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小丫鬟》掌上金刀

8、第八章

　　一早起来善姐儿又支使两人给她打热水倒尿盆，红莺气得脸都黑了，也不敢发作，毕萝朝她摇了摇头，进去帮善姐儿倒尿盆去了。

　　这会儿其他几个屋子的婆子都在院子里洗漱呢，毕萝一个手滑摔碎了尿盆，臭味儿随即散开了。

　　毕萝吓得脸都白了，“善姐儿，善姐儿，对不起我摔碎了你的尿盆！”

　　红莺听见动静也出来了，一看院子里都是人，中间是善姐儿的尿盆，也跟着嚷嚷了起来，“善姐儿，善姐儿，你的尿盆摔碎了！”

　　几个婆子挪一边去了，有个洒扫婆子大声说道：“善姐儿，这才几月呀，再说了，你个大姑娘怎么尿屋里呀。”

　　这院子里住的都是粗使丫头婆子，最好的一间屋子就是善姐儿住的，之前她自己住，现在来了毕萝两个年轻小丫头，吴娘子就让两人住到了善姐儿那屋。

　　善姐儿刚开始想把两人赶走，最近又使唤两人，觉得全当屋里伺候自己的丫头了，现在天冷了，她懒得跑灶房去打热水，就支使两人给她干。

　　内院里的粗使婆子吃得都是善姐儿做得饭，一个个敢怒不敢言，也纷纷跟着笑话了起来，“善姐儿，你都是个大姑娘了，也不害臊。”

　　善姐儿气得从屋里出来了，“闭嘴，闭嘴啊！”

　　几个婆子笑得更厉害了，都说她大姑娘不害臊还尿屋里，善姐儿又羞又气，扭头进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红莺站在院子里笑得咯咯响，“毕萝，你这手滑得好。”

　　毕萝笑了一下，“快去洗漱了。”

　　两人没给善姐儿打热水，收拾好就忙去灶房做活儿去了。

　　现在一天比一天冷，毕萝都穿上小薄袄了，她是个烧火丫头，在灶房做活儿也不冷。

　　晌午依旧是善姐儿做得杂烩菜，善姐儿喊了起来，“毕萝，毕萝快点过来烧火啊，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毕萝放下手上的活儿忙去烧火去了，善姐儿看见她哼了一声，这死丫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今儿一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她的尿盆，害得她丢了好大的脸。

　　不是害她丢脸嘛，那她日子也别想过，她早就打听清楚了，尽管毕萝在府里有个哥，也不过是个二门那看门的，也没什么靠山，死丫头等着吧。

　　毕萝帮善姐儿烧火，善姐儿一脸的不怀好意，直接锅里添水放入肉块，然后把菘菜倒进去，又舀了勺油，豁楞豁楞就好了。

　　毕萝愣住了，善姐儿之前做菜好歹用油给炒一下，今儿直接都倒水里煮了起来，粗使的下人是有一个菜，是可以换着做的，灶房有这个份例，只要在份例银子之内不花超就好了。

　　也不至于天天萝卜菘菜杂烩菜，份例银子压根就花不完，毕萝敏锐地觉察到，那多出来的银子去哪去了？

　　“善姐儿，这让人怎么吃呀？”

　　毕萝皱起了眉，二门里面的粗使婆子丫头，还有二门那看门的小厮吃的都是一锅的菜，怎么能如此糊弄人。

　　善姐儿抱着胳膊笑了起来，“你当你是小姐呢，有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挑上了，你想吃两个菜三个菜的，你换个地儿高就呀，我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有有意的，得罪了姑奶奶我，你就等着吧。”

　　毕萝不在说什么了，善姐儿仗着赖兴家的，不把粗使的下人放在眼里，才敢如此嚣张。

　　善姐儿就是为了报复，谁让早上那些婆子笑话她的，笑吧笑吧，好好都吃这菜吧！

　　“烧好盛出来就成了。”善姐儿说完就去吃饭去了。

　　灶房里吴娘子忙完就会拎着饭菜回去休息了，听说丫头和小厮的饭菜都是赖兴家的在管，吴大娘子只管太太姑娘们的饭菜。

　　锅里的菜已经咕嘟咕嘟煮好了，红莺过来帮忙盛到木桶里，有婆子过来拎走，红莺看得直皱眉，“这怎么吃呀！”

　　过来拎菜的婆子看着一桶白花花的菜也嘟囔了起来，“姑娘，这菜做得怎么一天不如一天，这让人怎么吃呀。”

　　红莺说道：“大娘，您老也别怪我，我和毕萝也吃的这菜，你要是有意见去和善姐儿说，她做得菜。”

　　善姐儿是赖兴家的侄女，婆子不敢得罪，只得拎了菜就走了。

　　毕萝没吃，只打了半碗饭泡了些热水，红莺没法了法子，只盛了些菜叶子，才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难吃死了！”

　　善姐儿坐在一旁盯着两人看呢，见两人这样不由笑了起来，还有那几个洗碗婆子，谁让她们笑话自己的，都给她好好吃吧！

　　毕萝没吃饱，毕平安溜进来给她塞了个饼子，“妹子，最近这饭怎么回事，那菜做得都不能下口，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菜。”

　　毕平安没吃饱，托人买了几个胡饼回来，想着毕萝肯定也没吃好，就给她送了两个过来。

　　“估计是善姐儿心气不顺，这么多人吃饭呢，早晚要惹了众怒的。”毕萝说道。

　　毕平安一想也是，“自从这善姐儿给我们这些下人做饭，这菜是一天比不上一天。”

　　毕萝把腰间的荷包塞给了毕平安，“哥，你帮我在外面买些米面油盐这些，我给你做饭吃。”

　　毕平安给她推了过去，“妹子你拿着，哥身上有铜板，哥想吃水引了，天冷来上一碗浑身舒畅。”

　　“好，哥，晚上别吃饭，我给你做鱼杂馎飥。”

　　“好。”

　　毕平安一听能吃上鱼杂馎飥，高兴地应承了下来，回去就托人买米面去了。

　　周二虎听说毕萝要给他们开小灶，随即说道油盐从他家那就是了，反正他娘不常做饭，刚好分过来一些。

　　毕平安没有推拒，下午他看门，让二虎回家拿东西去了。

　　二虎实诚，米面也从家里带过来了，还拎了个泥炉子小铁锅过来，让毕萝尽管用。

　　反正他家还有个大铁锅，他娘在院子里当差也不常回去煮饭，他爹和大哥在田庄上呢，索性一股脑都给拎过来了。

　　毕平安给他的铜板也没用，他知道毕平安最近手头紧，为了让他妹子过来，可是花了一两银子的。

　　二虎回来就把铜板又给还回去了，毕平安不肯要，两人推拒了半天，二虎说毕平安不拿他当兄弟，毕平安这才给收下来了，想着下次他去买米面去。

　　毕萝分了半块胡饼给红莺，红莺感动得泪汪汪的，“毕萝，你真是个好人。”

　　两人干完活儿就回塌房了，晌午吃过饭能歇息上一阵，毕萝打了水洗衣裳，红莺嫌弃她的褥子难闻，也给拆了，两人在院子里洗起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