吹起。”
“好吧。”谢淮辞笑笑，继续说道：“那你呢？你想报什么专业？”
“你猜猜，猜到就告诉你。”叶昭佑在床上拱了几下，突然被谢淮辞抱住，就没有再动了。
“我怎么可能猜得到？”
叶昭佑想了想，说道：“心理学，我想报心理学，我想了很久了……”
谢淮辞认真的听着，“可以啊，你想选什么都可以，我还是会喜欢你的。”
“我去你恶不恶心啊。”叶昭佑去拍谢淮辞的手，“松点松点！我都快被你勒死我了！”
“不要～小佑弟弟睡觉吧，我都困了……”
叶昭佑翻了个白眼，踢了一脚在谢淮辞的腿上，用力不大，但谢淮辞还是闷哼了一声。
“别动了……想睡觉了……”
叶昭佑鼓了鼓自己的腮帮子，有些不情愿地说：“好吧好吧……睡觉……晚安。”
“嗯，晚安。”谢淮辞笑笑，将头埋在了叶昭佑的脖颈。
他们的青春好像就这样结束了，那是他们共同度过的高中三年，熬过了无数的日日夜夜，哪怕是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都是幸福的。
因为过去的努力，他们才有了站在一起规划未来的机会，那些弥足珍贵的时光是他们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未来会是什么样的？终于在这天有了定数。
“谢淮辞，我想和你有个未来，我们做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