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一起看月亮》轻帆一只

5、轻风掠月，残烛夜话 寒山老

　　寒山老宅的铜漏滴到时三刻，江帆蜷蛇缩在母亲练剑的青石板上，檐角断掉的青铜风铃咚作响，惊得他手截竹剑脱手刺入泥地。孩童只得远远地望着母亲仍被冰冻的遗体，被其周边的煞气打倒。只听孩童那撕裂的嗓音在广大的天地下无目地飘荡
　　“阿娘的身体冷冷的……”
　　“阿娘的身体不会动……”
　　“阿娘，你为什么只躺在那团白气里边，不来找我……”
　　“阿娘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阿娘……”
　　“哭够了么？”
　　一道清冷的童音自廊下传来。楚晓杭抱着手臂立在残破的竹房风前，少年身形裹着雪白的长袍月要间系着青铜剑饰。
　　他点燃了一盏琉璃灯，灯芯燃着幽蓝火焰，将其放在脚边，将少年单薄的身影投在班驳墙上
　　江帆猛地抬头，喉间溢出的呜咽卡在齿间“……”竟没有说出一丝活
　　楚晓杭冷冷地看着少年孩童湿润而又红的双眼，心中很不是滋味。自责，同情，悲伤交织在在一起，最后只流出一句“我是天骑军部中的，前来巡查幸存人员，裂界还未褪去......”
　　“阿娘——”
　　江帆顾不得楚晓抗说了什么，一股浓郁的悲伤撕裂肺腑，冲上心头来，像一把利剑猛猛钻进身体，撕心裂肺的痛让他不由自主地抱住这位“陌生人”
　　“阿娘……不见了.....家不见了.....”
　　唇齿间，已充满了一种酸感，或许是过度悲伤，或许被楚晓杭吓到了，崩溃的哭声像流水一般涌出。
　　“大哥哥.....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楚晓杭一时间也楞住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这个孩子刚失去母亲……对于他，似乎引不起注意。
　　但是，或许是因为共情吧，他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怀中孩童的后脑勺。可他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此时无声胜有声是他最好的答付。
　　江帆依旧靠在他的怀里，长时间的哭泣似乎让他有些体力不支，只得点点地喘着气，抽咽着
　　琉璃灯中的火光愈发了，将二人影于投到墙上，在了墙上，就这样一动不动

　　“额……小孩……”楚晓杭终于开口，似乎也支持不住这静寂无声了

　　“你……娘亲……只是睡觉了，她会做个很长很长的梦……也总有一天会醒来的”
　　江帆张了张嘴，似手想说些什么，却被昏头的悲伤压下去，最后竟什么也没说。
　　失
　　楚晓杭明白，这种善意的谎言骗不了他。这话已不知道被说出多少次了，还是那么通俗，却也沾不上感情
　　“能走就跟着。”楚晓杭意识到此地不宜久留，便解下大氅裘住江帆，去发现又方已经死死地昏过去了。
　　难民队伍驻扎在二十里外的河滩，三百多人挤在临时搭建的草相腥，空气里弥着腐草和绝望的气味。楚晓杭将江帆交给管事老赵时，特意留了一袋银钱
　　“天骑军同志……这个孩子……”老赵眉头皱成一道沟壑，“现在谁还顾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