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公元前》提笔成诗

34、第 34 章 清炒金针菇

　　图阿特的夜晚极为漫长，犹如陷入永夜之境。

　　宫殿的这条走廊右边是古埃及巨柱，每一根柱子上都划分了金色的流脉，人物身上的装饰品栩栩如生。

　　伊西斯所在的房间很大，宽敞的双开大门，里面的第一景是被有分寸的植物围绕的独立会客地，或许不是用来会客的，只是一个布景。

　　正对着门的巨大岩石墙后，就是一张现代化的床，这样我分不清楚现在的时间段。床的右边是宫殿外景，我从这扇没有玻璃的落地窗户看见了，三个巨大的矗立在远处的金色金字塔。

　　伊西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奥赛里斯担心的握住她的手，我看到的是一个因为爱人而憔悴的丈夫，他们是相爱多年的爱人。

　　托特站在一边，“我和荷鲁斯治疗伊西斯到一半的时候，被混合了天空之轮力量的恶欲之力攻击了，我们认为这是导致伊西斯昏迷不醒的原因，如果不尽快净化掉这股力量，伊西斯恐怕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走近床边，感受到了类似电流的声音，弄得我耳朵很疼，我深呼吸，闭上眼睛。阿坦斯吉担心我力不能及，便搭上我的肩膀借神力给我。

　　我在心里默念咒语，来自身体外的力量开始跟我的力量打在一起，可我不是一个人作战，阿坦斯吉的力量紧随着我，在我们的联手中，那股力量最终被打败，一只粉色透明的手拉住我，周围的一切变了。

　　“梵辅，是你吗？”

　　“伊西斯？”我猜测对方是谁，“伊西斯？”

　　没有回应。

　　“伊西斯！”

　　我听到有人用古老的语言叫伊西斯的名字，这种语言我应该听不懂，但我却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从河岸追到平地上，男孩一直不放弃，女孩不想理会对方。

　　“伊西斯！你为什么只喜欢我哥哥！”

　　面对男孩的质问，女孩不耐烦的停下脚步，“赛特！我谁也不喜欢！”

　　男孩走到她面前，“那你喜欢我吧！”

　　“不。我不要。”女孩果断拒绝。

　　“伊西斯！”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少年，“你果然在这里。”

　　“奥赛里斯？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伊西斯看向他。

　　“伊塔和穆特让我找到你，并把你带回去。”

　　“好吧。”伊西斯点点头，跟着奥赛里斯走了。

　　只留下赛特一个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除了孤独以外，我感受到了对方隆重的负面情绪，可以让世界褪色变成干涸的黑白，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我第一次见到赛特，对方是以一个反派的角色出现，但又不像是天生的坏种，我了解到的赛特分尸了奥赛里斯，传闻是因为伊西斯。

　　眼看着伊西斯和奥赛里斯要走远了，赛特在最后终究是跟了上去。

　　视界瞬间转换到一处原始部落模样的地方，整个部落几乎由芦苇和纸莎草搭建，人们在部落里各做各的事情，其中很少看到男性的身影，大概率是组织去打猎了。

　　他们进到了一个最大的棚子里，这个棚子极有可能就是部落首领的家，那么他们也就是首领的孩子。

　　我离他们那么近，他们却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也不在意，让我看到这些可能是某种指引，事情既然发生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伊塔、穆特，发生了重要的事情吗？”奥赛里斯问。

　　男人开口了，“我和你的穆特决定让你和伊西斯安家，再过不久，我就让你成为部落的乌尔。”

　　根据我听懂的意思，伊塔指父亲，穆特指母亲，而乌尔则是首领。听到这里就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来到棚子外面，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偷听的赛特。

　　现在的赛特冷静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鳄鱼，他的手握成一个拳头，却无处挥发，只好把拳头松开。

　　这里的时间飞逝，奥赛里斯成为了新任的首领，而赛特也和被父母指定的奈芙蒂斯安家了，因为心里有一股怨气，赛特非必要绝不见奈芙蒂斯，反倒是奈芙蒂斯在努力的想让赛特喜欢她，为的是更好的安家。

　　奈芙蒂斯知道赛特心里有的人是谁，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视姐姐伊西斯为敌，反倒是会和伊斯谈起赛特的幼稚。

　　伊西斯不喜欢奥赛里斯，但也不排斥，反倒是在安家后，奥赛里斯总是在认真的讨伊西斯欢心，这让奈芙蒂斯推荐伊西斯去试一试。

　　我看着烈女怕缠郎的戏份上演，奥赛里斯最终和伊西斯两情相悦了。

　　作为吃瓜人士，我拍手叫好。

　　退位的前任乌尔带着部落里的人一起去打猎，赛特也在其中。

　　这一时期的尼罗河岸极为丰满，岸边几乎长满了各种植物，比如金合欢、柽柳、无花果树，还有芦苇丛。

　　哪怕是荒漠地带，也是一片大草原，并且雨水充足。

　　这个时期的古埃及陆地草原上，几乎就是21世纪的非洲大草原，有着丰富多样的动物，部落的打猎对象也变得丰富。

　　但是在部落中也划分了可打猎和不可打猎的动物。

　　可以打猎的动物是他们的主食来源，比如野牛、水鸟、河里的鱼。

　　不可打猎的动物是因为敬畏和信仰，比如河马和鳄鱼被视作河水神灵，狮子则代表部落首领的力量。

　　部落打猎没有马骑，全靠双脚去追踪。

　　没有人能够看得见我，哪怕我并没有他们的身体素质，凭借自己的神力也能追上去观看。

　　可能是作为反派的赛特令我警惕，这一次的打猎就有赛特的参与，可能是我心理扭曲，认为赛特不从中作乱就不是赛特了。

　　我的视线总是落在赛特身上，哪怕我只是一个观看者，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也还是情不自禁的把视线落在赛特的身上。

　　打猎进入高潮阶段，而赛特在这个时候默默的退到后面，他像是隔空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回过头来去看，发现后面什么也没有，如果他能看到我的话。

　　“我总觉得有人在看我...”赛特自言自语，他摊开自己的右手，手掌上有一道诡异的纹路。

　　反正他又看不到我，发现赛特离开人群之后，我就凑近了他，我显然是看到了赛特手掌上诡异的纹路。

　　“阿佩普？”赛特试探性的呼唤。

　　“我与你同在，赛特。”

　　我听到了另一个声音，来自地下世界的嘶哑低沉，带着激动的情绪。

　　“是你的伊塔推使了一切，如果不是他，那么你就是下一任乌尔，因为你的能力不输奥赛里斯，而奥赛里斯也不会有机会让伊西斯喜欢他。”

　　“这都是因为你的伊塔，是他让你失去了你想要的一切。”

　　赛特阴冷的盯向伊塔所在的地方，“你说的对。”

　　他手掌上的纹路变成黑色，一条、两条、三条脉络线飘向伊塔所捕猎的野牛。

　　这些线注入了野牛的大脑，下一刻就对准了赛特的伊塔冲撞，一下又一下剧烈的冲撞。

　　其他人拦不住，野牛发了狠，最后把赛特的伊塔撞死了。

　　“伊塔！”赛特惊慌地冲过去，拿起手中的长矛，在多人的合围中，朝着野牛的脖颈穿刺。

　　野牛死了，伊塔的尸体被赛特抱起。

　　赛特痛苦的呐喊，“伊塔！！！”

　　前任乌尔死亡的消息传回到了部落中，他们的穆特刚见到尸体就晕倒过去，他的女儿们痛哭流涕，赛特沉默不语。

　　奥赛里斯冷静的安排一切，他的心痛影响到了他的一举一动，明明在今天早上，他们的伊塔还好好的。

　　“哥哥。”赛特拉住了奥赛里斯，“是我没照看好伊塔。”

　　“不，你做的够好了，赛特。”奥赛里斯安慰他说。

　　我就知道会发生坏事，目睹了一切的我郁闷极了，他们都被赛特给骗了。

　　傍晚的尼罗河染上了血红色，是天空被火烧的云，还是伊塔身上的血。伊西斯坐在以往的岸边，她的泪已经干了，伊塔的死亡让她意识到生命的转瞬即逝。

　　伊塔安排了他们的人生，但是他从未对他们不好过，伊西斯觉得自己还那么小，还没有真正的长大，就已经不得不面对死亡的重量。

　　太阳快要落下去了，月亮要出现了，或许等月亮出现，她就想明白生命的敬畏了。

　　“伊西斯。”赛特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你也想来这里冷静一下吗？”

　　“是的。”赛特在她的旁边坐下。

　　“我很抱歉没有救下伊塔。”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自责。”

　　“伊西斯，我讨厌伊塔的自以为是，他明明知道我比奥赛里斯更优秀，在打猎方面奥赛里斯就没有赢过我，也知道我喜欢你，却让你和奥赛里斯安家。可是他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我没有办法再讨厌他了。”

　　“你仅仅是因为这些？伊塔和穆特把我们养育长大，他们对我们倾尽所有，耐心、真情，有时候伊塔是很强势令人讨厌，但我们不应该只有恨和讨厌。”

　　“那我该怎么办！”赛特愤怒的看向她。

　　“赛特，够了。”

　　“如果你对伊塔只剩下讨厌，那我们就没什么话好说了。”伊西斯站起来，准备离开。

　　“伊西斯。”奥赛里斯走过来了，“赛特。”

　　“是晚餐准备好了吗？”伊西斯问。

　　奥赛里斯点点头，伊西斯顺势牵上他的手，两人手牵着手离开，再次徒留赛特一个人在原地。

　　伊塔的死亡变成过去，时不时的想起来，但悲伤渐渐的变淡。奥赛里斯让部落变得壮大起来，甚至订立了律法，还建立了祭祀仪式，这就有了祭司的诞生。

　　伊西斯辅佐在奥赛里斯左右，她拥有精湛的医术，还是部落的第一位祭司，助长了她发现自己变得不同的契机。

　　伊西斯发现根据自己所想，便能发挥出一股力量驱散毒虫，就在她暗自探查原因的时候，伊西斯遇到了一个追着动物奔跑的女人。

　　对方说自己可以和草原上跑的最快的动物赛跑，还说是自己偶然发现的。

　　经过伊西斯的观察这个叫努特的女人说的是实话，她便把自己的不同和努特说了。

　　努特认真思考过后，她完全没有想明白原因，但是在她的部落，有一个特别聪明的人，努特认为这个人会告诉他们答案，便带着伊西斯回到她的部落。

　　这个部落不算大，和伊西斯的部落比起来是个小部落，这里的人们很热衷于做手工，这是伊西斯对这里的第一印象。

　　努特所说的人就住在她家附近，这时候走过来了一个我曾经见到过的人，正是盖布。

　　“努特你又要找拉聊天？”盖布走过来问，“你旁边的这位好像不是我们部落的吧？”

　　努特点点头，“你说的都对。我们有点事情要找拉。”

　　“那你们来的正是时候，拉刚回来，你们要是来的太早还落空了呢！”

　　“你这是准备去哪？”努特问。

　　盖布指了指不远处，“帮忙处理一下猎物。”

　　和盖布分别后，努特就带着伊西斯走进了拉所在的棚子里，这个棚子里面不算大，但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手工艺品，还有一些没有完成的手工品，看样子正需要被完善。

　　拉正坐在棚子里面编织着手工艺品，她长得...我仔细的辨别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黄黑皮，黑色的长直发，祖母绿色的眼睛，锁骨中间有一个金色太阳的图案。

　　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她锁骨中间的图案上，这是一个太阳，我听阿坦斯吉说过古埃及的最高阶神——太阳神·拉。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一位就是太阳神·拉。

　　“拉，我带了一位客人来。”努特介绍说，“她叫伊西斯。”

　　拉抬起眼看着伊西斯，“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

　　伊西斯明显不相信，“那你能跟我说说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吗？”

　　“你和努特一样，发现了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你能够不借助别的东西直接驱散毒虫。”拉说，“其实不仅限于此，你还可以不去问别人的名字，就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如果你被赋予了力量，便可以操控对方的力量，比如，你可以操控努特的奔跑力量。”

　　“这是为什么？”

　　拉笑了，“这是命运，恐怕你们难以相信，这都是因为我的指使。”

　　伊西斯:“这太荒谬了，我不明白你说的话。如果真像你说的一样，那你是什么东西？”

　　“你觉得呢？是妖怪？”拉问。

　　努特:“拉，请你直接说明好吗？”

　　拉点点头，“我其实并不是人，是太阳的化身，也是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神，因为我一个人无法更好的管理这个世界，所以我使用自己的神力，从这个世界的众多人中，挑选出了一些人，赋予了他们与众不同的力量。”

　　“而你们，就是我选中的人，在你们发现自己的不同之后，我将会让你们变成和我一样的神。”

　　这也太随便了，听到这里我简直两眼一黑，就是不知道努特和伊西斯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你在开玩笑吧？”伊西斯问。

　　努特的神情变得很认真，“拉不像在开玩笑。而且，我认为拉从不开玩笑。”

　　伊西斯转过头看向努特，“你认真的吗？”

　　“那...”伊西斯叹气，“我们还会有哪里不同？”

　　拉:“永远不会死亡。”

　　我觉得拉说话有点像阿坦斯吉，解释这种事情的时候，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死感，我不认为这是我的错觉。

　　她们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去弄明白这些事情，前面的还没有消化，后面的就接踵而来。

　　伊西斯回去的时候久久不能回神，她在想，如果她永远也不会死亡，那么她最后就会变成自己一个人，她的家人最后只能活在她的回忆里。

　　回去后，伊西斯第一时间看到了正在等她的奥赛里斯。

　　“伊西斯？你看上去好像很烦恼。”

　　“不，我很好。”

　　“好。”奥赛里斯点点头，“赛特准备要举办一场宴会，听说他专门准备了一项特别的节目。”

　　“是吗？看来他已经慢慢改变了。”伊西斯欣慰的说。

　　奥赛里斯并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跟我说说吗？伊西斯。”

　　伊西斯点点头，便和奥赛里斯讲述了自己和赛特发生的事情，奥赛里斯听了只好无奈的叹气。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弟弟优秀，曾经在整个部落，赛特凭借自己打猎的天赋，屡次让部落人心都向着他，不少人都认为赛特就是下一任的乌尔。

　　而曾经的奥赛里斯是一个沉闷的人，他不热衷于打猎，反倒是热衷于研究其他的事情，比如如何耕种谷物，酿酒和手工织物。

　　我见过一点以前的奥赛里斯，他和特别活跃的赛特格外的与众不同，是一个很闷的人，很少与人交流。不过他们的伊塔之所以会选择奥赛里斯作为新一任的领袖，大概就是看中了奥赛里斯这一点，因为这一点里充斥着沉稳。

　　至于赛特举办宴会这件事情，依旧是对他的刻板印象，我不太看好。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