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捡小孩回家》春水行舟

11、第 11 章 老鸡和小鸡

　　说要睡，可哪怕两人都困，哪怕都闭上了眼，两人没有一个舍得睡着。

　　方漫也拍着宋霖山肩膀，宋霖山抱着方漫也腰。

　　一个带着匆匆行程里从外回来的冷冽空气味，一个满是温暖被窝中香甜的沐浴露洗发水味道。

　　清冷的气息，温热的怀抱。

　　不仅两人的气味、体温、呼吸，在相拥间缓缓融合，还有长长一段时间里，她们空白一块的情感也找到了寄托，随着室内逐渐亮起的日光升了上来，填满彼此的心。

　　方漫也没有问宋霖山打架的起因。

　　直到七点起床，方漫也翻看冰箱发现里面除了酸奶什么吃食都没有，带着宋霖山去外面吃早餐的时候，她才问宋霖山是为什么。

　　宋霖山比比划划。

　　跟宋霖山打架的是同年级不同班的几个女生。

　　三个。

　　其中一个是她妹妹。

　　看到这里方漫也便懂了一大半。她问：“他们也搬来了晖市？”

　　宋霖山点头。

　　“之前没碰见过？”

　　宋霖山：碰到过。

　　“那你怎么没跟我说？”

　　宋霖山：不重要。

　　“之前她有带人欺负你吗？”

　　宋霖山喝着豆浆，摇头。

　　方漫也却是不信的。

　　她又想到了被欺负得缩成一团的宋霖山。

　　想她这么可怜可爱的霖霖，在欺压中长大，没有靠山，没有托举，没有不顾一切的底气，遇到事情一定是忍气吞声。

　　之前不告诉她，不一定是不重要，而是……宋霖山没有依赖上她。

　　或者说，是宋霖山不敢依赖她。

　　她没有给宋霖山该有的安全感。

　　是啊。

　　宋霖山怎么可能从她这里获得安全感呢？她丢下她走了。回来被宋霖山叫做骗子。

　　“霖霖。”她喊道。

　　宋霖山抬眸看她。

　　方漫也笑道：“姐给你出气！”

　　她没有再问什么，只做好大杀四方的准备。

　　不论平地与山尖，不论对与错，她都要先护着宋霖山。

　　怎么能趁着老鸡不在就捉小鸡呢？

　　不可原谅！

　　方漫也都做好火力全开，啄死那三个人以及她们家长的准备了，尤其是宋霖山的前家长。

　　可是当她雄赳赳气昂昂地要去给欺负她家小鸡的那三只老鹰对峙，和宋霖山到了学校，在校门口碰到赵阮里时，她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赵阮里看到她，脸上闪过惊喜，拎着她那价值六位数的包包，迈着从容步伐走了过来，“我去咖啡店找你，人家说你辞职了，你这段时间又去哪了？”

　　方漫也连捂宋霖山耳朵都来不及，一个谎言就这么被揭露，她不动声色圆谎：“什么辞职？我是被派去外地了。”

　　赵阮里不明所以，还要说什么，就先被方漫也岔开话题。

　　“你怎么在这儿？”

　　赵阮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视线扫向方漫也身后。

　　本想看方漫也身边的人是谁，可是在看到宋霖山的那张脸时，赵阮里觉着熟悉，可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盯着宋霖山的脸看了起来，在宋霖山淡淡瞥了她一眼后，那种熟悉的感觉更浓，可却依旧什么也记不起来。

　　赵阮里细长的眉蹙起，一边若有所思着，一边分了丝神回方漫也：“我还想问你来做什么呢。”

　　方漫也注意到赵阮里的注视，不着痕迹地挪了下脚，用身体挡住了宋霖山，“我妹这儿有点事要处理。”

　　“巧了，我也是。”

　　赵阮里脚尖踢了下地面，将拎着的包甩到肩后，侧身冲后面的车喊道，“还不滚下来？再磨叽我给你妈打电话了！”

　　然后回头对方漫也说：“我表妹，打架被叫家长，不敢让她家里人知道，就求我过来顶一下。”

　　表妹……打架……

　　方漫也眼皮又猛地跳了下。

　　赵阮里再次看向方漫也身后，看到宋霖山嘴角的青色，挑眉：“不能是跟你妹打的架吧？”

　　求求了，最好不要。

　　方漫也真不希望宋霖山跟主角团扯上关系。

　　可天不随人愿，赵阮里的表妹下车，往赵阮里身边走时看到了宋霖山，当下嗤声道：“死哑巴。”

　　方漫也脸色骤然沉下。

　　还没等她说什么，赵阮里一巴掌就打到赵芯后脑勺。

　　“你再嘴欠一个试试？”

　　赵芯捂上脑袋，嘴张了又张，但也只能带着哭腔说一句：“姐，你打我干嘛？”

　　别看她平时在学校趾高气扬，但在赵阮里这个二世祖面前，她真不敢多说一句。

　　有一年过年，就因为一些长辈说教赵阮里，不让赵阮里去酒吧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赵阮里就往客厅扔鞭炮，把大家炸得四处窜，还直接把说她的那几个长辈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赵阮恩护着，赵家没人敢惹她。

　　“你都打架了，我不能打你？”

　　赵阮里挽上方漫也胳膊，将人往旁边一带，让宋霖山彻底暴露。

　　问：“这是跟你打架的那个同学？”

　　赵芯：“…是。”

　　赵阮里：“道歉。”

　　“凭什么？！”赵芯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赵阮里怎么不站她这边。

　　赵阮里：“你把人小姑娘脸打成这样，你有理啊？”

　　“那就根本不是我打的，是她自己磕墙上磕的！字不会说一个，泼脏水倒是挺厉害！”

　　赵阮里大致也知道事情经过，清楚她们三个就是为了给那个叫宋什么的出气，开口：“那是不是你们故意找事？”

　　是。但她肯定不会承认，她想到找宋霖山事儿的另一个原因，是一个跟宋霖山关系挺好的同班同学。就是跟赵家在生意上不对付，有仇了好几年。赵芯便道：“她跟王家那个人关系好，姐，你确定还要帮她说话？要是让恩姐知道你帮着王家人，肯定——”

　　“你少扯别人。就算你扯了，我也要帮。”
　　赵阮里冲着方漫也抬了抬下巴，“就凭她姐是我姐妹儿。”

　　“那我还是你妹呢！”

　　赵阮里跟赵芯你来我往争论着。

　　方漫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周围往她们这边看的围观群众，拽了拽赵阮里衣服，想让人先进校门。

　　只有宋霖山，盯着方漫也被赵阮里挽着的地方，没什么表情的脸，眉头皱了起来。