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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我叫樱桃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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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的心被狠狠揪起,她甚至都来不及眨眼,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屏幕之中。
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身来,想起身边还有一位上司,躬身道,“是,的确有人在两年前进去了。”
梅柔抬手轻抚眼角,若有所思,好半晌,才悠悠一笑,“一切照旧,鬼族那边先放着,会有人去收拾他们。”
“是。”
虽然不知晓这位大人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但她只管听安排就是。
在某个遥远的地域里,坐落着一个比之翡翠城还要豪华辽阔十几倍的城池,在这个城池内,有一座火红色的府邸,一个少女正偷偷摸摸张望着前方空落落的院落,从她怀里衣襟处钻出一只小小的脑袋,那颗脑袋光滑,却又有一层火红的细密容貌,一双纯澈的大眼睛以一模一样的眼神在滴溜溜打转。
少女眼见这处没人,心下一喜,正蹑手蹑脚准备穿过这处院落,就在她一脚即将跨出院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柔软的声音,“去哪儿啊?”
少女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条金绳从屋内窜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她的身躯。
“我——啊——”
“啊啊啊——”
一人一猴的声音冲天而起,响彻整个府邸,隔壁院子里坐着的两个女子,一红衣,一青衣,端庄华美,容貌绝色。
二人正执子对弈,听那两道杀猪般的声音传来,青衣女子眉眼一弯,柔柔笑道,“好在你有先见之明,先生了惠儿,否则你这府里,还有谁管的住这小魔王。”
红衣女子还未开口,便听隔壁传来一道战战兢兢的声音,“大姐,我。。。啊——”
“噗嗤”一声,那青衣女子没忍住笑,手中白子落下,耳边清晰的听到一声叫喊。
“姓赵的,你有本事放我下来!”
“大姐——不关我事啊,别打我!”
“吱吱,求不打小猴!”
紧接着,便传来狠狠的“啪啪啪”声响,惨厉的哀嚎声四起,此起彼伏,让人一时之间根本听不清是谁先开始叫喊的。
那红衣女子唇角一勾,素手捏起一颗黑子,笑道,“我这儿也没别的,就是热闹些,近段时间以来,总能听听曲儿。”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生处处是相似,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闹,也有人,正飘飘摇摇,如同一片离树的落叶,不知自己要飘向何方,更不知自己是否会就此步入死亡之门。
臧星只觉得自己身子愈来愈沉重,心口处的疼痛源源不断传来,不停的在拉扯她的神经,魔核已经停止了转动,周身灵力好似在慢慢回缩,正脱离她的感知,亦如她的生命。
“你别睡啊,醒醒,清醒点!”
地球急的团团转,它是最清楚臧星受到的那一击,不仅踢断了她的胸骨,还震碎了她的心脏,只是那颗心脏开裂成碎片,又被一根根极为细小的黑线拉扯住,这才没有立时分崩离析。
它不知晓这意味着什么,但它能明确感知到臧星的生命气息在一点一点减弱。
它只能通过不断的呼喊,以留住她的意识,它不敢贸然强占顶替她的神识,只怕这样一来她会立即毙命,更何况它就算操控了这具身体,也未必能引动地核能量进行修补伤势,它不敢轻易去做任何尝试。
臧星听着地球一句一句的呼喊,眼看着浓雾像是化不开的墨一般,被她砸开却又在下一刻立即粘合,她只感受到自己正在不断下落,像是永无止境一般,好久都没体会过这种失重感了,她悠悠感慨着,在灵力彻底回缩到魔核,消失殆尽时,她也被心脏的疼痛折磨的失去了最后一点抵抗力气,轻轻的闭上了眼,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地球在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彻底慌了,登时冲出了意识空间,抢占这副身体的控制权,抽调晶核灵力开始修复她的伤势,虽然进度缓慢,但在灵力被引出的那一刻,它看见了希望,尽管这会消耗它很大的意识能量。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地球都忘记去数时间,它只顾着抽取能量帮她修复伤势,直到它看着那颗破裂成十数块的心脏在地核能量的修复下,一点点粘合,断裂的胸骨也在一点点链接复原,直到它筋疲力尽,直觉意识昏沉,抬眼一看,阳光刺眼,但它却感受不到半点温暖,可它也来不及思考,便昏睡了过去。
只听“噗通”一声,溅起无数水花,搅扰了正在悬崖上采药的人,她闻声回头看去,透过清澈的湖水,隐约看见一个人影,却又不见他有丝毫动作,来不及思考,她赶忙爬下悬崖,放下背篓,跳进水中。
昏昏沉沉间,臧星只觉自己好似柔弱无骨,随风飘荡,当她睁开眼睛后,发觉自己正站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抬眼看去,前方好似有光,她慢慢挪动脚步,一步步往前,绕过一个拐角,只见一片空旷的地方,架着一块屏幕,屏幕正前方还有一把椅子,不知为何,她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下,看向屏幕,上面正在播放的,是她的过去,是以她的视角记录下的一切。
一幕一幕,从她在地球上起,到G2388世界,再到F3066世界,再到天玄世界,她不知看了多久,可看到最后,那些播放过的影响猛然一顿,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画面开始一幕一幕往后倒退,每到一帧画面,屏幕上的内容就会被抹除,直到屏幕彻底空白。
就这样,她看着这些画面一点一点被抹除,直到第一帧画面,也就是她记事起,被母亲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副充满阳光,温暖她整颗心的画面一点点消散,直到屏幕彻底空白,她还楞楞坐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谁?从哪儿来?我。。。要做什么?
她看着那块早已空白了不知多久的屏幕,眉心渐渐拧起,却又在片刻后,缓缓松开,她恍然间觉的,自己好像什么都忘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昏沉的意识再度醒来时,她缓缓睁开了双眼,入眼处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一切是什么,只有一片茫然。
就在她呆呆看着头顶上方横竖有致的东西时,耳边传来一阵轻响,没多久,一个人走了过来,朝她露出一个笑容,“你醒啦?还好吗?”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听懂她的话,她尝试着开口,却没想到自己也能发出声音,甚至能说出一样的话,“你是谁?我在哪儿?我。。。又是谁?”
“咦?你难道忘了自己是谁?”
原本听到回话,那少女还很欣喜,可听她接下来的话,却又满头雾水,扭身看着她,一双清明的眸子轻轻眨动,而后歪着头说道,“你掉进了湖里,我看你没有挣扎,便下去把你救了上来,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
她微微拧眉,完全记不起半点东西,眼里的困惑越来越深。
“哎,也没事,我们这儿时不时就有人会患上这种失忆症,我哥哥是村里的郎中,等他回来,我让他替你瞧瞧。”
少女浑不在意她此时的状态,犹自说道,“我叫樱桃,我看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你。”
“好。”
樱桃沉思了一会儿,忽而笑道,“有了,我是在天照湖里救的你,就叫你天照吧,如何?”
“天照。。。”
“哎呀,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也都无所谓,等你的失忆症治好后,你再告诉我你叫什么不就行了?”
她想了想,觉的这话有道理,便点头应了下来,“好。”
樱桃欣喜一笑,忽而相似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轻拍了额头,脸带懊悔,“瞧我,居然忘了你昏睡了好几天,粒米未进,你该饿了才是,我去给你端些吃食来,你等我一会儿。”
瞧着少女快步走出,她收回目光,坐了起来,细细打量这个不算宽敞的屋子,鼻尖传来一股土腥味,起身走到门口,发现外面是一间篱笆小院,左右两侧各有两间茅草屋,院子里还摆放着好几个木架,上面每一隔都放了竹编圆框,靠近院门的地方栽种了两棵桃花树,树下摆放着一张木制的矮桌,几把竹编矮凳错落有致,围着矮桌绕城一圈,风吹拂而来,粉色的花瓣洋洋洒洒,飘飞而落。
她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眼里带着疑惑,微一眺目,便能看见远处的青山,蜿蜒曲折,高耸入云,暖阳洒下,可她却似毫无感觉,心下微顿,抬起手掌直对阳光,当视线落在自己空无一物的掌心时,脑子里忽地闪过一念,拇指下意识伸出,摩挲着食指尾端,到底是什么?我忘记了什么?
就在她困惑渐浓之时,樱桃的声音再次传来,“正好你起来了,来,饭菜还是热的,快过来吃些。”
她瞧着樱桃端着餐盘朝桃花树下的矮桌走去,抿抿唇,抬脚跟上。
樱桃放好饭菜,瞧她愣愣站在一边,伸手一把拉着她坐了下去,笑道,“哎呀,你不饿嘛?还愣着干嘛。”
说着,拿起一双筷子放到她手中,嬉笑道,“难不成你连怎么用筷子都忘了?”
筷子?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的两支细木条上,不发一语。
樱桃瞧她这神游天外,又呆又愣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好了好了,我教你怎么用就是了,来。。。”
说着,她伸出手,握着天照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教她怎么握筷子,怎么吃饭,一遍下来,看她能稳稳握住,松了口气,“看来你还没忘的彻底嘛,这就行啦。”
天照不知晓她华丽的意思,只是端着碗,在她的催促下,开始夹菜,吃饭。樱桃见她虽然什么都忘了,但一些本能反应还在,心里不知是庆幸还是惋惜,便借着吃饭时间,指着院子里的物件,一件一件教导她。
一天的时间很长,可也总会流逝,一日时间下来,天照已经能认得很多东西,眼见天色渐晚,日头悬挂在西山顶,夕阳灿烂,晚霞满天,樱桃已经钻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她本想进去帮忙,却被樱桃给推了出来,无奈之下,她只好坐在树下等待。
没多久,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当篱笆院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青袍长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见到天照的那一刻,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你醒了?可还觉的哪里不舒服?”
天照见他脚步未停,手上拎着一个东西,朝自己走来,边说道,“我先给你把脉看看。”
“哥哥,你回来啦!”
樱桃听到动静,跑到厨房门口,朝男子欢快叫道,见他站在天照身旁,便知晓他准备干什么,伸手指向还呆头呆脑,满脸不解的人身上,笑嘻嘻道,“她患了失忆症,醒来后什么都忘了,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天照。”
“咦?当真?”
男子似是很意外,清秀的脸上满是震惊,看到樱桃点头后,扭头看向坐着的人,果然见她面色虽然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满是困惑,好似从她看见自己开始就是这样的神色。
他略微沉吟了声,放下手中的东西,郑重坐到她对面,朝她温和说道,“来,把手伸到这,我先帮你把脉瞧瞧。”
天照从樱桃刚才的反应看出来这人就是她的兄长,见他此时脸色平静,可眉心处却又有着一股正色,看起来颇为严肃,与刚刚的温和友好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