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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裂隙之昼,天穹之启 剑客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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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客的拇指推出一对剑锋:“我马上要归队,请你们遵从将军的话,保护好每位人民群众”
老赵立刻改口:“我是说正好缺个帮忙分粥的……”
当夜江帆发起了高热,恍惚间见楚晓杭去而复返,用雪水湿湿的帕子敷在他额头。那少年腰间那串铜钱叮当作响,像母亲从前挂在窗前的风铃。次日清晨,他在草贫发现一枚被磨的发亮的铜钱,穿在新编的绳结上。
“三个月”老赵转述楚晓杭的话,“他说你若还活着,他就.....”
“灾星!”一个满脸麻子的女人突然冲过来打翻江帆的粥碗,“我男人就是为了救你们这些累赘才被裂界吞噬的!”滚烫的粥泼在手上,江帆感觉不到疼。他蹲下去舔地上的粥时,听见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难民们需要这样一个发泄口。裂界带走了他们的田地,亲人甚至名字(现在互相只叫“三号棚的”“断腿张),却留下满腔无处安放的愤怒。江帆的沉默成了最好的靶子——他帮厨时会被故意烫伤,睡觉时草垫子总被人尿湿,就连每天半碗的稀粥,也经常“不小心”被路过的人撞翻。
最冷的那夜,几个半大孩子把他拖到河滩。“听说孤儿都会变成怪物。”领头的少年把江帆的脑袋按进冰窟窿,“让我看看你的眼睛会不会发紫光!”
河水灌进鼻孔时,江帆突然想起母亲消散前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种释然,仿佛放下了重担,这个记忆让他停止了挣扎。
孩子们却突然尖叫地跑开,江帆从冰水里抬头,看见自己周身飘着细小的光粒——和母亲消失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些光粒温柔地托住他,在友肤上留下萤火出般的暖意
自那晚后,难民们看他的眼神中多了层恐惧。江帆却发现自己能控制那些光粒了。夜深人静时,它们会从指尖湿渗出来,慢慢组成母亲的轮廓。虽然触碰不到,但足够让他对着光影练习楚晓杭临走前演示的那个剑式
“手腕要沉。”他对着光粒组成的虚影比划冻裂的脚趾在泥地上划出痕迹。铜钱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被磨的发烫。
当楚晓杭在三个月后如约而至时,老赵还指挥众人把奄奄一息的江帆,扔进运尸车。“反正活不过今晚……”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剑已抵住他的咽喉。
草棚角落,江帆蜷缩在一堆发霉的稻草里。有人偷走了他的外衣,裸露的脊背上布满鞭痕,指甲缝里全是泥血。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些本该致命的伤口周漂浮着极其微弱的金色光粒——正是古籍中记载的,对抗裂界的“天穹境”碎片。而江帆无意识释放光粒,正在空中组成一个女子模糊的轮廓,温柔地笼照孩子。
楚晓杭的身形不知为何已不是少年,解开护甲的手顿了顿。
收养他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要面对天骑军内部的盘查,人们的非议,甚有可能被当成勾结异端的叛徒。而且,究竟为何要收养他……是因为“天穹境”?是因为这孩子灵核坚固灵力涌动?还是……
但当他抱起这个轻的惊人的身体时,小孩在昏迷中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就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或许是因为不想看到这个被救下的生命再次流逝,亦或许是感同身受.....
“阿娘……娘……我要来找你了……”
江帆梦吃道。
楚脱抗用指腹擦掉孩子脸上的污迹,露出下面青紫的淤伤。这个动作引出他深久的回忆——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天骑将军从死人堆中捡回去的。他突然笑了,笑的那么温柔,那么天真。
“记住了...”
“能杀人的剑,也能护住想护的人....”
运尸车的车轮声渐远。雪又下了起来,是纯洁无瑕的白色。
楚晓杭抱着这个孩子走向北方,走向天骑军驻地。身后的脚印里,有几粒金色的光点破雪而出,像早春最早绽放的梅花。
“因为淋过雨,所以要为他人撑伞”“亦或是,不想再次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