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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往事 拉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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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野来的那一天,宋星星早早地等在接机处,虽然被闻野吐槽完全没那个必要,但闻野见到宋星星时,那张冰块脸上还是迅速闪过一道笑容。
她还维持着自己高冷的人设,瞥宋星星一眼,“下次不许再来了。”
宋星星笑着挽上闻野的手,嘴上敷衍着,“知道了,知道了,我才接这一回呢。”
谢辞跟在后面推行李,几人笑笑闹闹地出了机场,门口站着个高大的男人,闻野的笑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脸上,虽然很久没见,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男人是谁 。
闻野侧头对上宋星星的视线,对方无奈地扯出一抹笑,抱怨道,“狗皮膏药,实在甩不掉。”
谢辞不明所以,“你们在说什么呢”,就见前方的男人上前将行李都接了过去,谢辞觉得人有些眼熟,又等不到宋星星介绍,便主动开口,“你是星星的朋友吧?”
谢辞不清楚当年的事情,要和路之尧握手,被闻野瞪了眼将手拍了下去,路之尧这才把目光落在闻野身上,也不恼,“好久不见,闻野。”
闻野这些年虽然收敛了些性子,但耐不住实在为宋星星不值,因此瞧也未瞧路之尧一眼,“可别,最好是不要再见”,否则她实在忍不住报复。
谢辞也是看闻野脸色行事,见闻野不喜这人,当下很无礼地把行李夺了回来。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宋星星低着头,拉着闻野从路之尧身边错身而过,“走吧,你们不是还要休整嘛。”
到了酒店,趁着谢辞收拾行李的功夫,闻野将门一关,坐在宋星星对面,颇有一副审讯的模样,“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峰峰不都和你说了吗?”她倒也没有想要刻意瞒着闻野的意思,只是当下的情况连她自己都理不清。
闻野看着宋星星避开的眼神,“星星,你是不是…”她顿了下,后面的话没再说出口,宋星星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反应激烈,立刻否认,“没有。”
闻野仍然定定地看着她,刚刚的肯定瞬间蒸发,宋星星低着头,“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她们相处了那么久,宋星星的情绪自然逃不过闻野的眼,她这几天也想了许多,“星星,你只需要做自己高兴的事就好。”
宋星星惊诧地抬头,要知道闻野可是因为当年的事一直很内疚,同时也十分怨恨路之尧,现在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么看着我干嘛”,闻野别扭地别过头,手却紧紧地抓着宋星星的手,坚定地表示,“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只要是你的选择,我都会帮你达成。”
宋星星鼻头一酸,想哭,她轻轻摇头,“小耳,我好累”,闻野把人轻轻地揽进怀里,宋星星不肯抬头,眼泪肆无忌惮地落。
考试周来得很快,出考场的时候宋星星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总算,一切都顺顺利利地在往前走。
路之尧比她晚几天考试,这几天他几乎都蹲点等宋星星,此刻天空中飘着小雪,宋星星四处看了下,今天他竟然没来。
她本来就想着甩开他的,此刻却没有立即就走,而是呆呆傻傻地伸出手去接雪花,小雪花很快融化在手心,宋星星环顾四周,一头扎进了雪里。
路之尧再一次看时间,对面的人轻笑了声,“很急?”
他没有立刻搭话,而是说起另一件事,“你现在可是大明星,不怕拍到?”
闻野喝了口热茶,眼里的锐利藏不住,路之尧漠然地对上,两头像是有千万支箭矢相对,闻野重重把将茶杯放在桌上,“当然不怕,你也不用怕,反正真传出点什么也没人在意。”
路之尧敛了眉,想起这些天来宋星星对他的态度,确实他的事,她根本就不会在意了。
他有些烦躁,“如果你没事,我就不奉陪了。”
闻野借着宋星星把他约来,却迟迟不说正事,他没有当初那种耐心继续待着。
眼见人就要走,闻野还是气不过地开了口,正如当年宋星星被人故意绊倒,她回去报复一样,这就是她的道理。虽然宋星星大概率会生气,但若是不让路之尧和宋星星一样痛,她恐怕会一直睡不好觉。
出了咖啡店,地上覆了薄薄的一层积雪,白色的世界让人觉得眩晕,路之尧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天旋地转。
雪花落在他的脖子上,化开的水有些冰凉,他伸手去接,猜想着那时候这些雪是不是也这般冰冷地落在宋星星的身上,她又该有多绝望。
2023年冬,离宋星星高考还有半年,彼时高三学业繁重,她和路之尧已经少有联系,但她还是决定再去一次鹿鸣山。
她逃掉了晚课,打车到了山脚,时值寒冬,时间又有些晚,因此鹿鸣山上一个人也没有。
宋星星平日里很不爱运动,但好在身体康健,因此父母兄长督促了她几次无效后便放任了,宋星星自己也曾尝试着培养些体育方面的爱好,但无一都很快放弃,唯独这鹿鸣山,没人督促,她却爬得比打卡还准时。
宋星星当时举着个小手电,轻车熟路地在小屋里拿了许愿牌,她坐在先前的椅子上写,总觉得当时的人还笑着坐在身旁,虽然这说法属实有些诡异。
冬天天黑得快,她把许愿牌挂在树上后很快往回赶,到山脚的时候已经特别晚,她哥发了消息问她有没有到家,她骗谢辞到家了,刚回完就觉察出不对劲,山脚下窸窸窣窣传来一大片声响,待宋星星看清时已经来不及了。
她不知道是什么人,但凭着本能,宋星星拔腿往山上跑去,山上没有灯,宋星星躲在树后,她颤抖地打开手机求救,她习惯性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
★:路之尧,救命。
也正是这条消息让宋星星彻底绝望,消息后的红色感叹号像是在嘲笑她的愚蠢,手机掉落在地,她慌张地抓起手机,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后来是眩晕,疼痛,恶心和冰冷。
“星星,星星…”
“好冷”,宋星星低喃着,缓缓睁开了眼。
她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孟秋月面色着急地看着她,像是实在没办法才摇醒了她,宋星星揉了下眼睛,“秋月,是出什么事了吗?”
孟秋月露出一个抱歉的神情,“路之尧失联了。”
宋星星瞬间清醒了大半,要知道路之尧可不是这样莽撞的人,孟秋月见她反应如此大,忙将她按回椅子上坐着,“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黄超他们已经在找了。”
阳台的风灌进宿舍,短暂歇了片刻的雪花又开始簌簌地落,宋星星实在坐不住,连衣服都没来得及套就出了门。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找,明明说了那么多次“保持距离”,但一碰上他的事,宋星星完全就失了理智。
她下了楼,跑出几米远后立在原地,僵硬地回头,搁着冬雪,坐在楼梯上的男人神色难辨,唯有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如同火焰。
宋星星吸了口气,卸了力,坐到他身旁,许久才平淡地问,“路之尧,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他仰头看着被雪花压得摇摇欲坠的树枝,眼中有几分凉薄。
过了很久,他们都没再多说一句话,像两座冰雕一动不动地刻在那,直到手脚僵硬,宋星星搓着手轻声说,“回去吧。”
路之尧在她身后叫住她,“宋星星,对不起。”
她没有问为什么,知道他是安全的,似乎就彻底放下心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黄超守在宿舍门口,门打开,路之尧湿漉漉地进来,“我靠,老路,你这是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路之尧,虽然有些损,但不得不说这路之尧现在就和落水狗没什么区别,甚至更惨,尤其是他眼睛里头那股灰败劲,让人看着就发颤。
路之尧挥开扶着他的黄超,“没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孟秋月发来消息:他回去了吗?
黄超瞄着浴室的方向,冷不丁抖了下:回倒是回来了,但魂没了。
这种状态就跟…就跟失恋了一样。
孟秋月叹了口气:星也是,出去一趟回来魂都没了。
她又想起之前黄超和她说起的路之尧女朋友的事,总觉得是个很关键的信息:要不你帮我看看路之尧钱包里到底放的是谁的照片吧。
黄超看着这条消息,估摸着路之尧洗澡的时间,摸到路之尧口袋里,纯黑色的钱包透露出一股呆板无趣,但挂在钱包上被一起扯出来的一颗星星却瞬间将这种呆板无趣扫荡一空。
从前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但现在再看到这个挂件才有些恍然大悟之感,这颗星星会是代表着那个人吗?
黄超打开钱包。
“黄超”,浴室的方向路之尧严肃地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