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小丫鬟》掌上金刀

88、第八十八章

　　剩下的布匹，崔令容挑了一些留下来，给叠翠阁和柳姨娘那边都送了一匹，锦澜院那边送了两匹，还送了一些脂粉和小玩意这些。

　　孟氏听说了气得在院子里直骂人，“好啊，好啊，这是不把我这个当家主母给放在眼里！”

　　听说连秋水居的丫头都各得了一匹绸缎，倒不是她想要崔令容的东西，这不是打她这个当家大娘子的脸嘛！

　　孟氏气得在屋里摔东西，一屋子丫头都不敢吭声，孟氏待下人并不好，一不顺意就打骂下人，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呢，谁敢上前呀，就连张妈妈都站在一旁不吭声。

　　卢二舅住在外头，崔令容时常出去陪着卢二舅一道游览汴京城，快到年底了，汴京城更是热闹。

　　卢二舅想起他小时候住在汴京城，家中小妹也喜欢出来游玩，看着崔令容就想起他妹子，崔令容看上一眼的东西，卢二舅都给买下来。

　　崔令容忙给劝下了，这马车上已经装了不少的东西了。

　　就连毕萝三人跟着也没少得卢二舅的东西，崔令容说了句多亏了院子里三人帮忙，卢二舅就给三人送了不少的东西。

　　卢二舅这趟也不是单看崔令容的，他还带了送给圣上的年礼，还有卢家上表问安的折子。

　　圣上想着卢家这些年的辛劳，第二日就下了剥夺孟氏二品诰命的圣旨。

　　本来到了年底，宫中会赏赐大臣年礼，崔家不仅没得到不说，反而孟氏被剥夺了诰命，孟氏吓得病倒在了床上。

　　卢二舅在汴京城待了几日就要回去了，崔令容红着眼睛把人送到了城门外，卢二舅心中不舍，“回去吧，等天暖和了，你外祖母过来看你。”

　　崔令容依依不舍看着卢二舅走了，毕萝劝着崔令容上了马车，“姑娘，回去吧我们，外头冷。”

　　崔令容擦了擦眼角，“没想到外祖母竟然要亲自过来。”

　　卢二舅说了，原是卢家老太夫人要过来的，汴京城天寒，卢家太夫人又一把年纪了，哪能让过来的。

　　卢二舅还给留下个妈妈，是卢家太夫人身旁伺候的一个妈妈，赐了卢姓，留在秋水居帮着处理院子里事情。

　　那卢妈妈是跟着老太太身旁的管家娘子，就连府里少爷姑娘见了都恭恭敬敬的，一个小小的秋水居，对她来说手拿把掐。

　　卢妈妈住在了西厢房内，来的头一件事就是把毕萝三人叫过来教她们规矩。

　　秋水居向来管得宽松，三个丫头都是外头进来的，好多事情不懂，卢妈妈就教三人一些待人接物的规矩。

　　一天下来累得青黛直不起腰，捶着背说道：“怎么这么多事情要记呀，就连端个茶水都有规矩。”

　　毕萝倒是学得津津有味，这些大家族管家的规矩，到了外面学都学不来的，卢妈妈来了之后她跟着涨了不少的见识。

　　有了卢妈妈在秋水居做主，秋水居一众人都挺直了腰板。

　　卢妈妈是卢家的老人，这承平侯府一半的奴仆都是当年卢氏当年陪嫁过来的，府里有头有脸的管家和娘子都来卢妈妈这拜拜山头。

　　就连被打发到田庄上的曾经的大管事卢平、卢喜两家子都过来了。

　　见了卢妈妈就摸眼泪，自从孟氏当家做主，他们这些从姑苏来的旧人就没了好日过，曾经风光的大管事二管事，在田庄上磋磨了几年，现在满头白发。

　　寒冬腊月的，身上穿得单薄，冻得手指头都肿了起来，那卢平的小儿子更是在田庄上生了病，连看病的银子都没有。

　　听着几人的哭诉，崔令容不由红了眼眶，怪她护不住众人，毕萝在一旁侍奉着茶水，听得心里也不舒服。

　　难怪那些丫头都不愿意被打发到田庄，到了那地日日劳作不说，若是稍有些姿色的女子少不得受磋磨。

　　卢妈妈站在崔令容身后听得眉毛倒立，这卢平卢喜是她家姑奶奶的陪房，她家姑奶奶没了之后跟着她的下人竟然被欺负至此！

　　而且这承平侯府内不少卢家过来的旧人她都脸熟，卢平卢喜两家更是老太太当年亲自挑选的，她都是认识的。

　　卢妈妈哼了一声，“你们也忒没出息了些，自己都护不住，更何况让你们护住咱家小姐了，且先回去，等老太太来了，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崔令容让毕萝拿了银子给两人，让他们去买些袄子，若是以后有啥事只管寻她就是。

　　卢平举着脏兮兮的袖子擦眼泪，“多谢姑娘了，可惜我们远在京郊，没赶上给二舅老爷磕个头。”

　　崔令容不由掉眼泪，她日子过不好，连着手下的人日子过得也不好。

　　这几日不少卢家那边的旧仆过来拜见卢妈妈，崔令容这才知道原来她娘带过来的人日子过得这么差。

　　曾经的大管事二管事被撵到了田庄，不少人更是在府里做着最脏最累的活儿。

　　卢妈妈气愤不已，“那孟氏当咱们卢家好欺负不成，好啊，她敢欺负小姐你，那她日子也别想好过！”

　　“松花，你照顾好姑娘，毕萝青黛，你两跟我去大皇子府去！”

　　卢妈妈一声令下，毕萝青黛跟着卢妈妈走了，青黛一脸雀跃，总算是到了她们秋水居扬眉吐气的日子了！

　　卢妈妈带着两人出了门，坐上了辆青布马车，身后还跟着两辆平头车，府里的人不敢不听卢妈妈的话，侯爷说了，秋水居那边要什么就给什么。

　　卢妈妈怒气冲冲去了大皇子府，报了门户，守门小厮跑着进屋禀报去了。

　　大皇子正妃何氏坐在高堂上，卢妈妈带着毕萝青黛行了礼，指名要见侧妃崔氏。

　　最近承平侯府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何氏也有所耳闻，听说这妈妈姓卢，又面色不好，就知道找崔侧妃没啥好事。

　　何氏让小丫头上了茶水，“妈妈可是姑苏那边来的？不知道找崔侧妃何事？”

　　“老身是来给替我家姑娘寻个公道的，我家姑娘的东西被崔侧妃给带走了，老身过来寻过来。”

　　何氏掩下嘴角的笑意，这崔令仪当时嫁入府中，那是何等风光，一百二十八台嫁妆，比她这个正妃入门的时候排场都大。

　　又笼着大皇子，连她都受了冷落，头一阵因着田庄的事，大皇子发了好大的火，想来这崔侧妃的嫁妆里还有不少卢氏的东西。

　　卢妈妈行了个礼，“不知道可否让老身看看崔侧妃当日的嫁妆单子。”

　　何氏让小丫头去管家那去取，没一会儿小丫头就捧了册子过来，卢妈妈记性好，这里头那些东西出自卢氏的嫁妆，卢妈妈一眼就认出来了。

　　崔令仪也姗姗过来了，朝着何氏行了礼，“不知道姐姐唤妾身何事？”

　　崔令仪看了一眼，那两个丫头是秋水居的，前头那个妈妈她不认识。

　　何氏不喜崔令仪，矫揉造作，朝她摆了下手，“这位卢妈妈说来找你寻些东西。”

　　卢妈妈已经勾画好了崔令仪的嫁妆单子，随手递给了毕萝，“你来念。”

　　毕萝接过来看了眼崔令仪，只见崔令仪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看不起人的架势，脸白成了一片。

　　“南京螺钿小紫檀拔步床一张，翡翠屏风十二扇，玛瑙碗碟两套，赤金累丝虫草头面一副……白貂斗篷一件……”

　　毕萝念得口干舌燥，念了半天才把其中要拿回去的嫁妆给念完。

　　崔令仪脸色惨白，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子，她被一个老妈妈这么羞辱，“你，你们放肆！这些，这些是我们承平侯府的东西……”

　　卢妈妈坐在一旁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水，“崔侧妃既然说是你们崔家的东西，那不如拿了我家大姑奶奶的嫁妆单子，大家对一对不就知道了。”

　　卢妈妈朝何氏行礼，“没想到我家大姑奶奶的东西竟然少了这么多，今儿带的人手不够，不知可否借皇子妃娘娘些人手。”

　　何氏笑着给应了下来，“尽管用就是了。”

　　卢妈妈带着毕萝青黛去了崔令仪的院子，身后还有何氏借给她的一群小厮丫头，卢妈妈指哪个这些人就搬那个。

　　崔令仪气得发抖，她好歹是堂堂皇子侧妃，一个老妈妈竟然把自己的脸踩到脚底下，这以后让她如何出门啊！

　　崔令仪屋子被搬空了一半，那张她睡觉的床，还有各样的摆件，又开了她的嫁妆，是卢氏嫁妆里出的东西都给搬走了。

　　青黛看得两眼放光，和毕萝小声蛐蛐，“卢妈妈可真有本事，连大姑娘都不带怕的。”

　　“这可是大家族出来的管家妈妈。”毕萝也满心佩服，这气度，怕是连一些小门小户的主母都比不上。

　　今儿来的卢平卢喜两位管事就不用说了，听说之前一个是管府上的，一个是管铺面田产的，那放到外面哪个不是独当一面的人物，就这么被孟氏给打发到了田庄上。

　　卢妈妈看着人往外搬东西，三人来的时候只带了两辆平头车，又借了大皇子府几辆马车。

　　还有些东西寻不到了，卢妈妈和何氏回了话，那些东西都在大皇子那的，人家一个皇子总得要留给人家面子，那些寻不到的东西就不要了。

　　卢妈妈见东西要的差不多了，这才带着毕萝两人走了。

　　崔令仪这会儿气得哪还有一点风度，“你，你给我等着，你一个下人，竟然敢欺负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