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毕业 “勿忘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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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夏天好像比往年的热多了，叶昭佑经常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晒红了脸。临近高考，大家显得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看着黑板上一天比一天少的数字，早就都习惯了这种节奏。
窗外的蝉鸣常常吵得人没办法静下心来，天花板上的风扇轻轻摇晃着，刚好卡在了不会掉落下来的程度。
学校今年暑假就要一次大维修了，这届高三的学生都在开玩笑的打抱不平，说自己怎么就没赶上。
桌子上都堆满了书，早就放不下了，整个教室看起来都有些乱糟糟的，但大家都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可以偷偷摸摸干点别的事情。
文科班的男生算不上多了，但女生们还是会讨论着班上是那些男生身上有着洗不掉的汗臭味；男生们也喜欢在这个时候攒出很多“佐料”放在矿泉水瓶里，等待着化学反应……
但在二十多天以后，他们想结束的高中生活就不会再发生了。看着墙上一直在运作着的时钟，学生们好像也有些舍不得了。
谢淮辞把上次从穆莹玥那里要来的照片打印了出来，偷偷藏起来家在了新的日记本里，想了无数遍也没让叶昭佑知道。
教室的后面两个窗户是没有安窗帘的。中午的太阳很晒人，总是精准的照在叶昭佑的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谢淮辞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找了几本不用的是靠在了窗户上，能勉强挡住一些阳光。
课后几乎看不见这层楼有多少人进出，大家都在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时间早就悄然溜走了。
“今天真是倒大霉了！我饭卡没带，谁借我个饭卡啊？”宋仁故意走到叶昭佑位置附近，明晃晃的暗示着。
叶昭佑听到后什么反应也没给，嘴角却有些憋不住笑。
宋仁看着叶昭佑，问道：“叶昭佑你是不是学傻了啊？念在往日你我同桌一场，就……”
“得得得！”叶昭佑发现了宋仁，从兜里掏出了自己的饭卡塞进了宋仁的手上，“给你行了吧？我有谢淮辞，你赶紧滚蛋吧！”
“我去大款啊，我就喜欢你这么霸道的样子。”宋仁抛了个媚眼就溜走了，吓得叶昭佑打哆嗦。
“呕，这个死蟑螂是不是有病！”
叶昭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桌子，看着一大堆的书之感觉脑袋疼，转头问身旁的谢淮辞：“谢淮辞，你今天中午不吃饭了？”
谢淮辞摇摇头，手上的笔没停，“不吃了，反正现在去食堂也肯定抢不到饭了，天还这么热就不去挤了。”
“也对……”叶昭佑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视线随着谢淮辞手上的笔移动着，问道：“你又在写日记？”
“嗯。”谢淮辞笑笑，停笔将本子合了起来。
叶昭佑问道：“怎么不继续写了？”
“没东西写了，所以想和你聊聊天找找灵感。”
“写日记还需要灵感吗？不是就今天发生什么事情就把什么事情记下来吗？难不成你日记本里写的还真假参半啊？”
“你又不是没看过我的日记，还不清楚我的德行吗？”谢淮辞促狭的笑，也趴在桌子上看着叶昭佑。
叶昭佑看着谢淮辞的眼睛，伸手去摸了摸谢淮辞的耳朵。
谢淮辞轻轻一颤，耳朵瞬间红了起来，叶昭佑看到谢淮辞这样就笑，“你看你这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谢淮辞没说话，蹭了蹭自己的耳朵。
“还好前面有书挡着，不然我们两个肯定会被抓的。”
“你要是被抓了我就去办公室保释你。”
“那行哈哈哈。”
……
*
高考前放假的那几天，他们每天都会靠在一起再刷一遍往年的高考真题，从白天到晚上，从晚上到凌晨。那并不是难熬的时光，最起码在一起度过的所有时光都让他们觉得是快乐值得的。
“谢淮辞，要是到时候我在考场上面把知识点都忘记了怎么办？我就怕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万一和二模一样怎么办？我感觉我每次都来不及写政治的答题卡，上次二模考的我一手的汗。”叶昭佑的语气里参杂着担忧，他微微皱起眉头抿起嘴。
谢淮辞转身抱住了他，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说：“叶昭佑，你要知道你是最厉害的，我们做了这么久的准备就是为了几天后的高考的，你已经做了足够的准备了，付出这么多的努力只有你自己知道这一路有多难，你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拥抱，然后去好好睡一觉，不要再想那些了……”
叶昭佑点了点头，眼睛有些湿润，他伸手抓住了谢淮辞搭在他肩上的双臂，那一刻他感到无比的轻松。
“谢淮辞谢谢你，晚安……”
“睡吧，晚安。”谢淮辞看着叶昭佑从自己的房间里离开，轻轻叹了口气，他犹豫了几秒，跟了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叶昭佑躺在床上看着谢淮辞。
“怎么，不欢迎我啊？”谢淮辞笑笑，将地上的书都收拾好堆在了桌子上。
叶昭佑把自己的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昏黄的灯光下他看不清谢淮辞的脸。
谢淮辞上前把叶昭佑脸上的杯子拉了下来，说：“别把自己闷死了。”
“哦……”叶昭佑瘪了瘪嘴，往墙那侧拱了拱，想背着谢淮辞。
谢淮辞挑眉看着，拍了拍叶昭佑，“走了，早点睡。”
“……”叶昭佑没说话，蜷缩起身子，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我走了？”谢淮辞欲走的姿势。
叶昭佑：“……”
“你理一下我不行吗？现在你很高冷唉，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谢淮辞轻轻的又坐回了叶昭佑的床上，伸手晃着叶昭佑。
叶昭佑被谢淮辞说的话逗笑了，转过身来问：“谢淮辞，你现在想起来多少了啊？脑子里都是知识点了吧，我俩那点破事你还能记得多少啊？还刚认识的时候，你说的是哪次？”
叶昭佑的意思是，谢淮辞口中的“刚认识的时候”指的是什么时候。
是高一转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谢淮辞失忆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其实不用在这个上面做太多纠结的，叶昭佑不用他都记得，至少有一个人记得所有的事情就足够了。更何况还有那本日记本，文字也会记得。
但谢淮辞的记忆并不是可以做到完全恢复的，现在的记忆更多的是用日记本里的文字拼凑出来的。文字会以画面的形式来呈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下意识的以为那是他自己想起来的，细节记不清了，但还是会有想占为己有的冲动。
“嗯……”谢淮辞思考了几秒钟说：“我想起来的东西可多了，我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没现在这么会调侃我。”
叶昭佑得意的说：“那当然啦，可能是认识你之后被你带坏了吧。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怎么这么倒霉啊，我真的挺不想有人当我同桌的，特别是一个会和我天天竞争的人，结果真随到了，我当时经常能听到有人在背后嚼你舌根，和你相处起来我就觉得你是一个特别装的人，但是后来我发现你还挺好玩的，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时候我就老被逗笑，你讲冷笑话这块儿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谢淮辞听的很认真，他想再多听一点叶昭佑是怎么和自己认识相处的，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他也不想放过。
“你别停啊，继续讲讲嘛。”
叶昭佑盯着谢淮辞看，一本正经的问：“谢淮辞，你现在是在和我撒娇吗？”
“什么东西？”
“噗！哈哈哈哈哈！”叶昭佑没忍住大笑起来。
谢淮辞皱了皱眉头，“叶昭佑，你别笑了！”
“好好好，我不笑了。”叶昭佑轻喘着气继续说道：“在继续讲下去今晚咱谁也别睡了，我要睡觉了，真的要睡觉了，滚你房间去。”
“不要啊，再讲一点点。”
“滚行不行啊谢淮辞，带头熬夜是吧？小心我举报你啊！”叶昭佑指着谢淮辞，眯了眯眼睛。
谢淮辞上前抱住叶昭佑，“再说我就不滚了。”
叶昭佑浑身一紧不敢动弹，“谢淮辞你松开。”
“我考虑考虑。”谢淮辞迷糊的说了一句。
“什么叫你考虑考虑！算了随你便吧我睡觉了。”叶昭佑扭了几下放弃了挣扎，头还在悬空着，往后一仰。
谢淮辞看着叶昭佑瘪了瘪嘴。
叶昭佑总觉得谢淮辞在盯着自己，抬头看过去果然是谢淮辞，就问道：“看我干嘛？我要睡觉。”
“哦。”
叶昭佑皱了皱眉头，“小心我把你踹下床。”
“不要。”
“不要？”叶昭佑又“哼”了一声，说：“懂了，一起睡行了吧？我求你让我睡个安稳觉吧，有够粘的。”
谢淮辞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我同意。”
话音刚落，谢淮辞就丝滑的钻进了叶昭佑的被窝。
叶昭佑吸了吸鼻子，任由谢淮辞抱着他睡着了。
*
高考那天，谢淮辞还是提前给叶昭佑买了袋牛奶，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话，各自走向了自己的考场。
说不紧张是假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这样重复了整整三天，再难熬的那些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考后几天就像平时一样，日子依旧平淡，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发生任何转变。只是不用再每天背那么多的单词和知识点，不用为了一堆没有刷过的真题而焦虑，望着刺眼的太阳，内心有些迷茫。
谢淮辞和叶昭佑推掉了同学聚餐，手机上密密麻麻的消息他们一条也没有回复。姥姥给他们打了通电话，问他们考得怎么样，一切都按照原有的计划进行着。
几天后学校通知搬书，他们就每个人带了点大袋子来装。
看着教室里的所有同学都是面带着笑容的，才真切地体会到了高中时代的落幕。大家以后会何去何从谁也说不清楚，或许这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彼此了。
学校发的毕业照上，两个人没有站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来的合照。大家参差不齐的讨论着，讨论声大过了那年的蝉鸣。
学弟学妹们羡慕又感叹，看着手上的作业又减少了一丝兴趣。
“你俩来了啊？”宋仁把手搭在叶昭佑的书上，看着叶昭佑蹲在地上收书。
叶昭佑腿有点麻了，抬头问道：“干嘛？”
“你俩上次聚会怎么没来啊？老多好玩的东西被你俩错过了，真是可惜。”宋仁伸了个懒腰，说道：“终于解放了啊，屎都没时间拉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叶昭佑嫌弃的看了过去，“我俩不想去，你们玩的开心就行。”
谢淮辞帮叶昭佑把书塞进袋子里，一句话也没说。
宋仁一脸贼笑，说：“你俩偷偷摸摸约出去玩了吧？”
“说什么鬼东西呢？”叶昭佑翻了个白眼。
“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你俩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上大学呗能有什么打算。”叶昭佑没有抬头，还是在整理桌子上的书。
宋仁看着叶昭佑和谢淮辞，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俩有点怪怪的？吵架啦？”
“滚啊？我俩好着呢，眼睛有问题去治。”叶昭佑拿起一本书砸在了宋仁怀里。
“我就问问嘿嘿，考咋样？”
“还行吧。”叶昭佑挠了挠后脑勺，呼了口气。
“哎谢淮辞，考怎么样啊？”穆莹玥拿这张表走了过来。
谢淮辞抬头看去，“还行吧，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一张表让你们填一下，你填完之后往前面传，省得我跑了。”
“行。”谢淮辞接过表，大概扫了一眼就把自己的名字填了上去。
穆莹玥没再管那张表了，走到叶昭佑旁边，“叶昭佑，上次聚会怎么没来啊，我张罗这么多同学就你和谢淮辞拒绝了。”
“你们怎么都问我啊，谢淮辞不是也没去吗？”叶昭佑看向谢淮辞，他像块木头似的把表往前递。
穆莹玥笑道：“他的话我可以一个字都逃不出来啊，学霸的世界是我不懂啦。”
叶昭佑点点头，没有说话。
穆莹玥又问道：“你和宋仁考咋样啊？”
宋仁一听跟找到了知音似的，一拍手说道：“终于有人问我了！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我跟你讲我这次绝对的超常发挥！太简单了那试卷，今年高考状元非我莫属啊我去！”
穆莹玥笑出了声，说道：“你就吹牛吧你，我不信你这次能上500。”
“哎你别小瞧我啊，我绝对的跟你讲！”
“行吧行吧。”穆莹玥随口应付了一句。
叶昭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笑了笑，“你俩还这么拌嘴啊？最后一天了都。”
“对啊，竟然最后一天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了。”穆莹玥笑声念叨着，她的闺蜜突然叫住她把她领走了。
谢淮辞在一边看着叶昭佑，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他真的和叶昭佑走上了不同的方向又该怎么样。
他抿了抿嘴唇，把手上的书塞进了编织袋里。
叶昭佑感觉谢淮辞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就看了过去，谢淮辞还蹲在地上帮自己收书，两个人足足装了四大袋。
“谢淮辞，你自己的收好了吗？”叶昭佑蹲下身来看着谢淮辞。
“嗯，在帮你收。”
“今天怎么感觉你不太开心……”
谢淮辞仰起头勉强的笑了笑，说：“没有啊，你感觉错了。”
叶昭佑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在看后就轻轻牵起了谢淮辞的手，两只手紧紧地贴在一起，像是说了很长的话。
“不开心的话我们一会儿去海边看看吧，还早着呢，上次去都是半年前了。”
谢淮辞点点头，伸手轻点了叶昭佑鼻子上的小痣。
叶昭佑下意识的眨了眨眼，两个人都默契的笑笑。
谢淮辞失忆后回到学校以后就变得不太爱说话了，他除了叶昭佑，很少主动说起什么。看见他的时候不是在刷题就是只和叶昭佑说话。
那之后也没有多少人主动去找谢淮辞说话了，都在专注自己的事情，谁也没有再干过高一高二那种送情书的幼稚事了。
大家都在背后说过这个事情，也有人传出来了一些真真假假的东西。
学校的贴吧继上次曹志麟那件事情之后，就被管控了一段时间，但是后来还是变回了原样，曹志麟还是会发一些真假参半的东西，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其他人想怎么发就怎么发，自己就好奇看一眼随变盖个楼，这是被默认的了。
高三回来把书搬走的时候是最狼狈也是最快乐的时候。大包大包的编织袋扛在肩上，时不时滑落下来都能把人撂倒在地上。
大家在路上都会互相调侃，仿佛回到了以前刚认识的时候，然后到了校门口又继续挥手道别。
往回看是自己的三年青春，往前看是自己向往的未来。
*
叶昭佑靠在围栏上往远处看去，是一望无际的海。
“和我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呢，我以为最后几天会很疯，结果就那么平淡的过去了。”
谢淮辞没有说话，也在看着远处的海。
叶昭佑转头看向他，问道：“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嗯。”谢淮辞点了点头，抖了抖腿。
“跟我聊聊？”叶昭佑撩了撩自己的刘海。
谢淮辞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叶昭佑，你有想过我们分开以后吗？”
“嗯……”叶昭佑仔细思考了一下谢淮辞问出的这个问题，然后回答道：“老实说，没有。”
谢淮辞看向叶昭佑，他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做不到像叶昭佑那样看得开，他会在心里拧来拧去，仍然得不到答案。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我不会去想那种事情，我只对我有把握的事情想象一下它的未来，因为没有把握的事我想了也没用。你就是容易想的太多了，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可是这只是现在，那我们的以后呢？我从来都没有把你丢到我的人生计划之外……”
叶昭佑笑笑，说：“其实我也没有，但所有的一切只能顺其自然，没有定数的事情换谁能说清？谢淮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我俩就要考一所大学，你就这样想就好了，你自己的前途比什么都重要。”
谢淮辞点了点头，他知道叶昭佑在说什么。
“明天我们回煦河吗？”
“回啊，去哪里都行，只要是和你在一起。”谢淮辞拉起了叶昭佑的手。
叶昭佑看过去，小声说道：“今天人有点多。”
谢淮辞装作没有听见，反而握得更紧了。
叶昭佑察觉到后鼓了鼓腮帮子，只能由着谢淮辞。
但现在即使是被发现了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叶昭佑这么想着。
“敢大声喊吗？”
两个人相视一笑。
“敢。”
“谢淮辞！我要和你考同一所大学！去他大爷的王八蛋！我要被第一志愿录取！”
谢淮辞看了一眼叶昭佑，舔了舔自己的下嘴唇跃跃欲试。
“叶昭佑！我祝你所有的愿望都成真！我喜欢你！”
周围人投来了些目光，两个人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叶昭佑问谢淮辞，“你是不是脑子学傻了还没缓过劲儿来啊？都不和我提前商量！”
谢淮辞冲他做了个鬼脸，促狭的笑。
“跑不跑？”
谢淮辞没有犹豫，说：“跑！”
突然，叶昭佑拽着谢淮辞跑了起来。
谢淮辞被一股力带着，他看着面前叶昭佑，向前奔跑着。
叶昭佑带着他来到了一个角落，毫不避讳的看着谢淮辞的眼睛。
谢淮辞被盯得有点脸红，刚偏过去的脸又被叶昭佑翻了回来。
“看我。”
“？”谢淮辞看着叶昭佑，有些不解，“干、干嘛？”
叶昭佑突然笑了出来，“都是成年人了，别那么害羞呀。”
谢淮辞还是紧紧的闭着眼睛。
叶昭佑没有再说话，突然把头往前一伸，贴上了谢淮辞的唇瓣。
谢淮辞惊得一动不敢动，许久反应过来后想将叶昭佑推开，但他始终没有移动自己悬在空中的手。
叶昭佑把谢淮辞的眼睛摘了下来拿在左手上，终于撬开了谢淮辞封得死紧的嘴唇。
这是他们第一次那样亲吻，时间算不上长，两个人都还是新手，吻起来一点技巧都没有，谢淮辞任由着叶昭佑吻他，其实心里一直想拿回主动权。
湿热柔软的舌不熟练的交缠在了一起，谢淮辞终于占了上风，捧着叶昭佑的脸笨拙的透露出自己的喜欢。
“你今天真是……”谢淮辞捂着自己的嘴。
“干嘛？某些人敢说自己不喜欢吗？”叶昭佑挑着眉，又继续说道：“他啊不在意在外面牵手，我当然也不介意在外面亲嘴啦。”
谢淮辞摸着自己发烫的耳朵，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眼镜还我！”
叶昭佑忽然把眼睛藏在了自己的身后，“你等等，我还没戴过你的眼睛呢，换过几副啦？”
他把眼镜带上，感觉周围都晃晃的，“你近视多少度啊？你都没告诉过我。”
谢淮辞摘掉了叶昭佑的眼睛又给自己戴上，“不告诉你！戴久了你一会儿晕了怎么办？”
“嘿嘿。”叶昭佑捏了捏谢淮辞的耳朵。
叶昭佑的手偏凉，放在谢淮辞发烫的耳朵上的那一刻让他浑身颤了一下。
“你别抖呀，很痒吗？”
谢淮辞咽了口唾沫，拉开叶昭佑的手说道：“你、你别弄了，我们……回家吧。”
“真好玩你，你还有哪里会这样啊谢淮辞，说啊你告诉我嘛。”叶昭佑一边被谢淮辞拉着走一遍问道。
“你别问了！”谢淮辞满脸通红，低着头走路的同时还不停的深呼吸着。
叶昭佑倒是很满意，逗谢淮辞这块儿，他觉得自己还是很专业的。
故事的结局总要有人来写出来，未来是什么样的总要有人去经历，那时的年少轻狂，就像藤蔓一样紧紧地缠绕在心尖。
时间久了才知道表达爱意的方法有很多种，笨拙的喜欢也是喜欢，所以也可以毫不保留。
回家的时候叶昭佑又在路边看见了勿忘我。
那花小小的一簇，但胜在颜色是在显眼，又到了花期，生长在这片土地上。
叶昭佑蹲在路边采了几朵拿到谢淮辞的面前，说： “谢淮辞，勿忘我的花期又到了。”
谢淮辞凑近仔细看看，想用手接过的时候却被叶昭佑别在了耳朵上。
“不错不错，还是原来的样子。”
“什么样子？”谢淮辞问道。
“你忘记了？回去仔细看看日记本吧。”叶昭佑伸了个懒腰，想继续往前走。
谢淮辞努力的在大脑里回响着，他知道日记本上写过，但那不是他自己回忆出来的，失落感从他的眉眼间逐渐显露出来。
叶昭佑牵起他的手，又继续说：“谢淮辞，我问你一个问题吧。”
“你问。”
“你知道勿忘我的花语是什么吗？”
谢淮辞摇了摇头，“我不太懂花，日记本里也没有写……”
叶昭佑笑得灿烂，说：“勿忘我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谢淮辞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花，笑着说了声“谢谢”。
不记得也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怎么样都没关系，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