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妻（女尊）》犹故

9、九

　　元胡一路小跑过来的，脚步还未停稳，眼眶就先红了，自责不已，“早知如此，我就不该离开公子。”
　　“都怪我，若不是我，公子又怎会受伤。”

　　卫灼抬头看向小道，那里空荡荡的，等了半天，期待的身影却未再出现，他落寞的收回视线，虽早有预料，可当她真的不再出现，心中还是忍不住失落。

　　耳边元胡仍在絮絮叨叨，他强打起精神，安慰他，“不关你的事。”
　　“是我非要去的。”

　　“可是……”元胡还想说些什么，被他抬手制止。

　　卫灼心不在焉，抬眸又朝寺庙方向看了一眼，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她呢？”

　　问完后，他就后悔了，凌霜都有心上人了，他怎还能念着她，这是不对的，若被外人知晓，是会被世人的唾沫淹死的。

　　脑海中两道声音在争吵，一道在指责他觊觎不应该喜欢的女子，一道在辩解他只是太喜欢她了，没想过破坏她与心上人的感情。

　　卫灼抿了下唇瓣，制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闭了闭眼，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又帮了他，是他的恩人。

　　关心恩人是合情合理的事，说的多了，自己似乎也就信了，良心的难安却未见减少。

　　元胡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谁，眨了眨眼，道：“那位小姐说她有事，就先行离开了。”

　　刚才来得急，再加上担心自家公子，元胡没时间细想，现在有空了，他后知后觉，告诉他公子在这里的女子，貌似有些眼熟。

　　他回想一番，终于记起，是那日破庙里的女子，昨日公子还提了亲手做的桃酥去感谢，可惜没见到人。

　　没想到，今日就遇到了，还又帮了公子，算起来那女子前前后后帮了公子两次了，元胡玩笑般开口，“公子与那女子当真有缘。”

　　卫灼正因凌霜的离去黯然神伤，元胡随口而出的话，让他心房蓦地跳动了一下，他抬眸，眼中情绪不明，“有缘吗？”

　　元胡扶着他往前走，注意力都在他受伤的脚上，自然没有留意到卫灼这一瞬间的不对，随意的点了点头，“多亏了她，不然我还找不到公子哩。”

　　卫灼垂眸，如鸦羽般的睫毛轻轻扫动，苦涩如同化开的黄连，倘若有缘，那便是无分了。

　　不知不觉间，已走至马车前，原本是打算在寺庙住上几天，趁此忘了凌霜的，但眼下受了伤，只能作罢。

　　卫灼再度回眸，庙门前的台阶上落了几片叶子，看起来有些冷清，他心心念念的人还是没有出现。

　　刚才一别，竟真是最后一眼。

　　眼睛有些酸涩，卫灼抬手揉了一下，眼底饱含的泪花，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下，划过下颌，打湿了衣襟。

　　元胡看在眼里，没有多想，只以为他伤处疼得厉害，眼中自责又多了几分，都怪自己，自己该寸步不离地跟着公子，保护公子的。

　　卫灼抬手胡乱地擦了一下，本就通红的双眼又红了几分，像是雨后的桃花，我见犹怜，泪水却没有止住的意思。

　　想到日后再也见不到凌霜，受伤的地方痛，可心里更痛，泪水汩汩落下，卫灼最后看了一眼，彻底死心，收回目光，“回去吧。”

　　马车离去，藏在门后的凌霜走出，眼底晦涩，她一直在此，从未离开。

　　马车的影子已经看不见，凌霜却久久未动，还有机会再见吗？
　　下次见，会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