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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八年未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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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撂倒的小混混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没过几天,就带着一帮人来找他们麻烦。
她跟谢家兄弟被堵在一处巷子里。
“七哥,就是他们偷了我的手表!”男生指着他们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谁偷你东西了!”谢寒反驳道。
男生趾高气扬地骂道:“呵,活该你爸揍你们,就该把你们给打死!”
想来也是,如果他告诉七哥真话,他居然被一个女生两脚撂倒,那他以后在老长街也别混了。
“敢偷我弟弟的东西,不要命了?!”
那个被唤作七哥的光头挥了挥满是纹身的大花臂,一帮人高马大的男人火速将他们围在中间。
“哥哥,我怕……”
谢寒将弟弟谢遥护在身后,额角冷汗涔涔,强装镇定地安抚道:“小遥别怕,我在。”
江照卿挡在最前面,一只脚伸在前方,两只胳膊颇有架势地摆出防御姿态。
眼前是一帮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男人们,乌压压地盖过他们的影子。
冷汗簌簌而下,恐惧顺着后脊背一路麻到脚底心。
从没想到对方会带这么多人来,这样一对比,以前她跟那些调皮的男生都只是小打小闹。
她这次是真的惹了大麻烦。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一道清冷的嗓音突兀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绷氛围。
江照卿追随着众人的视线觅声望去——她站在巷口,背着光影,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七哥呸一声,骂道:“你TM谁呀?”
“你不认识我,正常。”面对一帮比她高大魁梧的男人,她一步一步逼近,明明岁数不大,气场却足的可怕,“郭广深认识吧?”
闻言,七哥一愣神,郭广深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可是他头顶大哥的大哥的大哥的大哥。
“你个小丫头片子提深爷干什么?”七哥不耐烦地吼道,眼珠子一转,又换上一副猥琐恶臭的嘴脸,“瞧你这副水灵灵的模样,你不会是深爷的小情人吧,哈哈哈哈哈哈——”
他得逞似的嚣张大笑,连带着手下一起调笑,故意消遣似的造女孩黄谣不过是他们的乐子而已。
“如果我成了郭广深的情人。”她脚步一凝,唇角弯起,“他今晚就得死。”
好狂妄的语调!
光头七哥冷哼一声,简直难以置信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耽误到现在,准备示意手下好好教训教训她。
沙沙沙——
一连串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突然冲进巷口!
看他们身上的工作服,居然是老长街的安保人员,一个个手里举着电棍,哗啦啦往他们身上砸。
“艹,退!”七哥大吼一声,第一个领跑,比谁溜的都快。
熙熙攘攘一顿闹腾,连骂带吼的,总算是把这帮地痞流氓赶跑了。
尘埃落定后,女孩弯身看向他们,微微一笑:“你们没事吧?”
“苏弦姐姐!”谢寒兴奋地唤她名字。
江照卿余悸未消,仍有些愣怔。
将她的异样尽收眼底,只见女孩眉眼一弯,曲着手指勾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照卿。”
——苏弦,我叫江照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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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子塔楼,会议室。
“顾总,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您应该也清楚,我们是想问一下有关音乐教堂的事情。”
顾昼双腿交叠,懒靡地靠在椅上。
“为什么要投资建造那座音乐教堂?其实这件事不是我这边决定的,而是我的父亲顾岩峰,想必各位都清楚缘由,我弟弟顾兆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所以父亲一直想做点什么来弥补内心的缺憾。”
八年前,顾兆惨死在教学楼之下,顾岩峰为了纪念儿子修建音乐教堂听起来合情合理。
“王赫,您认识吗?这是照片。”
顾昼微挑眉梢,口吻淡然:“不认识,他怎么了吗?”
“他是蓝海碎尸案的死者,曾经常出现在星月酒吧。”调查员试探了一句,“顾总,星月酒吧是不是您手下的人看管的?”
“不清楚,我名下没有酒吧,也没有你说的手下。”
江照卿不吭声,她的视线逡巡着顾昼的脸部——其实顾昼的面部,尤其是鼻梁处很不自然,在国外时他面部受伤,经过手术修复。不过他常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不仔细看也察觉不出来。
视线顺着脸庞下移,落定在他的手腕处——一款已经停产的限量版名表,精湛复杂的双面翻转表盘映射出冷淡的光泽。
似乎留意到她考究的目光,顾昼捋了捋衬衣袖口,食指重重地叩了一下桌沿,唇畔虽擒着礼貌的微笑,神情已有一丝不耐:“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
江照卿突然发话。
“八年前,顾总回国的第一天就遭到了绑架,您身上的伤,现在好些了吗?”
空气霎那间遁入死凝。
毫不避讳的提问令在场知情者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知江照卿又来了一句:“我记得,你是伤在胳膊上。”
顾昼慢慢收敛笑容,镜片遮挡后的眼神里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郁。
坊间流传着顾昼的身世——他其实是顾岩峰的私生子,从小被养在国外不管不问,要不是因为顾兆死了,也轮不到他被接回国继承家业。
可是在他回国的第一天,就遭到了绑架。
这起绑架案至今未破,也成了个悬案。
顾昼的声带毁了,胳膊上也留下了大量烧伤的印记,当时由于惊吓过度,他甚至一度精神受到刺激,情绪极其不稳定,不愿意配合调查。
这起绑架案绝对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理阴影。
静默了少顷,顾昼从鼻腔里哼笑出声:“早已痊愈,谢谢关心。”
他换了个姿势,两腿舒展开来。
“八年未见,我到现在都记得江警官拿着枪抵在我的额头。”
说着,他玩笑似的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眉心,扭头望向一旁的男人,神色复杂晦暗:“你说是吧,沈听夺。”
声线的尾音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起伏颤抖。
沈听夺垂着眼睑不作回应,没有人能从他波澜不惊的面孔窥得异常。
这段对话听得在场新上任的调查员有些晃神,逐渐转变成难以置信的惊异——江照卿居然敢拿枪抵在顾昼的额头?!这么惊悚的事儿他们居然连听都没听过?
现场只有一位干了十余年的老调查员隐约听说过事情原委。
八年前,江照卿突然孤身闯入顾昼的生日会,大闹了一番,中途具体发生了什么不清楚,最后江照卿平安无事地回来。
不久后江照卿因为跟同事起冲突被停职了三年,再回来时就被降级成了辅助人员,干点内勤工作,平常就负责整理调查资料,或者陪着调查员外出记录调查之类。
调查局里人人对顾昼和沈听夺皆是又恨又怕,谁不知道他们浑身罪恶、满手血腥,却抓不住一丝证据将他们定罪伏法。
一个调查员敢孤身闯入,还带了枪直指顾昼?!
早就知道江照卿行事大胆果敢,没想到她还这么的不要命。
陷入凝重如死的氛围里,众人面面相觑。
直到刷拉一声,顾昼站起身,理了理西装,懒洋洋地说:“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我还有会议,今天就到这里吧。”
沈听夺也随之起身,他用眼尾扫了一下江照卿。
她容色冰冷,像一位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跟来时一样,身后跟着一帮人,沈听夺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