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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我不在乎 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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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她就处在下风,无论是等级威压,还是灵力厚度,都完全不是对手。
别说是地球看的心惊肉跳,就连臧星自己都在暗暗叫苦,一边还连连庆幸自己选择了完全魔体话,否则今日真是连死一千次都不止了。
可饶是如此,她也不打算放弃,她可以败,但不能输!
臧星眸子一拧,心下一横,顶着那撕来的鬼爪迎面而上,老者原本还以为她会选择躲开,却没想到她居然自己送上门来,虽感意外,却更是欣喜,如此甚好,早点了结了你这小鬼,我也可以早点离开此地,这一趟若是被那群树猴子搅了局,那他当真会恶心死。
长枪一刺,直指血爪掌心,两道灵力互相碰撞,交接时刻发出“叮”一声脆响。
也就在此时,其他三人才看清两人身形。
仑语湫和朝月歌眼睁睁瞧着臧星光洁着上身,鞋袜早已不知到了哪里去,一条裤子活生生变成了一条四角短裤,就连绑着头发的发带都没了,长发若不是她身上没半点伤痕,两人怕是当场要呕出一口血来。
单是瞧着她那狼狈的模样,也可看出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有多大,这还是仑语湫第一次看见臧星如此狼狈,焦心担忧的同时也在暗自庆幸还好她早早就选择了完全魔体化,如若不然,她此时怕早已成为死人了。
忽尔衣却瞪大了眼,张着嘴,惊恐的看着臧星,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敢相信这小鬼居然毫发无伤,能跟他祖父交手一炷香的时间,只是被毁了衣衫而已!
仑语湫紧紧握着剑,指节发白,双眸在红黑之间来回变换,心绪起伏,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揪住,动弹不得。
臧星握着长枪,灵力从手心处滚滚涌出,与一点一点压下来的血爪抵抗僵持着,而那泛着森森寒光的鬼爪一寸一寸压下,眼见就要勾进她的眼睛里,只听她低喝一声,翻转长枪,枪身受力立时开始旋转!
两道灵力在枪尖处不断摩擦,周围气流受到影响,连云层都开始旋转,慢慢形成一个漩涡,包裹住那小小的身子。
老者似乎也很意外她的反应,只是他毕竟是皇级,心头不屑的同时,加大力道往下压去,这一击,势必要她死!
“嘎嚓”
船板断裂的声响突兀传出,仑语湫和朝月歌忍不住颤了下身子,纷纷跑到船头,想要上前帮忙,却听臧星喊了声,“去!”
就在这道喊声之下,两道黑蓝光芒从漩涡中心处猛地爆射而出,狰狞一声,像是两道猛兽低吼,再一眨眼,两条流光相互交缠着猛地冲向那老者。
老者感受着那陌生又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下一惊,赶忙偏身躲闪。
于此同时,臧星从漩涡处冲出,举枪跳斩!寒芒似一道弯月,带着莹莹流光,破开从云,以开天辟地之势往老者眉心处斩去!
老者微一拧眉,脚步收,侧身躲过,速度之快,直让观战之人看不清他这一动作,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只听“砰”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一道连贯气爆声响起。
“轰轰轰”
仑语湫只看着那小小的人儿被一脚踹在心口,她不知晓现在的臧星是否扛得住这一击,但她只觉心脏瞬间抽痛,犹如被天雷直直劈在上头一般,瞬时失了力气,她下意识冲过去想要接住她,可那力道之重,直让她在片刻间便从右侧船上击穿了仓板,紧接着又穿透了剩下两艘巨舟,继而还在不断往后飞退!
她看见了,看见了她嘴角边溢出来的浓浓鲜血,也看到了她那一双神秘又瑰丽的双眼在看过来的时候慢慢消退,转而恢复变成那一双犹如星辰般纯净的眼眸。
“不——”
仑语湫踉跄了一步,猛地冲了出去,她忽略了心头缓缓流逝的牵绊,忽略了那仿佛抽筋剔骨般的折磨,她只是看着她,只想着要拉住她,不管如何,都要拉住她!
仑语湫的反应是最快的,也是第一个冲出巨舟,不管不顾跟着跳下去的人,忽尔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再一眨眼,巨舟上哪里还有人影。
他呆愣愣看着前方滚滚升腾的云雾,他知晓那两个人都跟着跳下去了,可他不知晓,祖父为何要把臧星踢下深渊,那两个人又为何二话不说跟了下去。
“忽尔策!你找死——”
忽而,一道爆怒声由远及近,忽尔衣猛然间回神,还未看清来人是谁,便感觉到一股强烈威压扑面而来,迫使他当场便跪了下去,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待他想反抗的时候,只觉自己浑身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剧痛从周身瞬时发出,他却连张口嘶喊的机会都没有!
“卡梅伦,你这是做什么?”
忽尔策冷眼扫视过去,抬手间化解了震断忽尔衣浑身骨骼的威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杀意。
“做什么?你来我旷野之森,杀我精灵族的贵客,今日你敢来敢做,就别想走了!”
卡梅伦满脸暴怒,额上青筋跳起,原本温和刚毅的脸,此时满脸都是杀意,忽尔衣感受着那浓烈的杀机,止不住心下颤抖,皇级一怒,亡魂无数,传言是真的,这样实力,单单只是威压便能取了他一个王级的性命,在元灵界中,皇级才是至高无上的强者!
皇级,皇级,忽尔衣趴在船板上,心下止不住低喃,他浑身动弹不得,他耳边不断传来轰隆声响,空气振动,连周围翻滚的腾云都被扫荡一空,三艘巨船不住开始摇晃,嘎嚓作响。
“卡梅伦!我敬此处是你精灵族圣地,不与你计较,你最好别得寸进尺!”
眼见卡梅伦不管不顾冲自己一顿暴力输出,忽尔策被打的连连后退,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忍不住爆喝出声,一双血眼杀机腾腾。
“忽尔策,一百年前你就是我手下败将,今日还敢言勇!纳命来!”
呼啦一声,一柄宽剑出现在卡梅伦手中,一剑横扫,灵力飙射,剑光直接削掉了三艘巨舟船舱,在一个呼吸,断裂的仓头受到灵力波动,在船身倾倒之时往下滑落,坠入那深不见底的云雾深渊之中。
忽尔衣顺着倾斜的船板往下滑落,却因为浑身骨骼断裂,这几个呼吸间根本来不及恢复伤势,只能瞪着眼睛,无力滑下,脚边感受着那沁凉的雾气,心止不住颤抖,哀嚎出声,“祖爷爷——救我——”
忽尔策闻声心头一颤,却又苦于自己实力不如卡梅伦,眼睁睁看着忽尔衣就要掉下去,牙关紧咬,朝卡梅伦恨恨撂下一句狠话,“卡梅伦,今日之耻,我忽尔策永生不忘,有朝一日,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只见他身形一顿,抬手抵抗之时,血眼精光一闪,卡梅伦宽剑顺势插,入他心口之时,暗道一声不好,眼角余光一瞥,果见一团灰色雾气裹挟着忽尔衣迅速远遁。
“忽尔策你这只老乌龟!下次再见,我定取你狗命!”
卡梅伦右手狠狠一抬,宽剑撕裂了身前忽尔策留下的血身,他周身气息起伏不定,想起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那孩子被忽尔策打下深渊,恨的咬牙切齿。
大手一挥,直把那三艘巨舟尽数捏成齑粉。
待莉亚和艾瑞斯赶到的时候,只看见卡梅伦气急败坏,把那三艘巨船尽数毁灭,莉亚扫了眼四周,哪儿还有臧星的影子,心头一痛,浑身失了力气,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
艾瑞斯抬手扶住她,凭现场痕迹来看,大抵也能猜测这里发生了什么,她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只是她更疑惑的是,那个人,她真的死了吗?
臧星死了吗?
谁也不知道,就连在第一时间跟着跳下去的仑语湫也不知道。
很快,整个元灵界都在传一个消息,这个消息,让不少人惊呼不已,就像是当初眼睁睁看着那个名字从天才排行榜一路蹿升到第十一名,至今千机楼里悬挂着的榜单上面,还留有她的名字,臧星,十二岁,王级,简简单单的文字,就横排在第十一行的位置。
可这个名字上升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传出来她陨落的消息。
“谁说她陨落了?这样的妖孽会这么轻而易举就陨落?”
“再妖孽的天才,那也还只是王级,忽尔策可是鬼族老祖,实实在在的皇级!她再强也不可能强过皇级,更何况当时精灵族的皇级也在场,若是没有他亲眼看见,谁敢乱传这种消息?”
“不可能!我听说她是被忽尔策那老鬼打下了遗忘深渊,还没。。。。”
“你也说了那是遗忘深渊,那是什么地方还用我说?老兄,你好好想想,进了那地方的,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
类似这样的讨论声一时之间遍布整个元灵界,人族内部纷纷愤怒,吵着嚷着不住叫骂鬼族卑鄙,尤其是在星宇帝国境内,崇拜臧星的人更是密集,在听说了这个消息以后,顿时拍桌叫骂,看见一个鬼族修士就要冲上去打架,一时之间,星宇帝国境内的鬼族修士纷纷躲闪,叫苦连天。
翡翠城内,蓝梓铭坐在月影楼内,桌上的茶杯已然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成无数碎片,“砰——”的一声响,他狠狠拍了下桌面,一张俊秀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跟之前那开朗活泼的阳光俊美少年全然不同。
“查!再给我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元灵界某个角落里,丽莎,墨子炀一个低眉坐在篝火旁,一个抱着手臂观看星河,许久,才听墨子炀说道,“她不会死。”
“我不在乎。”
墨子炀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她,问道,“去哪儿?”
“九阴山。”
墨子炀眸子一顿,立时起身跟上。
旷野之森的千机楼最顶层,一个风韵十足的女子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眼前的光幕,那上面显示的,正是臧星被忽尔策调动全力一脚蹬在心脏的场景,纤纤素手轻抬,画面被定格在这一刻,她放大了画面,直到看见臧星心口凹陷,目光一转,落在那双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心神震骇却又栽下一刻即时沉沦的眼睛上,沉默了许久,才听她悠悠出口,“心脏都被踩碎了,还掉进了遗忘深渊,不死也该死了。”
“大人,那我们。。。”
一名精灵族女子恭敬站在一旁,想要问询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似是下了判断,可那音调却又让她拿捏不准这位神出鬼没的千机楼掌事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年前可是有一个人亲自踏进了遗忘深渊。”
站着的人细细回想了下,不住的在脑子里翻转记忆影像,直到两年前,自己坐在这个办公室,同样的位置,再看着类似的屏幕,屏幕上方,显示着一个身形修长,身穿一身黑衣的女子,墨黑的长发随风飞舞,脸上带着一张面具,只因她垂着眸正细细打量着底下翻涌不断的云雾而让人看不清她的眼睛,一件黑色的衬衣略微宽松,黑色长裤修身紧致,腰间一条细致精美的黑色锁链,一颗看不清样貌的兽头大张,獠牙咬住了锁链一端,另一端却绕过她那纤细的腰,穿过一只黑色的兽爪,悬落在她右手边,好似一条龙尾,轻轻摇晃,脚上一双黑色长靴,外罩一件黑色风衣。
若只是看整体,哪怕看不见脸,也没人会以为她不美丽,可她偏偏不让你看到分毫,像是坐落于传说中幽冥忘川河畔的曼陀罗,那样优雅,神秘,引人遐思,只是她却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如斯高贵,典雅,与众不同。
她忍不住在心中喟叹了声,耳边却好似真的听见了一道叹息,待她回过神来之时,却又消失不见,再一眨眼,只见那神秘女子脚步一跨,直直落下那让人畏惧的,名为遗忘的深渊,只因进去过的人,在无一出现,渐渐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