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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八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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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黛一喜,“哎,我知道了!”
等到下午秋水居就得了两筐银丝炭,下人送过来就走了,听说崔侯爷又朝着孟氏发了火了,孟氏这才安分了下来。
毕萝给崔令容煮着茶水,“姑娘,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崔令容轻笑一声,“闹开之后,看她们也不过如此罢了,再坏能怀到哪去呢,大不了这辈子做个姑子。”
闹了这么一场,反倒是孟氏那边损失更大,她孤身一人怕什么呢。
一场雪落下,天越发冷了,毕萝的小摊子换成了煮串串,等到了腊月就收了摊子不做了,一年到头哪有不歇上一阵的。
毕萝现在手里不缺钱,家里吃食也好了起来,芸娘和毕大娘又疼孩子,毕萝身上的袄子都是簇新的,领子袖口还都滚了一圈白色的兔毛,衬得毕萝越发漂亮了。
毕萝下了差事的时候买了条羊肉回去,头上带着兜帽,手上拎着羊肉,欢欢喜喜地朝家走去,“明日让大娘做一锅羊肉炖萝卜。”
毕萝转入巷子,听见身后传来积雪的吱呀声,毕萝猛得扭头看去,一个男人上前捂住她的嘴往后拖,毕萝挣扎着,她打小跟着干农活又学乡厨,有的是力气。
张嘴咬住那人的手,疼得那人闷哼了一声,毕萝一头把人给撞倒在地,大声喊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毕萝顾不得手上的羊肉掉在了地上,拔腿就往家跑,声音惊得巷子里的狗叫了起来。
芸娘每天都会等着毕萝回家,隐隐约约听见呼救声心里一紧,“嫂子,是不是毕萝的声音呀!”
两人忙出了门,看见巷口毕萝跌跌撞撞朝这边跑,身后还跟着个人影,芸娘二人忙上前,周二虎听见动静也出来了,“站住!”
毕大娘忙扶住毕萝,“没事吧。”
毕萝跑得直喘气,“有,有歹人!”
毕大娘那个气呀,“芸娘,看好萝萝,我倒要看看谁哪个狗胆包天的!”
毕大娘也朝着黑影追去,芸娘心有余悸,忙扶着毕萝进了屋,捧着毕萝的手给她取暖,“别怕,别怕。”
“娘,我没事。”毕萝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这喜荣街一向太平,她都住在这这么久了,哪知道会突然冲出来个歹人。
没一会儿周二虎毕大娘就拽着个人过来了,毕萝抬眼看去,不认识。
周二虎倒是给认了出来,“你不是马房挑粪的马老二,你个狗东西,竟然想欺负我妹子!”
沙包大的拳头朝着马二打去,马二被打得惨叫连连,“是,是张妈妈,是她让我玷污了毕萝姑娘,说要把她赏给我做媳妇儿!”
这承平侯府配不上丫头的男的多得是,这人三十来岁还没配上个丫头,孟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让张妈妈帮她教训一下秋水居的丫头。
崔令容她动不了,她的丫头她还能动不了?
毕萝没想到孟氏竟然这么歹毒,芸娘后怕不已,拉着毕萝不放手。
周二虎打得马二躺在地上抽抽,“毕萝妹子,你说咋办。”
张妈妈,那是孟氏身边的人,不用想就知道这事是孟氏在背后授意的。
“二虎哥,把他给放了吧。”
周二虎拎着人给扔到了外面的雪窝窝里,毕大娘气得不行,“这什么人家呀,堂堂一个当家主母竟然做这么下作的事!”
毕萝知道,她们现在势单力薄,哪里能和承平侯府作对的,就算是捅出去,说不定还落得个中伤主母的罪名,而且这马二说了,是张妈妈找她的,根本就伤不了孟氏分毫。
毕萝道了谢,让周二虎先回去歇息去了,芸娘和毕大娘这会儿后怕不已,毕大娘拉着毕萝说道:“以后回来让你平安哥送你回来。”
芸娘沉默一会儿说道:“这马上就要入了腊月了,咱的小生意也快要歇下了,不如就先住在府里,来回跑天也冷。”
毕萝点头,“好,听娘的,等家里的生意歇下了,我就先住在府里。”
毕萝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一早就起来去了秋水居,天冷,青黛和松花也不会起那么早,毕萝来了先轻手轻脚去崔令容屋里给盆子里添了炭,又去茶水房烧热水。
等了一阵青黛和松花才出来洗漱,青黛冻得搓着手进了屋,“这雪下得可真大啊,一出屋子能冻死个人。”
两人一来就守着炉子取暖,毕萝给说了昨天的事,青黛两人吓得愣住了,“那,那大娘子岂不是也不会放过我们。”
“尽量小心一些,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事情。”毕萝说道。
青黛哼了一声,“大娘子早就容不下我们秋水居,咱去拿个份例,哪次没有受人家白眼,幸好这府里还有卢大娘子的旧人,咱的日子才没那么难过。”
孟氏那边也不好受,因着承平侯府这次的事闹得大,不少人家都不愿意和她来往,更别说邀请她去什么宴会,之前还能收到一些帖子,现在好了,更是门可罗雀。
偏生她又不能拿崔令容怎么样,那边还有个有孕的红莺,更是气得她日日头疼。
等入了腊月,毕萝就搬到了秋水居住,天冷,也省得来回跑了,她外头的小生意也暂时不做了,等天暖和了在做。
忙活了一年,盘算下来竟也挣了二百多两银子,毕萝很是高兴,在挣上一些,她就能盘上个铺面了。
崔令容正靠在引枕上看书呢,外头一个小丫头匆匆跑了过来,“二姑娘,侯爷唤您去前头见客呢,二舅老爷来了。”
崔令容一惊,手上的书也滑落到了地上,她的书信寄过去有月余了,没想到来得竟然是她二舅舅。
崔令容慌忙起身,毕萝几人围着她换了身紫色缠枝纹通袖袄子,鹅黄挑线裙子,头上戴着几支点翠珠花,崔令容匆匆忙忙就要出门。
毕萝拿着月白披风追了上去,“姑娘,二舅老爷还能走了不成,快把披风披上,外头冷着呢。”
崔令容眼眶湿润,“我都快忘记二舅舅长什么样子了。”
青黛松花也很是高兴,“二舅老爷来了,肯定会为姑娘撑腰的。”
一行人匆忙朝着前头的花厅而去,守门的小丫头撩起帘子,崔令容抬眼扫了一圈,只见上头坐着个穿宝蓝直裰的中年男子,冷着脸不怒自威。
崔令容看过去那人才如春水般化开了,崔令容上前行礼,“见过二舅舅。”
那人忙把崔令容给扶了起来,“几年不见,令容都成了大姑娘了。”
卢二舅看着这个跟她妹子容貌七八分的外甥女,想起兄妹几人小时候的样子,不由心下触动,对着崔侯爷更是没个好脸色。
“若不是我经商路过此地,还不知道你竟在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卢二舅没说崔令容写信的事,只说是经商路过汴京,旁边的崔侯爷不敢说话,这卢家他还真招惹不起,心里越发觉得这事闹成这样,这源头都怪孟氏。
若不是孟氏起了把崔令容许配给孟志远的心思,何至于闹成这样啊,刚他就被卢二舅给数落地没脸,当着崔令容的面,卢二舅又数落他,他的脸往哪搁呀。
崔侯爷邀了卢二舅一道去用饭,卢二舅没给他面子,只在前院让备了一桌,只留崔令容一人即可。
崔侯爷只好讪讪离开了。
等人走了,卢二舅才说道:“你的信家里收到了,你外祖母急得不行,若不是你大舅他们一再劝,你外祖母非要过来不成。”
崔令容擦了擦眼泪,“都怪我不好,劳外祖母费心了。”
“你那二叔二婶也都是糊涂之人,没想到竟然如此待你!”
舅甥两说着话,卢二舅让她宽心,敢这么欺负他们卢家的人,当他们卢家吃素的不成,虽然崔侯爷遭了申斥,但卢二舅觉得还不够,那孟氏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了她!
听说姑苏那边来人了,孟氏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张妈妈劝她,“大娘子,不过是来个二舅老爷,女眷的事,他能插上手不成?”
孟氏一想也是,“你说姑苏那边怎么来人了。”
“听小丫头说那二舅老爷是经商路过汴京,顺道来看看二姑娘罢了。”
孟氏这才微微放心,卢家那边势大,卢家大舅是两淮转运使,二舅虽然经商,但也是进士出身,族中更是有好几个举子,哪是他们孟家能比的。
卢二舅住在了离侯府最近的潘楼,崔侯爷再三邀请住在侯府,卢二舅瞧不上崔侯爷,这又不是他妹婿,看见他这种小人就膈应的慌。
可怜他妹子妹婿,年纪轻轻就没了,要不然哪里轮到现在他们两口子当家做主的。
卢二舅带了几车的东西过来,单是各色绸缎就送了崔令容二十匹,更别说还有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这些,更是送了不少。
秋水居堆满了卢二舅送的东西,崔令容高兴,让院子里三个丫头都挑上一匹,青黛高兴地脸红,“姑娘,这也太贵重了些了。”
“快过年了,你们跟着我也没少受委屈,就挑匹缎子做身袄子。”崔令容说道。
三人各自挑了一匹,毕萝选了一匹暗红色祥云纹的料子,想着给她娘和大娘各自做上身袄子。
崔令容又送了三人一些胭脂水粉,秋水居难得这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